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传来女人隐隐的抽噎:“沈小姐,你不要误会,我没答应嫁给庭安,我知道你们在一起很多年,我不会自不量力到去当小三......”
闻言,贺庭安一脸心疼:“不要说了眠眠,两周后,我们结婚!”
也是这一刻,沈黎初几不可闻地笑了下:“是你误会了江小姐,没有第三者。”
她捂住受伤的胳膊,离开前语气淡淡:“因为我跟贺庭安,已经分手了。”
分手?
她若无其事的态度,一时间像跟刺,猛地扎进贺庭安的心间。
心慌下快速升起一抹怒意,他松开江照眠,快步冲上前:“沈黎初,你什么意思?你给我站住!”
肩膀的伤特别疼,可沈黎初只平静地推开他的手:“我只是按照你希望的来做。还是说,你想让江小姐当小三?”
“放心,我现在回去收拾东西,今晚就可以搬去中环。”
这时,身后的江照眠小声唤了句:“庭安,我好像崴到脚了。”
只一句话,身后再无人追来。
沈黎初回了趟太平山顶的别墅。
其实,也没什么要带走的东西,只不过她翻箱倒柜,终于从保险箱里找到了那张生死契。
这些年,跟在贺庭安身边的每个人,都曾签过。
她当年被他亲自带回港岛,自然也不例外。
根据契约,每个人的护照证件都保存在贺庭安手里,想要拿回离开,必须要他签字才行。
夜色一幕幕落下,沈黎初正准备提着行李包离开,却被一脸焦急的阿昆拦住去路。
“大嫂,不好了!贺哥刚在路上出了车祸,他为了保护江小姐,受了伤!”
沈黎初愣了一瞬,又垂眸继续往外走:“既然是为江小姐受的伤,自然会有江小姐照顾。”
她话音刚落,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踉跄地冲进来,将她一把拉住。
贺庭安满身的低气压快要爆炸:“沈黎初,我受了伤,你就这种反应?”
过去,他哪次受伤,她不是急得要死。
忍不住时,还会心疼到趴在他怀里哭。
可眼下,她神色清明,只淡淡扫了下他身上的血迹:“还有事?我忙着搬家。”
一句话,险些没把贺庭安气到内伤!
他猛地甩开她的手,冷声道:“车祸没查清原因,没我的同意,你哪也不准去!”
说完,似是为了刺激沈黎初,他看向身后的江照眠:“眠眠,你过来......”
江照眠红着眼,似是被吓坏了,冲过来便抱住了贺庭安的腰:“庭安,你先别说话,我扶你去休息。”
她的乖顺,换来男人闷声一笑:“吓坏了?放心,没娶到贺太太,我不会有事。”
他故意的恩爱,像是对沈黎初的惩罚。
就连一旁的阿昆也看不下了,急到低声劝她:“大嫂,您服个软不行吗?以后要是没有贺哥撑腰,您在港城的日子还怎么过?”
可沈黎初只静静看着两人相扶而去的背影:“那就不过了。”
因为,不会有以后。
她也不会留在这港城。
那一晚,沈黎初被要求在门外值守夜岗。
是贺庭安的安排。
她太了解他,因不允许被挑战权威,所以定会让她吃些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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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卧室房门半开,不时传来男女间暧昧的对话。
“眠眠,还没结婚,怎么解个衣服就害羞?”
贺庭安嗓音性感,引来女人一阵娇嗔。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伤口那么深,我要吓死了,下次再有这种事,不准你扑上来保护我!”
沈黎初将医生送来的药箱提进去时,看到的便是江照眠俯身趴向男人赤裸的怀抱,低头吻下去的那一幕。
一个突袭的亲吻,贺庭安浑身一僵,正欲把人推开。
可余光察觉到沈黎初的身影,他忽然抬手勾住江照眠的脖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暧昧的水渍声回荡在卧室,沈黎初却仿佛没听见,只静静放下药箱,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她无所谓的态度终究惹怒了贺庭安。
他忍不住扬手,将一旁的水杯扫了出去。
“砰”的一声。
玻璃碎在沈黎初脚边,伴随着男人的低斥:“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把门关上!”
直到凌晨时分,那扇门再打开时,江照眠一脸羞怯,脖颈间多了几抹暧昧的红痕。
走廊里,沈黎初抬手拦住了她。
“你,你要干嘛?!”
江照眠肩膀一抖,清纯的巴掌脸上满是恐慌:“我警告你,别动我,庭安就在房间里,他,他说了会娶我,会永远保护我......”
“永远?”沈黎初吐出唇间的烟雾,轻声笑了下。
她忽然想起最艰难的那一年,她跑去东南亚黑市救他。
炸开的烟雾与火光里,贺庭安死死抱住她,说了这样一句话。
“黎初,不管以后是死是活,我们永远不分开!”
现在想来,誓言还是说早了。
她淡淡开口:“江小姐,你应该知道吧,贺庭安让我等他两年,也就是说,他就算娶了你,也准备两年后跟你离婚。”
江照眠眼眶红了一圈,哀怨的眼神死死瞪过来。
沈黎初却毫不在意,只将一份文件递到她的眼前:“做个交易怎么样?只要你让贺庭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上面签字,我就答应你......”
“永远离开港城,让你安心做一辈子的贺太太!”
沈黎初因值岗一夜未睡。
直到清晨,卧室里再次传来吩咐。
贺庭安让给江照眠准备生滚鱼片粥,且,必须要沈黎初亲手做。
“贺哥,大嫂跟了您那么久,从没做过这些,眼下您都要娶江小姐了,再这么逼她,就不怕她......”
房内,阿昆还想再劝,却被贺庭安沉声打断。
“行了,我有数,我答应了两年后娶她,她就算再闹也不可能离开我!”
他心中压着不快,叹了口气:“只是眼下,她阴阳怪气几天了,不治治她的性子,我怕结婚后,她真对眠眠动手!”
沈黎初转身前听见这番话,心中只剩无所谓的讽刺。
可等她捂着胳膊下楼,进了厨房,正忍痛处理食材时,忽然一道纤瘦的影子冲了进来,是江照眠。
她嗓音柔弱,却依旧没压住那丝炫耀:“我跟庭安说,想在赤柱买套海边公寓,他看也没看便签了字。”
说着,她将文件放下:“他还说,我们十天后举行婚礼。”
沈黎初垂眸将东西收好,继续处理生鱼片:“放心,为了祝你们百年好合,我会提前走。”
“什么提起走?”
厨房外,忽然传来贺庭安的质问。
那个瞬间,江照眠脸色一变,竟直接扑过来捏住了沈黎初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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