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顾承景两年,全公司都在赌我什么时候被他的“白月光”取代。 直到某天,这位高冷总裁突然在公司大群崩溃发言:“哪个混蛋传我有白月光?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后来他们才知道,顾承景珍藏多年的那张照片——是我十八岁时的偷拍。
顾承景的那番坦白,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我的世界里激起了久久不散的涟漪。
那一夜之后,我们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刻意保持距离,而我,也开始尝试卸下那层自我保护的盔甲。
周一早晨,我照常去公司上班。电梯里遇到几个市场部的同事,他们看我的眼神明显与以往不同——少了几分同情,多了几分好奇和...敬畏?
“宁副总早。”他们恭敬地打招呼。
“早。”我点头回应,心里明白,年会上顾承景那番话已经传遍了整个公司。
走进办公室,林晓已经泡好了咖啡放在我桌上,眼神里闪着兴奋的光:“宁副总,您看到论坛了吗?”
“什么论坛?”
“公司内部论坛!顾总昨晚发了个帖子!”
我打开电脑,登录论坛,置顶的热帖标题赫然在目:
《关于近期不实传言的澄清》
发帖人:顾承景(实名认证)
内容简洁有力:
1. 本人与苏雪薇女士仅为普通朋友关系,从未有过超出友谊的情感。
2. 本人与妻子宁可儿女士的婚姻基于相互尊重与情感基础,不存在“形婚”一说。
3. 所有传播不实谣言、破坏公司和谐氛围的行为,一经查实,严惩不贷。
4. 即日起成立专项调查组,彻查谣言源头。
发布时间是凌晨两点。我盯着屏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原来在我睡着后,他还在为这件事忙碌。
帖子下方已经有一千多条回复,大多是员工表态支持,也有几个之前传播谣言最活跃的ID在瑟瑟发抖地道歉。
“顾总这次是动真格了。”林晓小声说,“听说调查组已经锁定了几个造谣者,都是竞争对手派来的商业间谍!”
我微微一怔:“竞争对手?”
“对呀,您不知道吗?最近公司在竞标城东那块地,最大的对手就是盛华集团。他们故意散布谣言,就是想扰乱顾总的心绪,破坏公司稳定。”
原来如此。那些传得有鼻子有眼的“白月光回归”“原配让位”的故事,竟然是一场商业阴谋。
上午十点,公司召开紧急全员大会。我走进大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窃窃私语声在我出现时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顾承景坐在主席台上,一身深灰色西装,神情肃穆。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微微点头示意。
我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心跳莫名加速。
“各位同事,”顾承景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议室,“今天召开这个会议,主要有三件事。”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第一,关于近期在公司内部传播的不实谣言,调查组已经查明真相。”他调出投影,屏幕上显示出几个人的照片和资料,“这三位,是盛华集团派来的商业间谍,他们的任务就是散布谣言,制造混乱,破坏顾氏集团的内部稳定。”
台下响起一片哗然。
“第二,”顾承景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谣言中伤的对象,是我的妻子,也是公司的副总——宁可儿女士。”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我挺直脊背,努力保持镇定。
“我想借此机会正式澄清,”顾承景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我和宁副总的婚姻,不是商业联姻,不是形婚,更不存在所谓的‘替代品’。她是我选择的伴侣,是我尊重和珍视的人。”
我的手指在桌下微微颤抖。
“第三,”他的语气更加严厉,“从今天起,公司内部禁止传播任何不实信息,禁止议论高层私人生活。违者,无论职位高低,一律严惩。”
会议结束后,人群缓缓散去。我坐在原位,还有些恍惚。顾承景从主席台上走下来,停在我面前。
“吓到了?”他的声音柔和下来。
我摇摇头:“只是...没想到你会当众说那些话。”
“我应该早点说的。”他伸手,似乎想碰触我的脸,但在公共场合又收了回去,“下午有空吗?想带你去个地方。”
“下午有个客户要见...”
“推掉。”他的语气不容拒绝,“这件事更重要。”
下午两点,顾承景亲自开车带我来到城市另一端的一个老旧小区。这里与市中心的高楼大厦形成鲜明对比,大多是六层楼的老式住宅,墙皮斑驳,但绿树成荫,生活气息浓厚。
“这是哪里?”我好奇地问。
“我大学时住的地方。”顾承景停好车,带我走进其中一栋楼。
楼梯狭窄,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我们爬到五楼,顾承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501的房门。
这是一个简单的一居室,大约五十平米,收拾得很整洁,但明显很久没人住了。
“我大二开始搬出来住,直到毕业。”顾承景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从这里,能看到A大的樱花园。”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不远处就是A大的校园,那片著名的樱花园即使在冬天,枝桠的轮廓也清晰可辨。
“所以那天,”我轻声说,“你就是在这里拍的我?”
“对。”他转过身,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相册,“不止一张。”
我翻开相册,愣住了。里面全是我大学时的照片——在图书馆看书的侧影,在操场跑步的背影,在食堂排队时的样子...都是偷拍的,但每一张都拍得很用心。
“我是个不称职的暗恋者。”顾承景自嘲地笑笑,“只敢远远看着,连上前搭话的勇气都没有。后来家里安排相亲,我看到你的资料时,简直不敢相信。但那时宁氏遇到危机,我们的婚姻被包装成一场交易,我怕说出真相会让你觉得我在趁人之危。”
我抚摸着那些照片,眼眶发热。这些定格在时光里的瞬间,记录着一个少年隐秘而真挚的情感。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敢说了?”我问。
“因为我发现,比起被你嘲笑,我更害怕失去你。”他走到我面前,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宁可儿,这两年我做得不好,我知道。但如果你愿意,我想重新开始,不是作为商业伙伴,而是作为...真正的夫妻。”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这句话,我等了整整两年。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苏雪薇。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顾承景微微皱眉,但没有阻止。
“宁可儿,我们谈谈。”苏雪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躁。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关于承景,有些事你根本不知道!”她的语气变得尖锐,“你以为他真的爱你吗?他娶你只是因为...”
“因为什么?”我平静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苏雪薇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疯狂:“因为他要报复宁家!你不知道吧,当年顾叔叔的公司差点破产,就是宁氏在背后做的手脚!”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可以自己去查。”苏雪薇冷笑道,“宁可儿,你不过是他复仇计划中的一颗棋子罢了。现在宁氏已经在他的掌控中,你觉得你还有什么价值?”
电话被挂断了。我握着手机,手指冰凉。
“她说了什么?”顾承景察觉到我的异常。
我抬起头,看着他:“她说,你娶我是为了报复宁氏。她说当年顾氏差点破产,是宁氏在背后做的手脚。”
顾承景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接过我的手机,找到苏雪薇的号码回拨过去,但对方已经关机。
“这不是真的,对不对?”我的声音在颤抖。
顾承景沉默了。那几秒钟的沉默,对我而言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是真的。”他终于开口。
我的世界瞬间崩塌。
“但是,”他抓住我的肩膀,强迫我看着他,“我娶你不是为了报复。恰恰相反,我娶你,是为了保护你。”
“什么意思?”
顾承景深吸一口气:“当年的事很复杂。宁氏确实参与了针对顾氏的阴谋,但主谋不是你父亲,而是你二叔宁振海。你父亲后来发现了,试图阻止,但为时已晚。这件事成了他的心病,也是宁氏后来遇到危机的根源。”
我震惊地看着他:“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调查这件事的人,是我。”顾承景的声音很低,“我查到真相时,我们的婚约已经定下了。我知道如果这件事曝光,你和你父亲将面临什么。所以我选择隐瞒,选择用婚姻把你纳入顾家的保护伞下。”
“所以这两年,你对我的冷淡...”
“一方面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另一方面,”他苦笑,“我需要时间清理宁氏的烂摊子,把你二叔的势力连根拔起。这个过程不能让你知道,太危险了。”
信息量太大,我的大脑一时无法处理。我挣脱他的手,后退几步,靠在墙上。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告诉你你二叔想毁掉顾家?告诉你你父亲因此愧疚多年?还是告诉你,你的家族内部有多少肮脏的秘密?”顾承景的眼神痛苦,“我宁愿你恨我冷淡,也不愿你承受这些。”
房间里陷入死寂。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闭上眼睛,努力消化这一切。两年的困惑、委屈、自我怀疑,原来背后藏着如此复杂的真相。
“苏雪薇怎么会知道这些?”我问。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顾承景的眼神变得锐利,“除非...她和宁振海有联系。”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响了。接听后,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怎么了?”
“调查组有发现。”他挂断电话,语气沉重,“苏雪薇和盛华集团有资金往来,而盛华背后的大股东之一,就是你二叔宁振海。”
一切串联起来了。谣言、商业间谍、苏雪薇的突然回国...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他们想做什么?”
“破坏我们的婚姻,制造顾氏内部混乱,趁机在城东地块竞标中取胜。”顾承景冷静地分析,“如果成功,盛华能拿到地块,宁振海能重新掌控宁氏,而苏雪薇...大概以为能趁虚而入。”
他说完,看向我:“现在你知道了所有真相。宁可儿,你还愿意...相信我吗?”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冷漠疏离的总裁,而是一个为了保护我,默默承受了太多的人。
两年的误会,两年的隔阂,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我走上前,轻轻抱住他。他身体僵了一瞬,随后用力回抱住我,像是要把我融入骨血。
“我相信你。”我在他耳边轻声说,“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告诉我。我是你的妻子,不是需要被保护在温室里的花朵。”
顾承景收紧手臂,声音有些哽咽:“好。”
那天下午,我们在那间小小的旧公寓里待了很久。他给我讲了更多当年的细节,我则告诉了他这两年来我的感受。我们像是要把错过的两年时光都补回来。
离开时,天色已暗。顾承景牵着我的手下楼,动作自然得像已经做过千百次。
“接下来怎么办?”我问。
“明天,我会在董事会上公布所有证据。”他的眼神坚定,“宁振海、盛华、苏雪薇...所有参与这场阴谋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需要我做什么?”
他停下脚步,在昏暗的楼道里认真地看着我:“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
“站在我身边。”他说,“作为我的妻子,和我并肩而战。”
夜色中,他的眼睛像星辰一样明亮。我握紧他的手,点了点头。
董事会定在周三上午九点。
这是我来顾氏两年,第一次参加董事会。以往,我虽然是副总,但主要负责市场部事务,很少涉足核心决策层。
“紧张吗?”早晨,顾承景一边系领带一边问我。
我站在衣帽间镜子前,整理着西装套裙的衣领:“有一点。毕竟要面对那么多董事,还有...我二叔。”
“有我在。”他走到我身后,从镜子里看着我,“而且,你比想象中更强大。”
这句话给了我莫名的力量。是啊,这两年我独自面对了多少流言蜚语,承受了多少压力,不都挺过来了吗?
九点整,我们走进董事会会议室。长桌旁已经坐满了人,包括几位顾家长辈,以及...宁振海。
我的二叔,宁振海的父亲,我父亲的亲弟弟。他坐在会议桌右侧,穿着考究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见我时,脸上露出虚伪的笑容。
“可儿也来了?真是难得。”他的声音温和,眼神却冰冷。
“二叔。”我淡淡点头,在顾承景身边坐下。
顾承景没有寒暄,直接开始会议。他先通报了公司近期业绩,然后话锋一转:
“接下来,我要通报一件严重的事。经过调查,公司内部近期传播的不实谣言,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商业间谍行为。”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这是证据。”顾承景示意助理分发文件,“盛华集团通过三名商业间谍,在顾氏散布谣言,企图破坏公司稳定,影响城东地块竞标。”
董事们翻看着文件,窃窃私语。
宁振海面不改色:“商业竞争,手段难免激烈。承景,你年轻气盛,但也不能太小题大做。”
“如果只是商业竞争,确实不必如此。”顾承景看向他,目光如炬,“但如果涉及家族内部勾结,企图颠覆顾氏和宁氏呢?”
宁振海的笑容僵了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承景按下遥控器,投影幕布上显示出资金流水记录:“这是苏雪薇与盛华集团的资金往来记录。而这一份,”他切换页面,“是盛华集团背后大股东的股权结构。宁振海先生,您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您持有盛华15%的股份吗?”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几位顾家长辈震惊地看向宁振海。
宁振海的脸色终于变了:“这只是正常的投资...”
“投资?”顾承景冷笑,“投资到企图搞垮自己侄女婚姻的公司?投资到企图吞并宁氏和顾氏竞争对手的怀抱?”
他站起身,走到宁振海面前:“二叔,不,宁董事。您以为我不知道吗?当年宁氏对顾氏做的事,主谋就是您。我岳父发现后试图阻止,您就设计让他背了黑锅,还差点害得宁氏破产。”
“你胡说八道!”宁振海拍案而起。
“我有证据。”顾承景平静地说,“当年经手的所有人证、物证,我都已经找到并公证。包括您与盛华现任董事长私下会面的照片和录音。”
投影幕布上出现几张照片,清晰地显示宁振海与盛华董事长秘密会面的场景。其中一张,苏雪薇也在场。
我震惊地看着这一切。原来顾承景暗中做了这么多,搜集了这么完整的证据链。
“您利用苏雪薇对我的执念,让她散布谣言,企图破坏我的婚姻。因为您知道,一旦我和可儿分开,宁氏就会重新落入您的掌控。”顾承景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而盛华,则能趁机拿下城东地块,一举两得。”
宁振海脸色煞白,跌坐在椅子上。
“基于以上事实,我提议,”顾承景环视全场,“第一,立即解除宁振海的董事职务;第二,顾氏集团正式起诉盛华集团商业间谍行为;第三,全面终止与盛华的一切合作。”
“附议。”
“附议。”
“同意。”
董事们纷纷表态。宁振海孤立无援,最终在保安的陪同下,灰头土脸地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结束后,顾承景被几位长辈围住询问细节。我走出会议室,在走廊的落地窗前停下。
阳光很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我看着楼下匆匆的行人车辆,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还好吗?”顾承景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
我点点头:“只是没想到,真相这么丑陋。”
“对不起,让你面对这些。”他轻声说。
“不,”我转头看他,“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保护了我父亲的名誉,谢谢你保护了宁氏,也谢谢你...一直没有放弃我。”
顾承景深深地看着我,眼里有光在闪动。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我的手:“这是我应该做的。因为从很久以前开始,保护你,就成了我的本能。”
三天后,宁振海正式被警方带走调查。苏雪薇作为共犯,也被立案侦查。盛华集团因商业间谍行为被重罚,城东地块自然落入顾氏囊中。
一切尘埃落定后,顾承景做了一件让全公司再次震惊的事。
周五下午,他让秘书通知所有员工提前一小时下班,到大会议室集合。大家不明所以,但还是陆续到场。
我也被林晓拉着去了。一进会议室,我就愣住了。
整个会议室被布置成了浪漫的会场,粉色玫瑰装点四周,中间留出一条通道,通道尽头是一个小小的舞台。
“这是...”我疑惑地看向林晓。
林晓神秘地笑笑:“宁副总,您就等着看吧。”
员工们陆续到齐,议论纷纷。突然,灯光暗下,一束追光亮起,照在舞台中央。
顾承景站在那里,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手里拿着一束铃兰花——那是我最喜欢的花。
“各位同事,”他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今天请大家来,是想请大家做个见证。”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两年前,我娶了一个女孩。但我们的开始并不美好,因为我的怯懦、我的犹豫,我让她受了太多委屈。”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我身上,“今天,我想弥补这个遗憾。”
他走下舞台,沿着那条玫瑰通道,一步一步向我走来。全场的目光随着他移动,最终定格在我身上。
顾承景停在我面前,单膝跪地。
会议室里响起压抑的惊呼声。
“宁可儿,”他仰头看着我,眼神真挚而热烈,“两年前,我们有一场盛大的婚礼,但没有求婚。今天,我想补上。”
他举起手中的铃兰花:“我知道这两年你过得不容易,我知道我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但请你相信,从大学时在樱花园见到你的第一眼起,你就是我唯一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我的眼眶瞬间湿润。
“我不是一个浪漫的人,也不擅长说甜言蜜语。但我会用余生证明,你是我最珍贵的选择。”他深吸一口气,“宁可儿,你愿意再嫁我一次吗?不是作为商业伙伴,而是作为我深爱的妻子?”
眼泪终于滑落。我看着眼前这个笨拙而真诚的男人,看着他手中那束洁白的铃兰,看着周围同事祝福的目光,用力点头:
“我愿意。”
顾承景站起来,将我拥入怀中。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在所有人的见证下,他低下头,温柔地吻了我。
那是一个真正的吻,不是做戏,不是表演,而是迟到了两年的真心。
后来,顾承景告诉我更多细节——他如何从大学时就开始关注我,如何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为我解决麻烦,如何在婚礼上认出我时的震惊与狂喜,又如何因为不知如何开始而选择了最糟糕的方式。
“我一直在等你发现,”他说,“等你看穿我冷漠外表下的真心。但我太笨了,差点就失去了你。”
“那你现在怎么敢了?”我靠在他怀里,把玩着他的手指。
“因为爱让人勇敢。”他吻了吻我的额头,“而且,周婷告诉我,你再不行动,太太就真的要走了。”
我忍不住笑了:“原来是有军师。”
“不止军师,”他认真地说,“全公司都在帮我。你知道吗,那个论坛帖子,是技术部的小王教我发的;今天的求婚现场,是行政部全体布置的;就连铃兰花,都是林晓告诉我你最喜欢的。”
我心里涌起暖流。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收获了这么多善意。
“所以你看,”顾承景收紧手臂,“你不是一个人,你有很多人支持,也有很多人在祝福我们。”
是的,我不再是一个人。我有他,有朋友,有同事,有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未来。
那天晚上,顾承景在个人社交媒体上发了一张我们的合照——在求婚现场,他拥着我,我笑中带泪。配文很简单:
“蓄谋已久,得偿所愿。@宁可儿”
几分钟后,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朋友圈被刷屏,全是同事们的祝福。最有趣的是,之前那个八卦论坛里,出现了一个新热帖:
《从“待弃原配”到“总裁心尖宠”,八一八我们宁副总的逆袭之路》
发帖人详细梳理了整个过程,最后总结道:
“所以姐妹们,永远不要相信表面看到的。有些人的爱,是冰山下的火山,表面冰冷,内里滚烫。”
我在下面回复:“谢谢大家的祝福。也希望大家都能遇到那个,愿意为你融化冰山的人。”
顾承景凑过来看,挑眉:“冰山?”
“不是吗?”我笑着戳他的脸,“顾总可是出了名的高冷。”
他抓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吻:“那也只是对外人。对你,我从来都是沸腾的。”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我们相拥的身影。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月光,而是温暖的,属于我们的光。
“顾承景。”
“嗯?”
“我爱你。”
他愣了一下,随后眼睛亮得惊人。这是他第一次听我说这三个字。
“再说一遍。”他声音沙哑。
“我爱你。”我认真地看着他,“虽然迟了两年,但我的心意,从始至终都是真的。”
求婚事件后的顾承景,像换了个人。
不,准确地说,是在我面前换了个人。在公司,他依然是那个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顾总;但在我面前,他冰山融化,成了粘人的大男孩。
“顾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林晓抱着文件夹站在办公室门口,表情微妙。
我正在顾承景办公室和他讨论新项目,闻言准备起身:“那我先回避一下...”
“不用。”顾承景拉住我的手,示意林晓进来,另一只手却还握着我不放。
林晓低着头快步走进来,放下文件,全程不敢抬头,签完字立刻逃也似的离开。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她压抑的笑声。
“你这样会让员工看笑话的。”我无奈地抽回手。
“他们敢笑?”顾承景挑眉,却又凑过来重新握住我的手,“而且,我握自己太太的手,有什么问题?”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谁能想到,曾经那个连多看我一眼都吝啬的高冷总裁,现在成了这副模样。
午休时间,顾承景非要拉我去员工餐厅吃饭。两年来,这是我第一次踏足这里。
“顾总好!宁副总好!”
“顾总、宁副总这边请!”
所到之处,员工们纷纷起身问候,眼神里不再是同情或好奇,而是真诚的尊敬和祝福。我甚至还看到几个年轻女员工偷偷举起手机拍照。
“她们在拍我们。”我小声说。
“让她们拍。”顾承景面不改色地给我夹菜,“正好让所有人都知道,顾总有多爱他太太。”
我脸一热,低头吃饭。对面桌的几个员工显然听到了,互相使着眼色偷笑。
这样的场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成了常态。顾承景用实际行动,一点一点填补我们错过的两年时光。
他会记得我不吃香菜,点餐时特意交代;会在我加班时,默默送来宵夜;会在下雨天,亲自开车到楼下接我;甚至会在开会时,突然发消息问我晚上想吃什么。
“顾总,您最近...有点太明显了。”周婷终于忍不住,在某次送文件时委婉提醒,“行政部的小姑娘们都说,每天上班像在看偶像剧。”
顾承景头也不抬:“那让她们好好看,学习一下怎么对待伴侣。”
周婷憋着笑退出去。我瞪了顾承景一眼:“你故意的?”
“当然。”他放下笔,认真地看着我,“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顾承景爱惨了宁可儿。这样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人敢传那些谣言,也不会有人敢打你的主意。”
我心里一暖,嘴上却说:“幼稚。”
“只对你幼稚。”他理直气壮。
三个月后,我正式接手了宁氏集团的管理权。在顾承景的帮助下,宁氏清理了宁振海的残余势力,重新步入正轨。
交接仪式上,我父亲,宁氏前任董事长宁致远,第一次公开谈及往事。
“很多人不知道,两年前宁氏遭遇危机时,是承景主动提出联姻,并注资挽救了公司。”父亲握着话筒,声音有些哽咽,“当时外界都说这是商业联姻,连我也这么以为。直到最近,我才知道真相。”
台下,顾承景握着我的手微微收紧。
“承景找到我,告诉我他早就调查清楚了当年的事,知道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振海。他提出联姻,不是为了利益,而是为了保护可儿,保护宁氏。”父亲看向我们,眼神慈爱,“我这个做父亲的,不如他。”
我转头看顾承景,发现他耳根微红。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冷静自持的男人,竟然在害羞。
仪式结束后,在回家的车上,我问顾承景:“你当初去找我父亲时,怎么说的?”
顾承景沉默了一会儿:“我说,请把宁可儿交给我,我会用生命保护她。”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我的眼眶瞬间湿润。
“那如果我父亲不同意呢?”
“那我就一直等,等到他同意为止。”他转头看我,“宁可儿,我不是一时兴起。从决定要娶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做好了等待一生的准备。”
车子驶过熟悉的街道,经过A大校门时,顾承景突然说:“停车。”
司机靠边停车。顾承景下车,绕到我这边打开车门:“走,带你去个地方。”
正是樱花盛开的季节。A大樱花园里,粉色花瓣如雪般飘落,美得不真实。不少学生在拍照,青春洋溢的笑脸让整个园子充满生机。
顾承景牵着我,走到那棵最大的樱花树下——就是我照片里的那棵树。
“就是这里。”他仰头看着纷飞的花瓣,“大二那年春天,我路过这里,看见一个女孩坐在树下看书。阳光透过花瓣洒在她身上,她伸手接住一片落花,笑了。那一瞬间,我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我仿佛能看见那个画面——十八岁的我,无忧无虑,还不知道未来会遇到怎样的缘分。
“后来我经常来这里,希望能再见到你。但很奇怪,只见过那一次。”顾承景转头看我,“直到婚礼上,我才知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女孩。”
“所以这是命中注定?”我轻声问。
“是蓄谋已久。”他纠正,“即使没有那场危机,没有商业联姻,我也一定会找到你,用我的方式走进你的生命。”
花瓣飘落在我们肩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顾承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枚简约的对戒。
“求婚时太匆忙,连戒指都没准备。”他取出女戒,执起我的手,“现在补上。”
银色的戒圈滑入我的无名指,尺寸刚刚好。我取出男戒,也为他戴上。
“顾承景先生,你愿意从此以后,无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都与我携手共度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愿意。那么宁可儿女士,你愿意吗?”
“我愿意。”我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周围响起掌声和起哄声。原来不知何时,一群学生围了过来,正举着手机拍照录像。我们相视一笑,没有躲避,而是大方地牵着手,向学生们点头致意。
离开樱花园时,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追上来:“请、请等一下!”
我们停下脚步。
女生红着脸,眼睛亮晶晶的:“你们好,我是新闻系的学生。刚才不小心拍到了你们的照片,可以发到社交媒体上吗?真的太美了,像电影画面一样!”
顾承景看向我,用眼神询问。我点点头。
“可以。”他说,“不过要注明,这是顾承景和宁可儿,已婚两年,正在补恋爱。”
女生愣了一下,随后笑得灿烂:“一定!”
当晚,那张照片就在社交媒体上传开了。樱花树下,我们为彼此戴上戒指,相视而笑,花瓣如雨般飘落。配文是:“在樱花盛开的季节,补上迟到的誓言。”
照片迅速走红,连财经媒体都转载了,标题是:《顾氏总裁樱花树下浪漫补婚戒,破形婚传闻》。
顾承景的社交账号下,评论炸了:
“啊啊啊这就是爱情的样子!”
“谁说商业联姻没有真爱?给我出来挨打!”
“宁副总好美!顾总好帅!这是什么神仙夫妻!”
“只有我注意到顾总说的是‘已婚两年,正在补恋爱’吗?甜死我了!”
我看着这些评论,心里满满的。顾承景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上:“这下,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幼稚鬼。”我笑着靠进他怀里。
“只对你幼稚。”他重复这句话,已经成了他的口头禅。
日子就这样甜蜜地流淌。我们像所有普通夫妻一样,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周末一起做饭、看电影,偶尔也会因为小事争吵,但总是很快和好。
顾承景学会了表达,学会了妥协,学会了在我面前展现脆弱。而我,也学会了依赖,学会了撒娇,学会了相信爱情。
结婚两周年的真正纪念日那天,顾承景包下了全市最高的旋转餐厅。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璀璨夜景,桌上烛光摇曳。
“还记得去年今天吗?”顾承景举起酒杯。
“记得。”我与他碰杯,“你让秘书订了餐厅,说‘这是必要的社交场合’。”
“我当时真是个混蛋。”他自嘲地笑笑,“明明心里紧张得要命,却非要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为什么紧张?”
“因为那是我们第一次单独在外面吃饭。”他坦白,“我准备了很久,连说什么话都提前想好了。结果一开口,就成了那种混账话。”
我忍不住笑了:“那今天准备了什么?”
顾承景放下酒杯,从桌下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这是我两年来的日记。”
我惊讶地接过。翻开第一页,日期是我们婚礼那天:
“今天娶到了樱花园里的女孩。但她不知道我是谁,我们的开始是一场交易。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我爱了她五年。先这样吧,来日方长。”
往后翻,几乎每一页都有我的名字:
“可儿今天在会议上提出了很好的方案,但她看我的眼神依然疏离。”
“母亲又催我们要孩子,可我连她的手都没牵过。”
“听说有人在公司传谣言,说她会被取代。谁敢动她,我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她好像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今天看到她对着我们的结婚照发呆,心里难受。宁可儿,再等等我,等我处理好一切,等我学会怎么爱你。”
最后一页是:
“明天就是纪念日了。这一次,我要亲口告诉她,顾承景爱宁可儿,从过去到现在,直到未来。”
我合上日记本,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
“你这个笨蛋...”我哽咽道,“为什么要一个人承受这么多?”
“因为值得。”他轻轻擦去我的眼泪,“宁可儿,你值得所有的等待,所有的谋划,所有的深爱。”
那一夜,我们聊到很晚。聊大学时的错过,聊婚姻初期的误会,聊那些彼此不知道的细节。
原来在我因为他的冷淡而难过时,他正在熬夜处理宁振海留下的烂摊子;在我听到谣言暗自神伤时,他已经在暗中调查谣言源头;在我准备放弃时,他终于鼓起勇气走向我。
“我们浪费了两年。”我靠在他怀里,轻声说。
“不,没有浪费。”顾承景吻了吻我的头发,“那两年让我明白,没有你的生活是多么空洞。也让我学会,爱不是占有,而是守护;不是激情,而是细水长流。”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探出头来,清辉洒满整个城市。我想起新婚那夜,我也曾这样看着月亮,觉得它冰冷又遥远。
但现在,月光是温暖的,就像他看我的眼神。
“顾承景。”
“嗯?”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他收紧手臂:“应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愿意等我这个笨蛋开窍。”
我们相拥而眠,像两株终于找到彼此的藤蔓,紧紧缠绕,再也不分开。
后来的后来,公司论坛上有人问:“嫁给高冷总裁是什么体验?”
下面最高赞的回答是我的匿名回复:
“他其实不高冷,只是把所有的温度都留给了你。他会记得你不经意间说过的每句话,会在你需要时第一时间出现,会为了你改变自己,会告诉全世界他爱你。所以,如果遇到那个看似高冷的人,别急着离开。也许他的心里,藏着一座只为你喷发的火山。”
发完这个回复,我放下手机,看向正在厨房笨拙地尝试做蛋糕的顾承景。面粉沾了他一脸,他皱着眉头研究说明书,侧脸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温柔。
“需要帮忙吗?”我走过去。
“不用,说好今天我给你做的。”他转头看我,眼神柔软,“去休息吧,一会儿就好。”
我没有离开,而是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我闭上眼睛,“就是想抱抱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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