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岁就得晚期肺癌,换别人早躺平了,柯炜林却拖着药罐子去台湾跑厅,票房破亿那天他咳到弯腰,下台第一件事是摸出口袋里的标靶药,数剩下几粒——4%的五年存活率,他拿来当开机红包。

去年五月,他咳了两个月,当感冒拍拖,结果PET-CT一亮,肺里像撒了一把芝麻,ALK突变,5%的彩票他中到头奖。医生说完34.8个月的中位线,他回病房写剧本,护士半夜巡房,他正把点滴架当手机支架,对镜头练台词,声音哑了就用气音,气音没了就改眼神,第二天化疗,他顺便拍了个光头自拍,配文:省掉化妆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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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濛》上映那天,他吃阿来替尼第七周,副作用把脸皮烧出地图,他索性不遮,大银幕上放大看,观众哭成狗,他在后台偷吃甘草片,一粒接一粒,像嚼口香糖。票房破亿的新闻出来,他把标题截图发给主治医生:这算无进展生存期吗?医生回他一句:别浪。他回了个OK的手势,转头订了飞台北的机票,说要去还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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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票现场,他穿宽松西装,里层贴满暖宝宝,怕咳嗽声穿麦,提前含了冰,一开口还是漏风,他索性把麦克风递给影迷,让全场替他念出那句“谢谢”。结束后他躲在消防通道喘了十分钟,咳出来的血丝拿纸巾包好塞口袋,回程飞机上拍《癌柱日记》的第一镜:窗外是云海,镜头转到自己,他说“原来云端也会堵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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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防癌会找他当青年代言人,他提了个条件:海报别修掉我脸上的疹子,那是药,不是痘。30-39岁肺癌十年涨18%,他把这个数字纹在手臂内侧,拍片时故意露出来,导演喊卡,他说别急,让我再痒一次,记得住痛才拍得像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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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每天七点起床,先称体重,比股市还刺激,涨0.2公斤就截图丢群里炫耀,掉0.1就加一碗白粥。中药苦到皱眉,他就兑可乐,被中医师骂,他回:苦和甜对冲,我才不亏。纪录片剪到第三集,他跑去剪片室亲自调色,把病房的白平衡拉成暖黄,说死也别冷冰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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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他还剩多少时间,他耸肩:医生给的是平均数,我又不是平均人。说完补一句:杀青前,我不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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