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北那片黄土地上,高乃则1961年出生在府谷县一个穷村子,从小就摊上癫痫和家境穷困的事,小学二年级就辍学去放羊。到了1977年,他16岁开始挑担卖豆腐,走村串户挣点小钱。那时候煤炭还没火起来,神府煤田还埋着没人动。
改革开放一吹风,1988年神朔铁路开工,他承包了点工程,赚了第一笔,也瞅准了煤炭的苗头。1995年煤价跌到底谷,好多人甩手不干,他却把家底全押上,买下府谷镇一个矿井,这算他头一回下大注。
买矿之后,高乃则没停步,1998年搞起陕西兴茂侏罗纪煤业镁电集团,注册资金一步步往上加。到2000年,公司资本已经1.3亿,他接着收小矿,控制资源。2002年电煤价格放开,每吨从129元蹿到1100元,他的矿产量直线上升,年产2000万吨。通过吞并13个煤矿,他把产业链拉长,煤电一体玩得转。2008年集团资产破百亿,他挤进福布斯中国富豪榜,51.5亿身家坐稳陕西首富位子。这一路,靠的就是抓时机和胆子大。
高乃则明白,光有钱不够,还得有面子。他开始往慈善上砸钱,2008年盖了66栋别墅,让村里人从土窑搬出来,每平米成本1200元,那些红瓦房到现在还戳在那儿。他给医院捐了第一台CT机,学校建教学楼,学生每学期补3000元。这些事让他在当地叫好,黄河边上都传他府谷好人。县里组织部那年还破格让他当县长助理,小学学历配副县级,闹出黑顶官员的议论,没多久职务就撤了。
撤职没挡住他继续捐,2.51亿砸出去,胡润慈善榜上排第五,还捞到中国扶贫开发协会副会长头衔。这些名头帮他织网,政商圈子越混越大。他搭上陕西省委原书记赵正永和榆林市委原书记胡志强,通过中间人郭买田,转5500万给时任府谷县长张惠荣,换来3052煤化工项目的绿灯。给胡志强塞830万现金加纪念金币,弄到6亿银行贷款。2011年赵正永去他项目开工现场站台,这层伞撑得稳。
高乃则不满足挖煤,2008年整出奥维乾元化工公司,注册12.75亿,打算把煤转成化肥,拉长产业链。这第四回赌注下得狠,项目吃钱吃技术,他拉陕西煤业化工集团入股20%,但钱主要靠银行和民间借。神木农商行贷2.13亿,长安银行也纠缠不清。2012年煤价崩盘,新能源一冲,资金链就断了,百亿债务堆那儿,厂子停摆。这把火烧得他帝国晃荡。
话说回来,高乃则的路子在陕北不算新鲜,好多煤老板都这么爬上来。但他赌得太猛,资源红利抓住了,权力这块却踩雷。赵正永案一爆,107个官员牵扯进来,他的网跟着碎。2018年胡志强落马那天,他就被带走问话。2020年陕西省监委正式立案,行贿罪名坐实。煤矿资产开始拍卖,集团散架。他次子高举的弘建煤矿15%股权,2024年11月咸阳中院挂阿里拍卖,起拍4.46亿。
这事儿想想,时代给了机会,高乃则用草根劲头滚雪球,从豆腐摊到百亿,可规则这东西不是白立的。赌矿赢了,赌名声混过去了,赌权力和化工却栽了跟头。陕北煤田还在挖,但那种靠关系上位的玩法,早就不灵了。高乃则的结局,提醒人别总想走捷径,市场和法律那儿,没商量。
高乃则小时候穷怕了,总想多攒点保险。他卖豆腐那几年,攒下本钱就瞄准基建,铁路工程让他摸到煤炭门道。买第一个矿时,煤价低迷,他算准反弹,抵押房产孤注一掷。后面收购矿井,他用本地人脉,陕北人不坑陕北人的说法帮他谈成好几单。集团壮大后,员工上千,产业链从开采到洗选全包,煤价高时日进斗金。
慈善这块,他不是白给,算盘打得精。别墅项目让村民感恩,口碑传开,间接帮企业避开些麻烦。县长助理风波虽短,但让他尝到权力甜头。捐款上榜后,协会头衔开门路,项目审批顺溜。赵正永和胡志强那儿,他下本钱重,现金金币流水送,换来贷款和政策倾斜。2011年开工仪式,官商联手摆明了他的底气。
化工项目起步时,看起来风光,12.75亿注册,煤制化肥前景好。但技术门槛高,资金窟窿大,他东借西凑,民间高利贷也沾。煤价一跌,新能源挤压,厂子运转不下去,债务雪球滚大。集团其他业务受拖累,煤矿整合潮中,他本该稳住,却因权力伞破裂,全盘输光。
赵正永案发酵,高乃则的行贿记录浮出水面。2020年立案,罪名包括非法吸存。煤矿股权陆续上拍,家族资产缩水。弘建煤矿那笔拍卖,起拍价虽高,但买家顾虑多,帝国残骸就这么散了。高乃则如今低调,陕北人提起他,感慨多过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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