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当全北京城的人还在梦中时,你得摸黑起床洗漱,准备去开早会。

离紫禁城远点的,三点起床都算起得晚的。从你家大宅门到紫禁城,没路灯,也没柏油路,全靠轿夫两条腿蹬,少说得走一两个小时。

就连张廷玉这种职场劳模也忍不住吐槽:"每夜三更急起至朝房候驾,数十载如一日。"

到了东华门,你得下轿步行,规规矩矩排队。运气好的能眯瞪一会儿,运气差的站得腿肚子转筋也得挺着。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好不容易进了大殿,真正的体能测试才开始。

除特许赐座的功勋老臣,剩下的人一律站着或者跪着,这一跪可能就是几个小时。穿着十几斤重的朝服,顶着沉重的顶戴花翎,年轻力壮的也得跪到虚脱,更别提那些平均年龄60多岁的老臣了。

历史上因为早朝体力不支晕倒,甚至当场去世的大臣,真是一抓一大把。

这哪是上班啊,这简直是体力极限挑战。

早朝不是走过场

皇帝问你事儿,你必须对答如流。尤其是雍正,你要是敢含糊其辞,当场就能把你骂到怀疑人生,降级甚至革职。

在这种高压下,一品大员的脑子必须时刻保持200%的超频状态。

散朝之后,大约上午九十点,一品大员还得回各自的衙门坐班,那里的公文堆起来能把你埋了。清朝的题本、奏折多如牛毛,你得看、得批、还得分析,还要随时准备接受皇帝的召见。

在那个夏天靠几块快化掉的冰、冬天靠一盆冒烟的炭火的狭窄办公室里,一坐就是大半天。

中饭通常就在衙门里凑合,朝廷发的工作餐。对于这帮见惯了山珍海味的大佬来说,这顿饭纯粹是为了续命。很多时候忙到飞起,连这顿公家饭都顾不上吃,灌两口凉茶,继续批文件。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种高强度的工作一直持续到傍晚五六点,你才拖着快散架的身子走出紫禁城。

此时你已经连续工作了14个小时。

下班后的第二战场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回家,你以为终于能休息了?

门儿也没有。

刚进府,管家就会拿出一叠名帖:这位尚书到了,某某翰林院的编修也候着呢。下班后的第二战场正式开火。

这些访客你还不能不见,因为他们是你的信息网。谁家想买官,谁家想办事,谁又在背后捅了谁一刀。

很多时候,真正有用的消息,反而不在白天的朝堂上。

正式的折子写得再漂亮,也比不上几句私下里的递话来得管用。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一天应酬下来,等把最后一拨人送走,往往已经接近深夜。

嗓子发干,说话发飘,脑子也慢半拍,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这种消耗,不是累在手脚,而是累在神经上。

要是再摊上雍正这种勤政到近乎偏执的皇帝,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他凌晨还在翻奏折,忽然想到一件事,随手写张条子递下来,

下面的人哪怕刚合眼,也得立刻爬起来想对策、写回话。

皇帝不睡,没人敢真睡。

于是就成了这样一种状态:

前一晚没缓过来,天一亮又得照常上朝,

日子被切得又碎又紧,人却一点退路都没有。

最后说说俸禄

名义上,一品大官的年俸是180两白银。

听着很少,实际上,也确实很少。

日常运转,家眷奴仆,来往的应酬,都需要维持体面,

怎么算都不是这点钱够用的。

一个尴尬的事实是:

如果是一个清白大老爷,那么衙门的日常开销都会让你头疼;

可如果你想把日子过得像个“真正的一品大员”,

那地方上的各种规费、馈赠和人情往来,就没办法拒绝。

你只能跟无间道一样。

在清名和生存之间反复试探。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种左右为难的状态,让很多身居高位的人,

心里那块石头终其一生都放不下。

不是失宠,而是账目哪天被人撕开一道口,

一纸弹劾下来,前半辈子就全盘清算了。

所以清宫剧里那种风光出巡,

其实只是极少数时刻。

更多时候,他们只是被皇帝反复调用的工具人。

在大清的权力结构里,

真正能决定规则的,一直只有上门那一个。

其他人,不论官阶多高,都只是被放在不同位置上的“可用之人”。

一品大员,说到底,

不过是最贵、最耐用,也最容易被用坏的那一类工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