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签的不是合同，是卖身契。”——刷到这条旧闻时，我手一抖，咖啡直接洒键盘上。2009年3月7日，张紫妍在京畿道公寓上吊，29岁，230页遗书，页页带血。那天韩国热搜第一是“宋慧乔新剧杀青”，第二是“张紫妍别闹了”。点进去的人以为又是炒作，结果看到的是名单：乐天辛格浩父子、TV朝鲜社长、《朝鲜日报》记者、执政党议员……全在遗书里排着队领号码。我脑子里就一句话：这姑娘到底把韩国的天戳了多大窟窿？
她开头写：爸妈走后，亲戚把别墅、商铺、存款分光，连狗都抱走。剩下她和姐姐，一人一只行李箱。2006年拍乐天饼干广告，笑到腮帮子酸，拿到人生第一笔片酬700万韩元（当时合人民币4万块），转头被经纪公司抽走630万，说是培训费。她问：培训啥？答：陪酒礼仪。第一次“上课”在首尔江南某会所，包间里四个中年男人，让她坐大腿，不喝就掐胳膊内侧，疼到发抖还不留疤。那天她回宿舍，拿牙刷刷舌头，刷出血，以为刷干净就能当没事。
后来次数多了，公司干脆把饭局写进行程表，Excel表里打着“VIP接待”，时间地点人物，比剧本还详细。她试过拒演，经纪人金承勋直接把合同甩桌上：违约赔10亿韩元，你爸妈坟挖了都凑不齐。2008年拍《花样男子》，她演欺负金丝草的恶女，观众骂上热搜，她却在后台跟助理说：“今天拍戏最轻松，至少台词是我自己的。”拍完回公司，立刻被送去“陪高尔夫球”，一杆进洞，手磨出血泡，晚上还要陪睡。遗书里写：那夜三对一，完事连浴室都不敢进，怕看到镜子。
最窒息的是，她连月经都成把柄。有次生理期，被强行灌药推迟，结果拍戏时血顺着腿往下流，镜头里穿的是白裙子。导演喊卡，全场哄笑，她鞠躬道歉，说“对不起，影响拍摄进度”。回保姆车，拿毛巾堵嘴哭，怕出声被拍。那天她在日记里画了一个圆圈，旁边写：我离死，又近一步。
她报过警，警署门口被推回来，说“证据不足”。去找记者，对方开口要5亿“曝光费”。她给国家人权委员会写信，信被转回公司，当晚挨耳光，左耳膜穿孔。2009年2月，她最后一次求经纪人：让我解约，我回老家开花店。金承勋回了句：你死了，合同自动终止。一个月后，她兑现了这句话。
名单里三十一个“客人”，如今十个已病逝，五个移民，剩下的照样上综艺、打高尔夫、给新人颁奖。唯一被起诉的，只有金承勋，判了一年，缓刑两年，当庭释放。韩国国会2018年通过《张紫妍法案》，延长性侵追诉期，可法案生效那天，热搜第一是“某爱豆恋情曝光”。评论区高赞：别消费死者了，让她安息。我翻到底，看到一条刚刷出来的：姐姐还在开花店，门口贴着“今日打折，勿谈往事”。瞬间破防。
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不是“我恨你们”，而是“请帮我交有线电视费，别停播，姐姐一个人会害怕”。我盯着屏幕，手指冰凉。原来逼死一个人的，从来不是哪一只手，是整只看不见的系统机器。机器还在转，今天碾过她，明天可能就是你我。别急着滑走，记住这个名字：张紫妍。因为遗忘，才是第二次杀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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