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锁情:侍寝双规,寸心成灰

朱门深锁,宫灯如豆,将寝殿的影子拉得悠长又寂寥。我被锦缎裹身,由太监负于肩头,踏过冰凉的青石板,每一步都踏碎了心底残存的希冀。入宫数载,从初见时的惊鸿一瞥,到如今侍寝的步步规矩,我才知帝王的恩宠从来裹着冰冷的枷锁,那两条铁律,锁了声息,也锁了余生所有的情长与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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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条铁律,是噤声,是将满腔情意咽作无声的叹息。

赤足从龙床尾端匍匐而上,指尖触到明黄锦褥上的龙纹,那丝线再精致,也暖不透心底的寒凉。殿内唯有烛花轻爆的声响,连呼吸都要压得极轻,唯恐一丝气息惊扰了圣驾,更不敢有半分言语。我望着身侧帝王的侧脸,他是君临天下的君主,亦是我日夜思慕的良人,有千般相思想诉,万缕柔情欲言,唇瓣却只能紧紧抿着,连一声“陛下”都成了僭越的奢望。

曾在月下痴想,若能做寻常人家的妻,便可与他相拥而语,说尽柴米油盐的温柔,道尽朝朝暮暮的思念。可在这红墙围就的牢笼里,欢愉是被规制的,爱意是要噤声的。我只能做一尊无魂的木偶,守着无声的规矩,把所有翻涌的情意都压在喉间,化作眼底不敢坠落的泪。窗外敬事房太监的脚步声若有似无,时刻提醒着我,这里没有儿女情长的温柔乡,只有皇权至上的冷硬规矩,连表达爱的声音,都是不容触碰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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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第二条铁律,是难以启齿的屈辱,是剜心蚀骨的痛,是后宫女子最不愿直面的判词。

铜漏滴尽,计时终了,太监在窗外高声唱喏,帝王起身整理龙袍,我蜷缩在床榻一角,赤身无遮,只能死死攥着被角,听着那声冰冷刺骨的“留不留”飘入殿内。这三个字,是悬在所有妃嫔头顶的利刃,更是我午夜梦回都胆寒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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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盼着那声“留”,盼着能有一儿半女,将这份卑微的爱恋系上血脉的牵绊,盼着能以子嗣为媒,多分得一丝帝王的垂怜。可更多时候,那声“不留”如冰锥穿心,紧接着老嬷嬷便会入内,手法粗暴地按压我腰间穴位,只为断了我受孕的可能;有时还会端来一碗黑褐色的避子汤,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苦的是肠胃,痛的却是心脉。在陌生的嬷嬷面前,在帝王的寝殿之中,我失去了所有的私密与尊严,如同一件被用过即弃的器物,连拥有子嗣的权利,都要由一句轻飘飘的判词定夺。这份屈辱,比噤声更磨人,它掐灭了我所有关于未来的幻想,让我清晰地知晓,我于他而言,不过是后宫三千中的一粟,是繁衍皇嗣的工具,而非可以倾心相付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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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亮时,我再次被裹入锦毯,背出寝殿,冷风灌进领口,冻得浑身发颤。回望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门扉重重,锁住了我的青春年华,也锁住了我满腔的情深意切。我很爱他,爱他君临天下的气度,爱他偶尔流露的温柔,哪怕那温柔转瞬即逝,哪怕这份爱卑微如尘;我很想他,想日日伴在他身侧,共赏朝云暮雨,同品人间烟火,而非这般隔着冰冷的规矩,遥遥相望;我更想见他,想见他时不必守着噤声的铁律,想与他相对时,不必承受那难以启齿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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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路远,情字最苦。两条铁律如两道沉重的枷锁,一道锁了声,一道锁了孕,更锁了我一生的情深与自由。此后岁月,唯有在无人的宫室里,对着残灯孤影,把那些说不出的爱、道不尽的念、藏不住的痛,都揉进无声的叹息里。任相思在心底疯长,任情意随岁月消磨,在这红墙之内,守着一份无人知晓的深情,直至青丝染霜,直至枯骨葬于宫墙,终其一生,都困在这侍寝的铁律与无望的爱恋里,寸心成灰,再无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