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溪,老婆,怎么还生气。”
“前几天是我态度不好,我给你道歉好不好。是我性子太急了。”
“我看见苏臻就想起了我当初上大学的时候,也和她一样穷。吃饭都吃不起。这才动了恻隐之心。”
他只字不提自己和苏臻的关系。
“咱们家不缺这些钱,就当是积德帮助穷人了。”
我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岑宴舟拉着我的手出了门,说是作为补偿,去给我买个包。
原本是不想去,但这几天我确实在家里闷得太久了。
进了门,店内的服务员就走了过来。
“朗小姐,您来啦?您先生也来了?”
她热情地给我介绍新进来的新品包。
岑宴舟在旁边说:“老婆大人,今天的包随便挑。”
“就当是我惹你道歉给你赔不是了。”
店员在旁边窃窃私语。
“岑先生对朗小姐你真好。”
“你们都登上我们市里的模范夫妻榜首了。”
模范夫妻?
我嘲讽地笑了一声。
已经没有兴致再挑包了,随便拿了一个。
就在这时,苏臻惊喜地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岑宴舟的胳膊。
“宴舟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哇,姐姐手里这个包真好看。”
店员愣住了,面面相觑地看着我们。
我看着苏臻的表情。
看来已经知道我是岑宴舟的太太了,却一点没有避嫌的意思。
不,或许从一开始就知道。
我眼睛低垂,将包递到她面前。
“好看吗?两百万,你拼死拼活十年也挣不到。”
苏臻的表情僵了一下,接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也不说话,只是一双大眼睛委屈地盯着岑宴舟,好半晌才哭着开口。
“我确实买不起。”
“但朗夫人也不必这么看不起人。我是穷,穷怎么了?穷就不配活着了吗?”
“我走行了吧,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这群高贵的富人面前了。”
岑宴舟皱着眉看着我,刚才耐心哄人的劲已经没了。
“谁说她买不起,这个包包的钱我给她付了。”
说完,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十块钱的帆布包丢在我身上,
“你今天就背这个吧。”
“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势利,看不起穷人。”
“你除了从小靠家里关系,不过是一只寄生虫罢了。再过十年,苏臻未必比你差。”
他说完就追着苏臻跑了,把我一个人丢在店内。
店员面面相觑,又带着同情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脏下意识收缩了一下。
里面细细麻麻地疼得厉害,针刺一般。
我垂了一下眼,遮住了眼中情绪,拿出手机,拍了那张包的付款记录,还有楼下两个人抱在一起的背影。
“赵律师,出轨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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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
我看着赵律师的短信,垂了一下眼,这才收了手机。
身后的店员怯怯地看着我。
“朗小姐,那个包是最后一款了——你和岑先生照片,还摆吗……”
我目光转到他们店里货架的照片上。
那里摆着一张我和岑宴舟大学刚毕业时留的照片。
岑宴舟那时候刚进了律师所,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律师助理。
他那时候吃泡面攒下的前三个月的工资,给我买了这个店里最便宜的一款包。
送给我的时候,他抱着我说。
“虽然我现在没有多少钱,但妍溪,我给你保证。
我们一定会有幸福且光明的未来,一定。”
那款包至今还留在我橱柜里,是我最喜欢的一款。
因为每次看到它,我就想起了岑宴舟的那句话,沉浸在他谋划的未来里。
如今他有钱了,功成名就。
那张照片却像是一个巴掌,给我重重的一记耳光。
“朗小姐?”
店员的声音将我从回忆里拽回来。
我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
照片上的我笑容明媚,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
“扔了吧。”
“不重要了。”
没用的照片,留着做什么。
就像没用的人,我也已经不想要了。
我收了眼,把玩着手机,接着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店。
在海边吹了三个小时的风。
从大学谈恋爱到如今结婚七年,一点一滴在我脑海中过了一遍。
心脏那种麻麻的疼痛从翻涌的海水,到现在完全平息下来。
我给他发了消息。
“明天是我们七周年的纪念日,我想我们应该聊聊。”
岑宴舟没有回复我。
倒是苏臻发了一个朋友圈。
她晒着岑宴舟送给她的名牌包,配文:
“爱你的人跨越千难万险也会来陪你。”
“爱情中,只有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接着我看着岑宴舟在她下面给她点了一个赞。
我嘲讽地笑了一下。
有时间看朋友圈,却没时间回我消息。
好在,我现在也不在乎。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收到了一个视频邀请。
是苏臻发来的。
“姐姐。你猜我现在在哪里呢?”
“姐姐确实富,家里的狗都比我吃得好,一个畜生,它凭什么。”
我看着视频里的苏臻,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我住的别墅里,从小养大的雪球狗被她死死抱在怀里。
“你想做什么?你放开它。”
雪球对于不喜欢的人向来很暴躁,在她怀里乱扑腾,或许是听到了我的声音。
它扑腾得更狠,被苏臻死死掐住头脑,雪球偏头重重地咬在苏臻手上。
我看着苏臻对着我炫耀的脸开始变得扭曲。
“死畜生。”
“这个老女人欺负我也就算了,你也来欺负我。”
苏臻穿着高跟鞋,重重地踹在了雪球身上。
我几乎是疯了一样地跑。
“你别碰它。”
海边到家里原本十分钟的路程,我只用了五分钟。
可还是晚了。
我推开家里的门,看着雪球躺在地上,眼睛里带着泪,极小声地呜咽了一声。
那是它痛苦的时候才会露出的表情。
我心重重地被刺了一下。
“苏臻,你放开它。你给我放开它。”
苏臻对着我笑了一下。
“姐姐,你回来了,你家真的好大啊,就是狗有点不乖。”
“哦,对了,你这么气喘吁吁地回来是为了找这只狗的吗?”
她低头看着雪球,眼中突然变得阴戾,对着我笑了一声。
“你等等,我马上给你送下来。”
我看着她的表情,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包围了我。
“不——”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苏臻站在二楼,当着我的面,把雪球扔了下来。
“砰”的一声。
我眼睁睁地看着我从小养大,陪伴我如同亲人的狗,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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