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多，我路过小区门口，看见一位卖菜的老人还守在摊位前。摊位不大，只剩两个青萝卜和一把小青菜，老人佝偻着背，嘴里反复念叨着“自家种的，没打农药”。每次看到这种场景，我心里都酸酸的，七老八十的年纪，本该在家安享晚年，可偏偏为了生计，得在黑灯瞎火里守着这点菜。
我走上前跟老人聊了两句，他叹着气说：“家里老伴还等着我卖菜的钱买降压药呢，我们俩都没退休金，儿女们自己日子都顾不过来，指望不上，只能自己出来卖点菜挣点零花。”这不是编出来的故事，是无数没有退休金的老人，最真实的日常。
小区里还有些老人，天天守在垃圾桶旁边，见有人扔垃圾，就赶紧凑上去，扒拉着看看袋子里有没有空瓶子、废纸箱。这些废品值不了几个钱，四五个空瓶子才卖一毛钱，一个超大的冰箱纸箱，也就能卖两块多。你说他们嫌脏嫌臭吗？肯定嫌啊，但没办法，老了没收入，又不想给儿女添麻烦，只能靠这点零碎钱贴补家用。
年轻时流的汗，老了还得接着流。那些种了一辈子地的农民，除了种地啥也不会，年轻的时候靠地里的收成过日子，老了儿女都进城了，还是得自己扛着，哪怕腰弯不下去、关节炎犯得走不动路，也得在地里忙活。一年到头起早贪黑，刨去种子、化肥的成本，根本剩不下几个钱，要是年底能净赚几千块，老人就笑得合不拢嘴了。
还有些在城里打了一辈子零工的老人，年轻时在工地上搬砖、在厂里熬夜班，可没哪个单位给他们交社保，老了之后就成了“一无所有”的人。现在想再找份活干，人家一看年纪就摆摆手：“大爷，您快回家歇着吧。”就连以前常见的看大门岗位，现在也都找年轻人了。他们这把年纪，再想赚钱太难，连解决基本温饱都费劲。
没有退休金的老人，最怕的就是生病。我姐夫家是农村的，今年夏天，家里老人被蜱虫咬了，为了省钱，他没跟我姐夫说，自己在家用土办法处理，结果越弄越严重，最后呼吸困难、动弹不了，才被紧急送进医院ICU。老人没医保，每天的费用就要一万块，全靠我姐夫四处凑钱。等他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嚷嚷着要出院，不是不怕病，是舍不得花钱，更怕花儿女的钱拖累他们。
他难道不知道被蜱虫咬的后果吗？肯定知道。可难的从来不是一时没钱，是心里没盼头。年轻人没钱，还能靠着一股力气拼，总觉得日子会慢慢好起来；但老人没钱，心里全是绝望——知道自己会一天比一天老，身体会一天比一天差，能挣钱的日子越来越少，没有退休金，就意味着只要还活着，就得当牛做马接着干，直到干不动的那天，然后就只能靠儿女、靠低保，甚至靠老天爷赏饭吃。
有位老人跟我说过的一句话，我到现在都记着，他说：“我不怕死，就怕死之前躺床上动不了，又要花钱，又拖累儿女。”活着本身就够难了，没有退休金的老人，更是在夹缝里艰难求生。
老话说“老有所养，老有所依”，可现实里，太多老人老了之后，既没人好好养，也没个可靠的去处。你能说这些老人不努力吗？当然不能。这一代老人最能吃苦，努力了一辈子，养大了好几个孩子，撑起了一个家，只是没来得及给自己挣下一份老年保障。他们老了之后，想要的不过是体面地活着，能吃饱穿暖，生病了能看得起医生，可就是这么简单的愿望，对很多没退休金的老人来说，却像痴人说梦。
所以想提醒年轻人，能交社保就尽量坚持交，不管未来能领多少，至少有个保障，不至于老了之后太被动。也真心希望，每一双操劳了一辈子的手，都能有安安稳稳歇下来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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