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伯伯,不是主席!”——1951年,北京协和医院的病房外,这句话把韩瑾行臊得耳根通红。她刚出院门,就被婆婆王淑兰一把拽住,压低嗓子补刀:“憨媳妇,人家再伟大,也是家里大伯。”
那一刻,病房走廊的白炽灯把两代女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韩瑾行手里还攥着没拆封的苹果,脑子嗡的一声:原来“主席”这俩字在家里这么烫嘴。
王淑兰自己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老太太。三十多年前,她挺着大肚子在长沙陆军监狱里用破碗给狱友分粥,顺手把罗醒的儿子小华初也抱进怀里,说:“这娃以后算我家人。”后来真就把他养成毛华初,娶了韩瑾行。
1949年,小两口刚结婚,行李就两件旧军装。韩瑾行跟着丈夫南下,到株洲镇当镇长,天天踩泥水去看闸门,嘴上起泡,脚底生茧。镇里人背后嘀咕:“女人家瞎折腾。”她没回嘴,把治河方案往墙上一贴,三个月后闸门合拢,洪水退了三尺。
同一年,王淑兰回韶山当招待所接待员。有人替她不平:“您可是毛主席亲弟媳!”她甩手擦桌子:“端茶送水也是革命。”直到死,工资条没超过四十块。
毛华初在湘潭当县委书记,晚上回家饿得前胸贴后背,锅里只剩半碗剩饭。韩瑾行拿开水一冲,撒点盐,俩人蹲灶台边分着吃。第二天清早,他又扛着铁锹下乡。
1951年,韩瑾行病重到北京。毛主席听说侄媳妇来了,让秘书送苹果,还留话:“告诉她,好好养病,株洲那摊子离了她照样转,可家里离不了她。”这话后来传到王淑兰耳朵里,老太太眼圈一红:“他到底还记着家里人。”
那天婆媳俩从医院出来,雪下得正紧。王淑兰把围巾往韩瑾行脖子上一搭:“记住咯,进了中南海叫主席,回了家门叫伯伯。”韩瑾行点头,心里却想:这声“伯伯”,比治三座闸都难。
几十年后,株洲的河闸早换成了钢筋水泥,毛华初和韩瑾行也白发苍苍。有人采访,问他们最骄傲啥。老太太先开口:“我没让华初饿着。”老头补一句:“我娘当年在监狱里说过,人活着,得替别人留灯。”
这才是那声“伯伯”背后的真东西:再大的官,回到家也得先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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