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黄某某在福州生下她的第一个儿子,那时候她刚满21岁,是广西人,没有固定工作,住在租来的房子里,房东魏某给她介绍了一对想要收养孩子的李某夫妇,因为这对夫妻不能生育,他们给了黄某某四万五千块钱,黄某某拿到钱之后,一点也没有留给儿子,全都用在直播打赏和买衣服上面。
两年过去,她生了第二个儿子,这次卖了3.8万元,还是魏某在中间牵线,李某把孩子接走,两次加起来一共8.3万元,这些钱她一点都没存下,全都投进手机屏幕里,她喜欢听主播喊她“榜一大姐”,在那几秒钟里,她感觉自己被人看到,也觉得自己有人需要。
2022年中,警察调查一起诈骗案时,翻看她的手机聊天记录,发现了贩卖婴儿的线索,两个孩子都被找到并接回福利机构,警方后来一直没查出孩子父亲是谁,不是因为不想查,而是基层连做亲子鉴定的设备和经费都紧张,很多县连采血点都没有。
2023年初,法院判决黄某某服刑五年两个月并处罚金,魏某和李某也分别获刑,检察院同时撤销了她的监护权,法律流程走完了,却没人关心她出狱后怎么办,她服刑期满出来,如果还沉迷直播,手头紧张时会不会再次怀孕并卖掉孩子,这一点没人知道。
她从小被收养,养父母不太管她,十五岁就自己出门闯荡,没怎么读书,也没人告诉她孩子不是物品,她觉得生孩子是个负担,是能换钱的资源,这种想法听着奇怪,但在那些没有保障、没有退路的流动女性身上,其实挺常见的。
李某夫妇买了孩子,他们没有前科,也不是坏人,只是想要个孩子,又觉得正规领养手续麻烦、时间长,魏某只是想帮个忙,顺便赚点中介费,这些人凑在一起,就搭成了一条灰色链条,没人想到事情有多严重,直到警察找上门。
直播平台那边,她一个月打赏几万块钱,系统连个提醒都不发,平台只管收钱,不管人是不是快撑不住了,现在有些地方开始给流动孕产妇做心理辅导,可全国百分之九十七的县连对接直播数据的窗口都没有,异常消费就像一股暗流,一直没人去管。
两个孩子跟着新家庭一起生活,他们长大后翻看档案,看到上面写着“收养登记”,却没有“被找回”的记录,他们的生母是谁,为什么卖掉孩子,这些事官方文件里不会写进去,他们可能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曾经被标价卖出去,那个价格是妈妈在直播间刷礼物换来的。
黄某某在监狱服刑期间,他那个直播间早就换了新的榜一,之前大家喊她“大姐”的那个称呼,现在也没人再提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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