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这么一说,她脸上挂着的笑瞬间僵住,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过了一会,我妈被接来了医院。
一见面,我所有委屈和苦涩的情绪瞬间反扑。
抱着她嚎啕大哭起来。
见我这样,我妈心疼的不行:“乖囡囡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怀孕难受啊,不怕不怕,妈妈来了。”
上辈子我忙着工作,照顾家庭,后来出了事又为孩子讨回公道,连我妈重病在床的事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我死后,她该有多伤心。
哭完,我借口想和我妈叙叙旧,去了医院附近的饭店开了个包间。
落座后,我这些天紧绷的神经才算放松了下来。
“妈,我怀疑我赵柔想把我的孩子换走。”
我妈一听,大惊失色,总算是知道自己向来独立的女儿这次非要自己来的原因了。
“你嫂子这几年处处针对你,就没给过你好脸色,我今天来的时候还疑惑呢,她会这么好心想跟你住一块,原来打的是这个注意。”
说到这,她顿了顿,又开口道:“她为什么要换孩子?”
我面色平静,语气里却透着恨意:
“她得了乳腺癌,已经是中晚期了,不知道上哪找了个有个民间偏方,想换我的孩子去帮她把不干净的东西吸出来,她换我的孩子无非就是因为和我同一时间生产,换完之后自己亲生的还能在眼皮子底下生活。”
我妈气的浑身颤抖,啐了好几口:
“这个黑心肝的烂肚肠的玩意,缺了大德了。”
“你老公知道这事吗?”
我摇摇头。
要是老公知道肯定会处处提防,赵柔这人精明,万一被察觉到,背地里再搞点我不知道的小动作,更防不胜防。
“你放心,到时候妈哪都不去,一定看好孩子。”
这三天里,我妈对我寸步不离,让我放心了不少。
夜里,我的肚子忽然传来阵痛,我妈连忙喊来了护士。
赵柔见状,眼里迸发出惊喜,像是看见了希望的曙光。
也赶忙把大哥喊了过来。
“快点通知护士帮我打催产针,我要和弟妹一起生,来个双喜临门!”
听她这么说,我又开始惴惴不安起来,我妈扶着我的手一紧。
轻拍安抚我:“没事的,妈在。”
很快,我就被推进了产房。
我妈申请了手术室陪产,随着疼痛越来越强,几乎要将我撕扯成两半。
听到孩子哭声时,我已经精疲力尽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入眼便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赵柔和上辈子一样强行催产,还没有从产房出来。
我连忙抓住一旁给我擦汗的老公问道:“孩子呢?”
“孩子妈抱着去做登记了。”
见不到孩子,我一刻都无法安心,赶紧推了推他。
“你去妈那赶紧帮忙把手续办完,把孩子抱过来给我看看。”
十分钟后,我妈才抱着孩子回来。
看见耳后那块胎记,我松了一口气,是我的孩子没错。
看着怀里香香软软的小团子,我几乎要落下泪来。
上辈子躺在冰冷的停尸间的阴霾,此刻终于被拨开。
两小时后,赵柔也被推回了病房,一看见我怀里的孩子,连忙起身道:
“静静,快把你孩子抱过来给我看看。”
我妈赶紧将孩子抱在怀里,一拍脑袋道:“我差点忘了刚刚护士通知我把孩子送去照黄疸呢。”
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赵柔顿时脸色有点难看,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转头睡了过去。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醒来。
已经凌晨十二点了,我转头一看,赵柔的床空了,也没在厕所。
我妈晚上住在医院附近的酒店,晚上是不在医院住的。
老公也因为回家收拾宝宝的用品,没在医院。
不安感顿时向我袭来。
我忙下床,打开门后发现大哥搀扶着赵柔正从婴儿保温室方向往回走。
两人的对话也被我尽收耳底。
赵柔语气里带着得逞的兴奋:“夜长梦多,明天咱们赶紧办出院手续,先把孩子带回家再说,我的病不能再拖了。”
“老婆你放心,明天一早我就收拾东西带你去我妈那住,有她看着孩子准没事。”
我的心顿时凉透了半截,腿软的几乎站不住。
为什么我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难道天意注定不可违吗?
我积压在心底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了,正当我打算冲出去时。
又听她道:“那个死老太婆好端端的酒店不住,大半夜还守在孩子那,搞得我们都没法下手,也不知道刚刚随便换的孩子是谁家的,家庭条件怎么样,可不能让我孩子去他家吃苦。”
早上起床时,就看见大哥在收拾行李,赵柔坐在床上给怀里的婴儿喂奶,那奶水明显不是正常的颜色。
看见这一幕,我忍不住皱眉。
虽然知道她怀里的不是我的孩子,但也是条无辜的生命,我实在做不到无视。
“嫂子,你现在胸口还疼吗,要不先去问问医生再喂奶吧?”
赵柔一改这段时间的热情,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
“我给自己的孩子喂奶轮得到你指手画脚吗?”
我无言,不再多说。
没多久,他们就收拾好东西走了。
老公正好买完早餐回来,他看见空空如也的床铺问道:“嫂子他们就出院了?不是说最好住七天吗?”
我拉着他在床边坐下,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和赵柔得病准备让我儿子送命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她现在着急出院,估计是怕夜长梦多。”
老公气的浑身发抖,声音忍不住发颤:“他们怎么能干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出来,怪不得你这段时间一直避着她,原来是知道他们有这个打算。”
“那咱们也不能看着别人的孩子就这么被祸害了。”
我的想法和老公一样,附在他耳边,将心里的计划讲了出来。
老公按照我的计划,去了一趟护士站。
“那金链子昨天在保温室里还戴在我孩子脚上的,那个是家里长辈送的,对孩子意义不一样,麻烦你们调下监控帮我们找找。”
老公语气诚恳,护士们也没多刁难,利索的调了监控。
画面一路跳转到了半夜十二点。
两个人影突兀的出现在了监控画面内。
我状似疑惑问道:“怎么这两个人这么像我大哥和嫂子?”
护士皱了皱眉,脸上表情不太好看。
“原来是你大哥和嫂子,这两人昨天非闹着要进去看孩子,要不然就要投诉我,大半夜的我也不想影响其他还在休息的产妇,就放他们进去了,两人在里面呆了一会就出来了。”
“今早还急急忙忙的要出院,你们链子该不会就是他们捡走的吧?”
我没说话,眼睛一直盯着屏幕。
护士突然惊呼,慌乱地站了起来。
“不对,他们怎么把孩子换了个位置啊?那位置都是定好的上面有床号的,可不能随便换啊!他们今早出院抱走的是隔壁房的孩子啊!”
护士也没空管我们找链子的事情了,赶忙跑护士台打电话。
老公眼神一沉,尽管我和他说了赵柔要换孩子的事,可亲眼看见这一幕,才有了真实感。
他大哥和赵柔竟然真的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来,那可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啊!
想到这,老公立刻拿出手机要给大哥打电话质问。
却被我按下。
“隔壁床是单人间,住的是市里警察局局长的夫人,你现在通知你大哥到时候事情败露肯定要把记恨上咱两,这逢年过节一家人免不了见面,要是他们背地里对我们孩子下黑手怎么办,让家属公事公办。”
上辈子我四处找寻证据,每天都跑医院采证,将当天生产的孕妇都记得一清二楚。
我出事那天,正好收到了局长夫人答应帮忙的事情,这辈子要是能救她孩子一命,也算是还了恩情。
老公眼里闪过一抹犹豫,这毕竟是他亲大哥,可如果当时没发现的话,今天受害的就是自己的孩子了,想到这,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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