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斯衍抱着头,痛苦地呜咽。

婆婆听到消息赶来了。

看到满地的血,看到被抬走的我,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哎哟我的妈呀!真死了啊!”

“这晦气东西!死也不挑个地方!这房子以后还怎么住人啊!”

她拍着大腿哭嚎,不是心疼我,是心疼房子。

顾斯衍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他妈。

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滚。”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你说什么?我是你妈!”

“我让你滚!!”

顾斯衍用尽最后的力气吼了出来。

婆婆被吓住了,哆哆嗦嗦不敢说话。

药效发作,顾斯衍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看着地上被踩烂的草莓,嘴里还在念叨

“念念我给你带了草莓,你起来吃一口……”

“我不凶你了…你回来行不行…”

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栽倒在血水里,昏死过去。

我就在他身边。

我想拉住他,想告诉他别睡。

可我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顾斯衍被送进了抢救室。

急火攻心,加上长期过度劳累,引发了应激性心肌梗死。

我跟了过去。

手术室的灯亮着,红得刺眼。

医生们在里面忙碌,心电监护仪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顾斯衍躺在手术台上,脸色比我还白。

突然,心电图拉成了一条直线。

“滴————”

医生开始电击除颤。

“砰!”

身体弹起,又落下。

没反应。

“加大剂量!再来!”

就在这时,我看到顾斯衍坐了起来。

不是他的身体,是他的灵魂。

他飘在半空,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看到了角落里的我。

那一瞬间,他的眼睛亮了。

“许念!”

他喊着我的名字,向我扑过来。

“念念,我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