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晨,夜色阑珊,出去晨练时,听到后面有催促声,“快点!通勤车赶不上了……”。一定是铁路职工,否则,不会使用“通勤车”这样的术语,我想。

“通勤车”一词于我很敏感,毕竟,十多年前我也经常乘通勤车出行。通勤车,说得通俗点,是那种逢站必停的慢车,只是在早晚时段,既为旅客提供服务也方便铁路职工上下班而运行的绿皮客车。

翻出多年前的出行日记,记录的是乘通勤车一路上所见所闻的真实感受,如今再读,一字字一句句犹如一帧帧影像在脑海里闪现。

2013年10月25日,从太原乘7:20分6818次去原平,一想到又慢又乱的绿皮车,莫名产生了一丝抵触心绪,也许是经常乘坐动车出行的心理反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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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太原站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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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至原平的6818次通勤车

原平还未开通动车,乘绿皮车是唯一的选择,又想,感受一下绿皮车慢节奏也好,没有对比,怎能体会动车的方便快捷呢?6818次由电力机车牵引和11节22型硬座车组成。选了一个靠窗位置坐下,没多久车开了。

车厢里乌泱泱全是人,武断推测由通勤铁路职工和晋北旅客两类人员组成,铁路职工在谈加班、倒班、发钱、扣钱、考勤,还有车间、班组啥的,随身携带东西少。而旅客呢,他们操着浓重的晋北方言,还肩扛手提如编织袋、被褥卷等行李;女乘客喜着大红大绿的衣服,头饰和鞋子不太讲究,男乘客衣饰也显得老旧,胡须也不怎么修饰,身上有一种劣质烟草味儿。

列车每隔10多分钟停靠一站,太原东、乘降所一晃就过去了。车过皇后园站后,大部分铁路通勤职工下车了,车厢里宽敞了不少,空气也有了一丝流动,长长地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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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行驶在铁路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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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站向远的视角

此时车厢,旅客们形态各异、百般模样,有的打盹睡觉,有的望窗发呆,有的聊天,有的玩手机,有的吃零食,仅有一个女乘客心无旁骛地阅读杂志,宛如嘈杂集市旁的一股清流。

窗外飘过了山村、土岗和一片片原野,铁路两侧呈现出一派深秋的景象,草地枯黄了,大地旷远了,有些树木枝叶飘零而露出了僵硬枝条,似天地间的画笔把秋意用简单笔触写意在苍茫浩远的大地上。只有柳树、槐树和一些不知名的树仍枝头挂满绿、黄、红色树叶宣示着生命力的顽强,点点、簇簇、片片点亮了原野、沟谷和山峦。

车过了一站又一站。随着列车员一嗓子“忻州站到了”的喊声,旅客纷纷起身向车门聚去,继而,又蜂拥而来了更多的旅客,视野又被填塞得满满当当,气息压抑难耐得让人侧目。

列车慢慢启动,透过车窗,浏览了一个个以往没有认真注目过的小站,此刻,它们没有华丽的外表,却显得那么亲切、朴实,无论春夏秋冬,风吹雨打,始终如一地坚守在那里,默默地履行着义务,只听它们的名字:皇后园、南塔底、阳曲、豆罗、播明、田村、忻口、部落、唐林岗……也能嗅出泥土芬芳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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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在秋天的景象里行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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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车厢里的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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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心致志地读书

窗外景色像一幅幅画飞逝而过,那些小站的样貌也一一划过脑海,我想,一旦哪天走近你,又会听到怎样的故事呢? 不觉间,原平车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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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平天涯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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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平站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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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的原平站外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