江闻溪落魄时,只有我依旧纠缠着她,不离不弃地追求她。
大家说我不知廉耻,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这么不要脸。
现在江闻溪杀回江家,重掌大权,我主动提出取消订婚,还她自由身。
大家又说我无情无义,是个渣男。
……
单方面取消订婚后,我的手机便震动个不停。
沈叙言,你这次又在玩什么把戏?
当初死乞白赖要陪闻溪姐住贫民窟,啃冷馒头,挟恩图报她和你结婚,现在得偿所愿了,别让圈子里的人看笑话!
别忘了,你不过是个私生子,配不上闻溪姐不说,你们沈家以前踩过她,还不是靠她手下留情才逃过一劫!
这些消息,全都来自江闻溪的好姐妹唐米。
她的朋友们都瞧不上我,认为我是在以恩要挟。
我的心口仿佛被针扎了下,泛起密密麻麻的涩意。
我放下手机,没有回复,也没有辩解。
因为早在一个月前,我就察觉到江闻溪对我的感情,不是爱。
而她放过当年对她落井下石的沈家,也完全和我无关,是因为我的大哥沈逸乘。
不知过了多久,客厅玄关处传来声响。
江闻溪一身米色大衣,回来时还携着风雪的凛冽寒意。
茶几上,我的手机还在持续震动。
她黑眸淡淡扫过跳出来的信息,语气温和:“大家都是开玩笑的,别再意。”
“要是不满意婚礼的布置,可以跟我说,还来得及改。”
江闻溪的话很简洁,前一句是安慰我,后一句是哄我。
可我感觉不到爱意,这些也不是正常男女朋友间该有的情绪。
我轻轻张嘴:“没有不满意,只是不想结了。”
江闻溪微怔,却也没有再多说。
我清晰地意识到,她对这场婚礼也无所谓。
看着她清冷漂亮的脸,我嗫嚅了下,问:“你把启辰AI科创的项目,交给沈家了?”
这个项目是稳赚的肥肉。
但沈氏这几年内忧外空,不一定能啃得下来。
“嗯,项目负责人是你大哥逸乘。”
“他毕业于斯坦福商院,近几年经手的项目都很漂亮,沈家需要这个机会重回正轨,这也是双赢的合作。”
江闻溪语气平稳,神态自若,看不出丝毫情绪变化。
可我的心却沉了沉。
果然,就算沈逸乘当年怎样伤害过江闻溪,她依旧会吃回头草。
江家就只有她一个女儿,所以江闻溪从小就被江家当继承人培养。
她咏絮才高,清冷内敛,是世家圈子里公认的最难攀附的高岭之花。
而我只是被沈家抛弃在乡下的私生子,九岁被接回那天,第一眼见到江闻溪就被吸引。
只是,她眼里只有沈逸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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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沈两家有婚约,她和沈逸乘青梅竹马,是旁人眼中的金童玉女。
我将这份爱意藏在心底,以为永远不会有出土的那日。
没想到,江母突逢意外离世,江父竟然三周后就娶了新夫人,还带回一个比江闻溪大的儿子。
从那后,江闻溪在江家再也没有地位,甚至活得不如一个下人。
父亲见状,立马就为沈逸乘解除了和她的婚约
那晚,是江闻溪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
沈叙言,请你帮我告诉你大哥,等我两年,我会拿回江家的一切。”
可沈逸乘却连夜出国,还直接拒绝。
“我凭什么要拿自己的青春,赌她的输赢。”
从此,昔日那个张扬明媚的少女,变得颓靡消沉,成了一具麻木的空壳。
我选择默默陪在她身边。
她住的平民窟有老鼠,我就替她去抓。
她吃不惯冷馒头,我就把中间最软的地方让给她。
半年前,她收全了江氏在外的散股,成为第一大股东。
那一夜,她高兴的喝醉了,情不自禁抱住我,吻了上来。
醒来后,床单上留下了那抹鲜嫩的红。
我们就这样成了男女朋友。
一周后,江闻溪杀回江家,扳倒当年所有害她的人,却唯独放过沈家,还向我求婚。
朋友都说我终于守到自己的幸福。
我也沉溺其中。
可筹备婚礼的这些日子,江闻溪脸上没有表现半分憧憬,像是在履行一项项目。
直到上个月,沈逸乘回国。
我看见,江闻溪眼中闪过了失而复得的情绪波动。
那一刻,我明白了白月光的杀伤力。
长痛不如短痛。
与其等婚后我和江闻溪在漠然里走向怨怼,不如开始就结束。
江闻溪看着沉默的我,正要说些什么。
“你……”
比她声音更先响起的是助理的电话,她去了书房。
我也回到自己房间。
地上,已经摆着七八个纸箱子,从决心取消婚礼开始,我就在收拾了。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渐浓,房门外传来敲门声。
下一秒,江闻溪推门进来。
她的视线掠过满地的箱子,疑惑的问:“要出差?是博物馆那边又有新的修复项目了吗?”
对外,我虽然是沈家的小少爷,可父亲不会教我经商的门道。
所以大学毕业后,我就在博物馆从事文物修复的工作。
我点了点头:“嗯。通知刚下来,应该这几天就走。这次的项目地点特殊……”
话没说完,便被她的声音打断。
“好,那祝你一路平安。”
“今晚我不能陪你了,我得回公司一趟,有个海外的视频会议,你先睡。”
江闻溪说完后就离开了。
我嘴里的那句“归期不定,和我们之间算了吧”哽在喉间。
这次,我是要前往西安,参与五万件的文物修复工作。
回来时间不确定,基地也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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