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把还在熟睡的父母安顿好,独自回到了那家海鲜餐厅。
阳光很好,但照不进我心里。
王经理看到我,脸上有些意外,但还是把我请进了他的办公室。
没有了昨晚的剑拔弩张,气氛缓和了许多。
“林女士,有什么新发现吗?”
我开门见山:“王经理,我想请你帮个忙。”
他挑了挑眉,示意我继续说。
“我想知道,昨天牡丹厅那场百日宴的包厢里,有没有遗留下什么东西?任何东西都行。”
王经理面露难色:“客人离开后,包厢都由清洁工彻底打扫消毒了,恐怕……”
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诚恳:“王经理,这件事对我很重要。如果我能找到证据,查清 ** ,不仅能洗清我的嫌疑,也能为你们餐厅挽回名誉和损失。”Z
“到时候,我会以个人名义在媒体上澄清,并感谢餐厅的配合。”
我给他画了一张饼,一张他无法拒绝的饼。
他沉默了几秒,拿起内线电话,拨给了保洁部。
等待的时间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大约十分钟后,王经理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听着对方的汇报,眉头渐渐舒展开。
挂掉电话,他对我说:“清洁工在打扫的时候,从沙发的夹缝里发现了一个东西,当时以为是垃圾,就收起来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是什么?”
“一个婴儿摇铃。”
王经理说着,将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个银色的、造型别致的摇铃静静地躺在清洁工的手套上。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个牌子,是一个小众的欧洲进口品牌,价格不菲。
我堂嫂,林浩的老婆,前段时间刚在朋友圈里炫耀过,说是她托人从国外代购回来的,全城独一份。
我迅速点开微信,翻到堂嫂的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就是她儿子的个人秀场,从出生到满月,再到现在的百日;日,每一天都不落下。
我飞快地往上滑。
找到了!
一张满月照里,那个小小的婴儿手里,正握着一个一模一样的摇铃。
连上面那个小小的月亮挂坠都分毫不差。
我立刻截图,保存。
铁证如山。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是林浩。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说曹操,曹操就到。
我接起电话,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喂,哥。”
“晚晚啊,我听我妈说你那边出事了?怎么样了,解决了吗?”
他假惺惺的关切,听得我一阵反胃。
“需不需要帮忙啊?我在市里有几个朋友,说不定能帮上忙。”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不用了,警察已经有眉目了。”
我故意把话说得模棱两可。
电话那头的林浩明显顿了一下。
“哦?这么快?查到什么线索了?”
他的声音里,透着紧张。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我轻笑一声:“听说是个惯犯团伙,专门挑这种高级餐厅下手,用假信息骗吃骗喝,警方正在全市布控抓人呢。”
我能想象出他此刻额头冒汗的样子。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抓到人就好。”他干巴巴地说。
“嗯,不说了,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我没等他再说什么,便挂断了电话。
游戏,才刚刚开始。
林浩,我亲爱的好哥哥。
你给我设的局,现在,轮到我来破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与其被动地等待警察那遥遥无期的调查结果,我更喜欢主动出击。
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是我林晚的风格。
我给大伯母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我切换成了一副委屈又后怕的语气。
“大伯母,对不起,昨天是我态度不好,您别生我气。”
“主要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吓坏了。”
那头沉默了几秒,大概是在判断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知道错了就好,你也是,花那个冤枉钱干什么。”她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施舍般的优越感。
“是是是,您教训的是。”我顺着她的话说,“为了表示歉意,也为上次的事给大家添麻烦了,我想在老家请各位长辈吃个饭,当是赔罪了。”
“我已经在‘福满楼’订好包厢了,就后天晚上,您和-大伯父,还有我哥一家,可一定要来啊。”
福满楼是县城里最高档的饭店,投其所好,他们没有理由拒绝。
果然,大伯母立刻答应了。
“行,算你还有点孝心。”
挂了电话,我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鸿门宴的请柬,我已经发出去了。
就等着主角们,粉墨登场。
两天后,福满楼的包厢里,亲戚们悉数到场。
大伯母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满面红光,仿佛她是今天的主角。
林浩和他老婆抱着孩子,坐在主位上,坦然地接受着众人的奉承。
我爸妈坐在我身边,显得局促不安,不停地用眼神示意我少说话。
我安抚地拍了拍他们的手,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大伯母清了清嗓子,又开始了她的说教。
晚晚啊,不是大伯母说你,女孩子家家的,在外面不要太张扬,安分守己才是正道。”
“赚两个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这次就是个教训。”
林浩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附和:“就是,两万块押金,对你林大经理来说不算什么,就当破财免灾了嘛。”
周围的亲戚也跟着七嘴八舌。
“浩子说得对,一家人,别计较那么多。”
“晚晚也是,太要强了。”
我爸妈的头埋得更低了,脸上火辣辣的。
他们的女儿,正在被当众羞辱,而他们却无能为力。?
我心里冷笑,脸上却依旧堆着笑。
我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到林浩老婆面前。
“嫂子,这是给宝宝补上的百日礼,那天太匆忙了,也没来得及准备。”
她愣了一下,随即喜笑颜开地接了过去,捏了捏厚度,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然后,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从包里拿出了那个银色的摇铃。
我把它举到林浩面前,笑着说:“哥,你看这摇铃,做工真精致。”
“我前两天在商场看到的,觉得特别好,就买下来了。”
“咦?怎么看着,跟你家宝宝那个是一对啊?”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喧闹的包厢里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小小的摇铃上。
林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老婆抱着孩子的手,也猛地收紧。
前一秒还热火朝天的包厢,此刻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名为“心虚”的味道。
我微笑着看着他们,眼神锐利如刀。
好戏,开场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