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我向夜撒了一把盐

伊朗这地方,很多人一提就想到头巾、教士、革命卫队,好像整个国家被宗教裹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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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真往里看,会发现那层“虔诚”的外衣下,其实早就千疮百孔。

不是信仰崩了,是交易崩了。

1979年那场革命,表面上是推翻巴列维国王,赶走美帝代理人,建立一个“纯净”的伊斯兰共和国。

可没过几天,那些刚在街头和男人并肩作战的女人,突然被要求戴上头巾。

她们刚刚帮霍梅尼把王冠砸碎,转眼就被踢出法庭、赶出办公室。

22岁的女法官希林·伊巴迪,一夜之间连法袍都穿不上了。

法律直接写明:女人不能当法官。

她在家待了十三年,后来成了诺贝尔和平奖得主——但那是二十多年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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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的时候,没人知道未来长什么样,只知道革命吃人,尤其爱吃自己的女儿。

你说奇怪不奇怪?

革命前一个月,这些女性还是“战友”;革命后一个月,就成了“道德败坏”的象征。

更讽刺的是,她们去找左翼组织求援,结果那些自诩进步的男性冷冷回一句:“别闹了,现在要紧的是反美帝国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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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女性的自由,是可以等一等、放一放的次要问题。

可这一等,就是四十年。

霍梅尼上台后,确实干了几件让底层拍手叫好的事。

他没收王室财产,抄了权贵庄园,把买办资产阶级的企业收归国有。

然后呢?

他建了上百个宗教基金会,钱从哪儿来?

从国家财政、石油收入、没收资产里来。

这些基金会给谁发钱?

给城市贫民、农村农民、烈士家属、残障人士。

80年代,伊朗农村第一次通了电,有了自来水,盖起了学校。

要知道,巴列维时代,96%的村子晚上一片漆黑。

那时候,油、米、面、糖,全都有补贴,价格低得离谱。

底层老百姓觉得,这日子有盼头。

可这盼头是有代价的。

教士集团用物质利益换来了底层的忠诚,但这还不够。

他们还悄悄塞给底层男性另一样东西:在家里说一不二的权力。

你可能穷得叮当响,可能被城里人看不起,可能一辈子找不到体面工作——但你至少能管住你老婆。

她出门要戴头巾,工作要你同意,离婚?没那么容易。

这种控制感,成了一种精神补偿。

不是给你面包,而是给你一根鞭子,让你打别人来缓解自己的屈辱。

用性别压迫替代阶级解放,这招太便宜了,成本几乎为零。

再往前看,很多人以为巴列维时代全是黑暗,其实不然。

60年代的伊朗,是中东最西化的国家之一。

德黑兰大学的女生穿短裙上课,女法官坐在高堂上判案,女性有选举权,不用蒙头巾。

那些老照片不是P的,是真的。

可问题在于,这些现代化只集中在首都。

农村呢?

96%的农民分到土地后反而活不下去,因为没技术、没灌溉、没市场。

医疗和教育资源全堆在德黑兰,全国68%的成年人是文盲。

到1978年,伊朗GDP增速飙到11.4%,比美国日本快好几倍,但钱全流进了王室口袋、美国公司账户、北德黑兰的豪宅里。

底层什么都没捞着。

霍梅尼看准了这个裂缝。

他不谈分配,不谈剥削,只谈“西方腐蚀我们的道德”。

他说要建一个公平的伊斯兰社会,女人可以自由选择穿衣。

结果呢?

革命第一个月,强制头巾令就下来了。

承诺像肥皂泡,一戳就破。

到了90年代,霍梅尼去世,新领袖哈梅内伊开始搞私有化。

政府说要把80%的国企卖掉,取消食品和燃料补贴。

听起来像市场经济改革?

可接手这些企业的,不是普通老百姓,是革命卫队、宗教基金会、跟最高领袖沾亲带故的商人。

学者管这叫“恩庇主义的私有化”——不是市场主导,是关系网分赃。

一部分人暴富,几百万人掉进贫困线以下。

2011到2020年,伊朗人均实际GDP每年缩水0.6%。

石油工人收入降了26%,医生教师降了22%。

货币更是崩得惨不忍睹:2011年,1美元兑1万出头里亚尔;到2024年,兑56万。

十三年,币值只剩五十分之一。

青年失业率常年在25%以上,女性超过40%。

这时候,神权政权给底层男性的那点“尊严”——控制妻子的权利——就显得格外重要了。

毕竟,当你什么都保不住,至少还能抓住这点权力。

有意思的是,神权体制自己埋下了颠覆的种子。

它为了证明“伊斯兰教育安全”,在偏远乡村大建学校,推行全民识字。

女孩识字率从不到50%升到2015年的86.8%。

保守家庭觉得,反正学校是性别隔离的,女儿七岁就戴头巾,不会学坏,那就送吧。

于是,大批农村女孩考进大学,学医、学工程、学法律。

可毕业之后呢?

法律不让她们当法官,企业不愿提拔她们,丈夫一句话就能禁止她们上班。

高学历没换来高地位,反而让她们看清了制度的荒谬。

2000年代,女大学生数量超过男生,同期女性失业率却冲上40%。

她们开始推迟结婚,甚至选择不婚。

这不是叛逆,是清醒。

2009年那场“绿色运动”,表面是抗议选举舞弊,背后其实是这群受过教育的城市中产和大学生对体制的全面质疑。

三百万人走上德黑兰街头,喊的不是“打倒美国”,而是“我们要公正”。

结果被革命卫队的巴斯基民兵暴力镇压。

德黑兰这座城市,本身就分裂成两个世界:北边靠山,空气好,富人住那儿,孩子从小送欧美留学,嘴上骂神权,生活却离不开特权;南边平原,空气差,穷人扎堆,虔诚但赤贫。

每次大选,北城的人跑出来喊改革,希望南城的人投票支持变革。

可他们从不去南城,不了解那里的人为什么信教——不是因为愚昧,是因为除了宗教社群,他们什么组织都没有。

工会?没有。

草根团体?没有。

宗教成了他们唯一的依靠。

而北城的人呢?

有钱,但活得虚伪。

一边享受体制红利,一边标榜自己是民主斗士,却从不碰阶级问题。

他们的改革,从来不是为了改变结构,只是想换个人坐庄。

真正动摇根基的,不是街头抗议,而是经济崩溃。

2019年,在一个农村的主麻礼拜上,伊玛目刚念完“我们要面朝祖国,背对敌人”,全场所有人突然转身——把后背留给了讲台上的教士。

这一幕,比任何口号都狠。

它说明底层开始不信了。

宗教基金会发的钱越来越少,鸡蛋涨价能引发全国骚乱,燃油涨价能让几百人丧命。

《古兰经》没让他们吃饱饭,霍梅尼承诺的“公平社会”成了笑话。

马克思早说过:当小农被债务压垮,与社会和政权彻底脱节,他们就会从最信教变成最反教。

伊朗的底层,正在变成那种“债台高筑的小块土地”。

但他们手里还攥着最后一根稻草:对女性的控制权。

这是神权政治给他们的最后一点“尊严”。

2024年,伊朗失业率7.7%,通胀35.5%,80%的经济活动靠国有部门撑着。

八百万政府雇员里,大部分是革命卫队和宗教机构的人。

这哪是什么宗教国家?

分明是一个用宗教包装的特权阶级统治机器。

最高领袖家族在海外有大量资产,革命卫队控制银行、电信、建筑这些命脉行业。

宗教?不过是他们敛财的工具罢了。

底层男性不是天生仇视女性。

他们是被困在这个系统里的人质。

政权跟他们做了一笔交易:你可以一无所有,但你可以压迫你的妻女。

用性别压迫代替阶级解放,这是最廉价的统治术。

可现在,这笔交易快做不下去了。

九百五十万人陷入赤贫,年轻人找不到工作,货币贬值得连菜市场大妈都摇头。

这时候,再怎么管住老婆,也填不饱肚子。

道德警察抓再多没戴头巾的女人,也挡不住物价飞涨。

2019年那个农村礼拜堂里的集体转身,不是偶然。

那是四十年谎言的终点。

神权政治的根基,从来不是信仰,是利益交换。

当交换失效,信仰自然崩塌。

伊朗的故事还没演完,但结局已经写在底层民众的背影里——他们不再面向教士,而是转向了自己的生存。

压迫换不来面包,控制换不来工作,宗教换不来公平。

当这些幻觉一个个破灭,剩下的只有沉默的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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