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上一个故事咱们讲到,代哥一行人到了吉林市,没曾想遇上了不愉快的事儿。按代哥的性子,那肯定得怼回去、干到底——自己身边这帮兄弟全到齐了,凭啥听别人的?

可这边赵三,还有他身后桑岳村的人,直接放了话:不准动许红检。赵三亲自跟代哥说了这话,代哥多多少少也得给几分面子,最终还是把赔偿款拿了出来。而代哥也是真讲究,这笔钱他一分没留,全分给了身边的兄弟。

等代哥回了北京,熟悉他的老铁都知道,代哥每年夏天,要么待在深圳,要么就去南方旅旅游、散散心。这次他本打算领着马三、丁建、大鹏,还有那个管网吧的小伙子金洋——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孩儿,一起去海南旅游。偏偏这时候,阮杰也一个劲打电话,催着代哥过去溜达溜达,说他这会儿也没啥烦心事,正好放松放松。

代哥琢磨了琢磨,也决定出去透透气,便把马三、丁建、大鹏、王瑞几人叫到跟前:“大伙儿都准备准备,三五天之后,咱们一起去海南玩一段时间,好好旅个游。”

马三一听这话,立马乐了:“行啊哥!我早就想出去溜达了,咱哪天走?”

代哥笑着说:“你就听我消息,先把衣服、随身用的东西都收拾好就行。”

马三美得合不拢嘴,二老硬、大鹏他们也都满心欢喜,唯独说到丁建时,大伙儿发现他脸色不对、状态也蔫蔫的。要知道,这次出去旅游,所有开销全由代哥包了,兄弟们压根不用花一分钱,按理说没人会不愿意去。

丁建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了:“哥,你们要去旅游的话,我就不去了。”

代哥一愣,察觉出不对劲:“建子,咋回事?有啥事儿跟哥说,是不是遇上难处了?”

“哥,没事儿,你们去吧,我真不去了。”丁建低着头,不肯多说。

代哥一看就知道,丁建肯定是有心事,便对着马三等人说:“三儿,你们先下去吧,该忙啥忙啥,我跟建子说两句话。”

马三心里门儿清,领着大鹏、王瑞几人悄悄退了出去。屋里就剩代哥和丁建,代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建子,有啥话就直说,根哥不用藏着掖着。”

丁建抬起头,叹了口气:“哥,其实你不找我,我也打算找你。旅游我是真去不了了,这一晃我都好几年没回家了,昨天我妈给我打电话,我心里实在不是滋味。我想明天就回老家,给我爸妈换套房子——你也知道,鞍山老家那套房子才七十来平,我爸妈、我大爷都挤在那儿住,太不方便了。再说,我也真挺想他们的。”

代哥一听,立马点头:“这是应该的建子,哥支持你!你放心回去,哥给你一个月时间,够不够?”

“哥,时间够了,就是……钱这方面,我有点不太够。”丁建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

代哥摆了摆手:“钱的事儿你不用管,哥给你拿。”

“哥,这钱算我借你的,以后我一定还。”

“跟哥说这话就见外了!”代哥说着,直接拨通了王瑞的电话,“瑞子,你搁哪儿呢?”

“哥,我刚走没多远,咋了?”

“你现在立马去银行,取100万,存到一张存折里,赶紧给我送过来。”

“好嘞哥,我马上就去!”

丁建一看,急忙说道:“哥,用不了这么多!鞍山的房子也不贵,几十万就够了,用不上100万。”

代哥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啥用不用的,钱必须拿着!你跟哥这么多年,哥在钱上也没亏待过你,再说你也没个正经买卖。这钱你拿着,回去给老头儿老太太买套像样的大房子,好好装修装修,多陪陪他们,也替哥孝敬孝敬咱爹妈。”

丁建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红了,声音也哽咽了:“哥,我啥也不说了。这么多年,我吃你的、住你的、用你的,现在你还专门给我拿钱买房,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傻小子,跟哥说这些干啥?咱这辈子都是兄弟,哥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别多想,等着王瑞送钱过来就行。”

没到半个小时,王瑞就拿着存折赶了过来,递给了代哥。代哥接过存折,“啪”地一下拍到丁建手里:“拿着吧,回去好好孝敬爹妈,别委屈了他们。”

“哥……”丁建攥着存折,千言万语就剩两个字。

代哥摆了摆手,笑着骂道:“滚蛋吧,赶紧回去准备准备。”

丁建刚走到门口,代哥突然喊住他:“哎,建子!”

“哥,咋了?”

“你一个人回去,能行吗?”

“哥,能行,我都这么大了。”

代哥摇了摇头:“不行,我给你找个人陪你回去,让马三跟你一起走。”

丁建一愣:“哥,那你们旅游咋办?马三哥不是也想去吗?”

“没事儿,不差他一个,等你们回来,咱再去也不迟。”

说着,代哥拨通了马三的电话:“三儿,你搁哪儿呢?”

“哥,我刚到家,咋了?”马三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

“建子要回鞍山老家,你跟他一起去,不管是坐飞机还是开车,陪着他就行。”

马三一听,瞬间急了:“哥,那咱不是要去海南旅游吗?咋还让我跟建子回鞍山啊?”

“旅游不急,等你们从鞍山回来再去,给你们一个月时间,够不够?”

马三虽然不情愿,但也不敢违拗代哥的意思,只好应道:“那行吧,哥,我跟他去。”

“你们打算咋去?”

“那就开我的470去吧,开车也方便,一路上还能唠唠嗑。”

“行,那哥就不管了。你跟建子去了鞍山,多上点心——我给建子拿了钱,让他给爹妈买套大房子,装修也得往好里装。你盯着点他,别让他不好意思花钱,这钱必须花出去;要是实在花不完,就给她爹妈留着,千万别带回来。”

“哥,你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指定给你办明白!”

要说这马三,也是个有意思的人——他这人小心眼是小心眼,但对自己兄弟,面儿上的事绝对不含糊,谁也别想让他委屈了自己哥们儿。

当天,丁建就找到了马三,跟他说了行程:“三哥,咱明天早晨从北京出发,直接去鞍山,就开你那车。”

“行,没问题。”马三点点头,“对了,我陪你去商场逛逛,给叔叔阿姨、大爷他们买点东西。鞍山毕竟是小地方,北京有的好东西,那儿不一定有,咱得多带点,让他们也沾沾光。”

丁建一听,心里一暖:“那太谢谢你了,三哥。”

俩人随后就去了西单、国贸这些地方,买了不少东西——西装、领带、西裤、黑皮鞋,一应俱全。丁建家里人多,他爸、他大爷、他三叔哥仨,还有他母亲,马三陪着他一人买了好几套衣服,光衣服就花了好几万。

除此之外,他俩还买了不少吃的、用的。逛商场的时候,马三特意绕到表行,偷偷买了两块手表——一块三万多,两块下来六七万,他没跟丁建说,偷偷装起来塞进了后备箱,打算到了鞍山,给丁建的爸妈一个惊喜。

第二天早晨,代哥特意给马三打了个电话,叮嘱道:“三儿,你们走了没?”

“哥,刚上车,东西都装好了,马上就出发。”

“到了鞍山,多照顾照顾建子,还有叔叔阿姨他们,别让他们受委屈。”

“哥,你放心吧,这事还用你交代?我指定给你办明白,到了地方有事,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行,那哥就不多说了,一路顺风。”

挂了电话,丁建好奇地问:“三哥,代哥跟你说啥了?”

马三咧嘴一笑,故意卖关子:“没说啥,就叮嘱我,到了鞍山不能空手,得给叔叔阿姨买点好东西。”

“那你买啥了?我咋没看见?”

“嘿嘿,秘密!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现在不告诉你。”

俩人开着马三的470,一路从北京出发,经过葫芦岛,直奔鞍山。等赶到鞍山的时候,已经是当天晚上七点半多了——丁建的爸妈、大爷,在鞍山铁西住,以前是郑台子村的,后来搬到了街里,这会儿早就睡着了,农村晚上没什么娱乐项目,睡得都早。

眼看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到家了,丁建拨通了家里的座机,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他妈的声音:“谁呀?”

“妈,是我,建子。”

他妈一听,瞬间清醒了,声音都激动得发颤:“建子?我儿?你咋突然打电话了?是不是在京惹事了?”

丁建笑着说:“妈,我没惹事,你别多想。我马上就到家了,还有二十来分钟,我回来看看你和我爸,我想你们了。”

他妈是个老实人,丁建出去好几年,平时很少打电话,这会儿突然说要回来,她第一反应就是儿子惹事了,急得声音都红了:“建子,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在外面打仗了?还是得罪人了?你可别骗妈啊!”

“妈,我真没事,就是单纯想你们了,好几年没回家,回来陪陪你们。你别瞎琢磨,我马上就到了。”

“好好好,妈不琢磨,妈这就给你做饭去!你爱吃饺子,妈给你包饺子!”

“妈,不用忙活了,我不饿。”

“不行,你一路坐车肯定累,妈必须给你做!你赶紧回来,妈等你!”

挂了电话,他妈立马薅醒了睡得正香的丁建他爸,拿起旁边的酒瓶子,“咣当”一下拍在他爸屁股上:“起来起来,别睡了!”

他爸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不耐烦地说:“干啥呀?都睡着了,瞎折腾啥?”

“儿子回来了!建子回来了!”他妈激动得直掉眼泪。

他爸一愣,瞬间清醒了:“啥?建子回来了?你没骗我吧?”

“谁骗你了!儿子刚给我打电话,还有二十来分钟就到家了,你赶紧穿上衣服,下楼接儿子去!我去给儿子包饺子!”

“好好好,我这就去!”他爸一骨碌爬起来,连衣服都穿反了,又急忙叫醒了丁建的大爷,“哥,建子回来了!咱大侄子回来了!”

丁建的大爷也很疼他,一听这话,立马穿上衣服,跟着丁建他爸,急匆匆地跑到了单元门口等着——这会儿是七八月份,天不冷,爷俩就穿着大背心子,站在楼道口,眼睛一直盯着小区门口的方向,盼着丁建回来。

没到二十分钟,马三的车就开到了小区门口,丁建推开车门下来,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单元门口的父亲和大爷,眼眶一热,大喊一声:“爸!大爷!”

丁建他妈也跟着跑了下来,一看见丁建,再也忍不住,眼泪“唰唰”地掉了下来,上前一把抱住他,失声痛哭:“建子,我的儿,你可算回来了!你可吓死妈了!”

丁建也红了眼眶,抱着他妈,轻声安慰:“妈,我回来了,我没事,让你和我爸担心了。”

马三坐在车里,看着这一幕,心里也不是滋味——不管咋说,丁建还有爹妈疼、有亲人盼,可他呢?就剩一个二舅,他妈当年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这么多年,连个人影都找不着。他推开车门,静静地站在一旁,心里酸酸的。

丁建的大爷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眶也红了:“建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一晃好几年,你都长这么大了。”

“大爷,我回来了,这次回来,我多陪你们几天。”

大爷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马三,疑惑地问:“建子,这是谁呀?”

丁建赶紧介绍:“大爷,这是我三哥,马三,我在北京的好哥们儿,这次是他陪我回来的。”

马三连忙上前,笑着打招呼:“大爷,您好!麻烦您和叔叔阿姨惦记了。”

丁建又指着他爸,对马三说:“三哥,这是我爸。”

“叔,您好!一路开车过来,麻烦您等我们了。”

丁建他爸连忙摆手,笑着说:“不麻烦不麻烦,快上楼快上楼!你们开了一天车,肯定累坏了,屋里坐,你阿姨给建子包饺子呢。”

几人一起上了楼,一进屋,就闻到了饺子馅的香味——他妈手脚麻利,这会儿已经把饺子包好了,就等着下锅。他妈拉着丁建的手,左看右看,脸上笑开了花:“我儿长大了,也胖了点,比头两年结实多了,看来在外面没受委屈。”

“妈,我挺好的,代哥和兄弟们都很照顾我,没受委屈。”

丁建坐下后,看着狭小的屋子,郑重地说:“妈,爸,大爷,我这次回来,是想给你们换套房子。这套房子才七十来平,咱们这么多人挤在一起,太不方便了。我拿了点钱,给你们买套大的,让你们住得舒服点。”

他妈和他爸一听,都愣住了。丁建他爸反应过来后,立马拿起电话,给丁建的三叔打了过去——三叔家离得不远,没十分钟,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一进门就喊:“建子,我大侄子在哪儿呢?”

上一个故事咱们讲到,代哥一行人到了吉林市,没曾想遇上了不愉快的事儿。按代哥的性子,那肯定得怼回去、干到底——自己身边这帮兄弟全到齐了,凭啥听别人的?

可这边赵三,还有他身后桑岳村的人,直接放了话:不准动许红检。赵三亲自跟代哥说了这话,代哥多多少少也得给几分面子,最终还是把赔偿款拿了出来。而代哥也是真讲究,这笔钱他一分没留,全分给了身边的兄弟。

等代哥回了北京,熟悉他的老铁都知道,代哥每年夏天,要么待在深圳,要么就去南方旅旅游、散散心。这次他本打算领着马三、丁建、大鹏,还有那个管网吧的小伙子金洋——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孩儿,一起去海南旅游。偏偏这时候,阮杰也一个劲打电话,催着代哥过去溜达溜达,说他这会儿也没啥烦心事,正好放松放松。

代哥琢磨了琢磨,也决定出去透透气,便把马三、丁建、大鹏、王瑞几人叫到跟前:“大伙儿都准备准备,三五天之后,咱们一起去海南玩一段时间,好好旅个游。”

马三一听这话,立马乐了:“行啊哥!我早就想出去溜达了,咱哪天走?”

代哥笑着说:“你就听我消息,先把衣服、随身用的东西都收拾好就行。”

马三美得合不拢嘴,二老硬、大鹏他们也都满心欢喜,唯独说到丁建时,大伙儿发现他脸色不对、状态也蔫蔫的。要知道,这次出去旅游,所有开销全由代哥包了,兄弟们压根不用花一分钱,按理说没人会不愿意去。

丁建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了:“哥,你们要去旅游的话,我就不去了。”

代哥一愣,察觉出不对劲:“建子,咋回事?有啥事儿跟哥说,是不是遇上难处了?”

“哥,没事儿,你们去吧,我真不去了。”丁建低着头,不肯多说。

代哥一看就知道,丁建肯定是有心事,便对着马三等人说:“三儿,你们先下去吧,该忙啥忙啥,我跟建子说两句话。”

马三心里门儿清,领着大鹏、王瑞几人悄悄退了出去。屋里就剩代哥和丁建,代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建子,有啥话就直说,根哥不用藏着掖着。”

丁建抬起头,叹了口气:“哥,其实你不找我,我也打算找你。旅游我是真去不了了,这一晃我都好几年没回家了,昨天我妈给我打电话,我心里实在不是滋味。我想明天就回老家,给我爸妈换套房子——你也知道,鞍山老家那套房子才七十来平,我爸妈、我大爷都挤在那儿住,太不方便了。再说,我也真挺想他们的。”

代哥一听,立马点头:“这是应该的建子,哥支持你!你放心回去,哥给你一个月时间,够不够?”

“哥,时间够了,就是……钱这方面,我有点不太够。”丁建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

代哥摆了摆手:“钱的事儿你不用管,哥给你拿。”

“哥,这钱算我借你的,以后我一定还。”

“跟哥说这话就见外了!”代哥说着,直接拨通了王瑞的电话,“瑞子,你搁哪儿呢?”

“哥,我刚走没多远,咋了?”

“你现在立马去银行,取100万,存到一张存折里,赶紧给我送过来。”

“好嘞哥,我马上就去!”

丁建一看,急忙说道:“哥,用不了这么多!鞍山的房子也不贵,几十万就够了,用不上100万。”

代哥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啥用不用的,钱必须拿着!你跟哥这么多年,哥在钱上也没亏待过你,再说你也没个正经买卖。这钱你拿着,回去给老头儿老太太买套像样的大房子,好好装修装修,多陪陪他们,也替哥孝敬孝敬咱爹妈。”

丁建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红了,声音也哽咽了:“哥,我啥也不说了。这么多年,我吃你的、住你的、用你的,现在你还专门给我拿钱买房,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傻小子,跟哥说这些干啥?咱这辈子都是兄弟,哥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别多想,等着王瑞送钱过来就行。”

没到半个小时,王瑞就拿着存折赶了过来,递给了代哥。代哥接过存折,“啪”地一下拍到丁建手里:“拿着吧,回去好好孝敬爹妈,别委屈了他们。”

“哥……”丁建攥着存折,千言万语就剩两个字。

代哥摆了摆手,笑着骂道:“滚蛋吧,赶紧回去准备准备。”

丁建刚走到门口,代哥突然喊住他:“哎,建子!”

“哥,咋了?”

“你一个人回去,能行吗?”

“哥,能行,我都这么大了。”

代哥摇了摇头:“不行,我给你找个人陪你回去,让马三跟你一起走。”

丁建一愣:“哥,那你们旅游咋办?马三哥不是也想去吗?”

“没事儿,不差他一个,等你们回来,咱再去也不迟。”

说着,代哥拨通了马三的电话:“三儿,你搁哪儿呢?”

“哥,我刚到家,咋了?”马三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

“建子要回鞍山老家,你跟他一起去,不管是坐飞机还是开车,陪着他就行。”

马三一听,瞬间急了:“哥,那咱不是要去海南旅游吗?咋还让我跟建子回鞍山啊?”

“旅游不急,等你们从鞍山回来再去,给你们一个月时间,够不够?”

马三虽然不情愿,但也不敢违拗代哥的意思,只好应道:“那行吧,哥,我跟他去。”

“你们打算咋去?”

“那就开我的470去吧,开车也方便,一路上还能唠唠嗑。”

“行,那哥就不管了。你跟建子去了鞍山,多上点心——我给建子拿了钱,让他给爹妈买套大房子,装修也得往好里装。你盯着点他,别让他不好意思花钱,这钱必须花出去;要是实在花不完,就给她爹妈留着,千万别带回来。”

“哥,你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指定给你办明白!”

要说这马三,也是个有意思的人——他这人小心眼是小心眼,但对自己兄弟,面儿上的事绝对不含糊,谁也别想让他委屈了自己哥们儿。

当天,丁建就找到了马三,跟他说了行程:“三哥,咱明天早晨从北京出发,直接去鞍山,就开你那车。”

“行,没问题。”马三点点头,“对了,我陪你去商场逛逛,给叔叔阿姨、大爷他们买点东西。鞍山毕竟是小地方,北京有的好东西,那儿不一定有,咱得多带点,让他们也沾沾光。”

丁建一听,心里一暖:“那太谢谢你了,三哥。”

俩人随后就去了西单、国贸这些地方,买了不少东西——西装、领带、西裤、黑皮鞋,一应俱全。丁建家里人多,他爸、他大爷、他三叔哥仨,还有他母亲,马三陪着他一人买了好几套衣服,光衣服就花了好几万。

除此之外,他俩还买了不少吃的、用的。逛商场的时候,马三特意绕到表行,偷偷买了两块手表——一块三万多,两块下来六七万,他没跟丁建说,偷偷装起来塞进了后备箱,打算到了鞍山,给丁建的爸妈一个惊喜。

第二天早晨,代哥特意给马三打了个电话,叮嘱道:“三儿,你们走了没?”

“哥,刚上车,东西都装好了,马上就出发。”

“到了鞍山,多照顾照顾建子,还有叔叔阿姨他们,别让他们受委屈。”

“哥,你放心吧,这事还用你交代?我指定给你办明白,到了地方有事,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行,那哥就不多说了,一路顺风。”

挂了电话,丁建好奇地问:“三哥,代哥跟你说啥了?”

马三咧嘴一笑,故意卖关子:“没说啥,就叮嘱我,到了鞍山不能空手,得给叔叔阿姨买点好东西。”

“那你买啥了?我咋没看见?”

“嘿嘿,秘密!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现在不告诉你。”

俩人开着马三的470,一路从北京出发,经过葫芦岛,直奔鞍山。等赶到鞍山的时候,已经是当天晚上七点半多了——丁建的爸妈、大爷,在鞍山铁西住,以前是郑台子村的,后来搬到了街里,这会儿早就睡着了,农村晚上没什么娱乐项目,睡得都早。

眼看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到家了,丁建拨通了家里的座机,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他妈的声音:“谁呀?”

“妈,是我,建子。”

他妈一听,瞬间清醒了,声音都激动得发颤:“建子?我儿?你咋突然打电话了?是不是在京惹事了?”

丁建笑着说:“妈,我没惹事,你别多想。我马上就到家了,还有二十来分钟,我回来看看你和我爸,我想你们了。”

他妈是个老实人,丁建出去好几年,平时很少打电话,这会儿突然说要回来,她第一反应就是儿子惹事了,急得声音都红了:“建子,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在外面打仗了?还是得罪人了?你可别骗妈啊!”

“妈,我真没事,就是单纯想你们了,好几年没回家,回来陪陪你们。你别瞎琢磨,我马上就到了。”

“好好好,妈不琢磨,妈这就给你做饭去!你爱吃饺子,妈给你包饺子!”

“妈,不用忙活了,我不饿。”

“不行,你一路坐车肯定累,妈必须给你做!你赶紧回来,妈等你!”

挂了电话,他妈立马薅醒了睡得正香的丁建他爸,拿起旁边的酒瓶子,“咣当”一下拍在他爸屁股上:“起来起来,别睡了!”

他爸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不耐烦地说:“干啥呀?都睡着了,瞎折腾啥?”

“儿子回来了!建子回来了!”他妈激动得直掉眼泪。

他爸一愣,瞬间清醒了:“啥?建子回来了?你没骗我吧?”

“谁骗你了!儿子刚给我打电话,还有二十来分钟就到家了,你赶紧穿上衣服,下楼接儿子去!我去给儿子包饺子!”

“好好好,我这就去!”他爸一骨碌爬起来,连衣服都穿反了,又急忙叫醒了丁建的大爷,“哥,建子回来了!咱大侄子回来了!”

丁建的大爷也很疼他,一听这话,立马穿上衣服,跟着丁建他爸,急匆匆地跑到了单元门口等着——这会儿是七八月份,天不冷,爷俩就穿着大背心子,站在楼道口,眼睛一直盯着小区门口的方向,盼着丁建回来。

没到二十分钟,马三的车就开到了小区门口,丁建推开车门下来,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单元门口的父亲和大爷,眼眶一热,大喊一声:“爸!大爷!”

丁建他妈也跟着跑了下来,一看见丁建,再也忍不住,眼泪“唰唰”地掉了下来,上前一把抱住他,失声痛哭:“建子,我的儿,你可算回来了!你可吓死妈了!”

丁建也红了眼眶,抱着他妈,轻声安慰:“妈,我回来了,我没事,让你和我爸担心了。”

马三坐在车里,看着这一幕,心里也不是滋味——不管咋说,丁建还有爹妈疼、有亲人盼,可他呢?就剩一个二舅,他妈当年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这么多年,连个人影都找不着。他推开车门,静静地站在一旁,心里酸酸的。

丁建的大爷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眶也红了:“建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一晃好几年,你都长这么大了。”

“大爷,我回来了,这次回来,我多陪你们几天。”

大爷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马三,疑惑地问:“建子,这是谁呀?”

丁建赶紧介绍:“大爷,这是我三哥,马三,我在北京的好哥们儿,这次是他陪我回来的。”

马三连忙上前,笑着打招呼:“大爷,您好!麻烦您和叔叔阿姨惦记了。”

丁建又指着他爸,对马三说:“三哥,这是我爸。”

“叔,您好!一路开车过来,麻烦您等我们了。”

丁建他爸连忙摆手,笑着说:“不麻烦不麻烦,快上楼快上楼!你们开了一天车,肯定累坏了,屋里坐,你阿姨给建子包饺子呢。”

几人一起上了楼,一进屋,就闻到了饺子馅的香味——他妈手脚麻利,这会儿已经把饺子包好了,就等着下锅。他妈拉着丁建的手,左看右看,脸上笑开了花:“我儿长大了,也胖了点,比头两年结实多了,看来在外面没受委屈。”

“妈,我挺好的,代哥和兄弟们都很照顾我,没受委屈。”

丁建坐下后,看着狭小的屋子,郑重地说:“妈,爸,大爷,我这次回来,是想给你们换套房子。这套房子才七十来平,咱们这么多人挤在一起,太不方便了。我拿了点钱,给你们买套大的,让你们住得舒服点。”

他妈和他爸一听,都愣住了。丁建他爸反应过来后,立马拿起电话,给丁建的三叔打了过去——三叔家离得不远,没十分钟,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一进门就喊:“建子,我大侄子在哪儿呢?”

丁建他三叔对丁建那是相当好,俩人的关系,甚至比丁建和他大爷还要亲。为啥这么说呢?他三叔从小就去当兵了,见过世面,退伍后家里条件各方面都很优越,就连找的媳妇儿都特别好。丁建家小时候穷,三叔家条件好,平时有啥好吃的、好喝的,三叔总会把丁建叫到家里,待他就跟待自己亲儿子似的,久而久之,俩人的感情就特别深。

三叔一进屋,丁建立马迎了上去,“扑通”一下就抱住了他,声音都带着劲儿:“三叔!三叔!”

三叔也激动坏了,拍着丁建的后背,上下打量着他:“建子,可算回来了!这一晃好几年没见,你都长这么壮实了!在北京过得挺好的吧?没受委屈吧?”

“三叔,我挺好的,啥委屈都没受,你放心吧,里边请!”丁建一边说,一边拉着三叔往屋里坐。

这边刚把三叔安顿好,他妈煮的饺子也熟了,端上桌的同时,又赶紧炒了几个家常菜。饭桌上,丁建再次郑重地说:“妈,爸,三叔,大爷,我这次回来,打算给你们每人都买一套房子,以后你们都能住得宽敞点。”

他妈和他爸都是老实巴交的人,一辈子没挣过啥大钱,也没见过啥世面,一听这话,立马劝道:“建子,咱这房子能住就行,买啥新房子啊?这钱你自己留着花,你在外地打拼不容易,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我和你爸平时上个班,也能挣点零花钱,不至于不够花,别瞎浪费钱。”

“妈,你就别管了,我既然这么说,就已经打定主意了,这次必须给你们换套好房子。”丁建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一旁的大爷一听,丁建要给他爸和三叔买房子,立马急了,搓着手小声说:“建子,那……那大爷呢?大爷还没有老伴儿,就一个人,你看……”

丁建一看大爷着急的样子,立马笑了:“大爷,你放心,有我爸的、有我三叔的,肯定少不了你的,我咋能忘了你呢?你就踏踏实实在家等着,到时候给你也挑一套你满意的。”

大爷一听,瞬间乐了,连连说道:“好好好,那大爷啥也不说了,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当天晚上,一家人简单吃了顿饭,毕竟丁建好几年没回家,总得跟爹妈好好亲近亲近。他家屋子本来就小,七十来平的两室一厅,挤不下这么多人,三叔喝完酒,就识趣地回去了,没再多打扰。

剩下丁建、马三,还有他爸、他妈和大爷,屋子瞬间就满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快没了。丁建看着马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三哥,实在不好意思,我家屋子太小了,我给你找个附近的宾馆住吧,也能休息得好点。”

他爸他妈也连忙附和:“对对对,小马,赶紧给你这朋友领去宾馆住,咱这屋子又简陋又小,也没地方给你睡,委屈你了。”

马三一听,立马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建子,你这说的叫啥话?跟三哥还这么客气?哪儿都不去,我就搁这屋睡,打地铺就行,铺几个被子在地上,一样能睡,咋舒服咋来。”

丁建还是不放心:“三哥,那能行吗?多委屈你啊,我还是给你找个宾馆吧,不管好坏,起码能有张床,能休息好。”

“不行!”马三脸一板,假装生气地说,“你这不是骂三哥呢吗?咱哥们儿之间,还用这么见外?我这辈子住过一万块钱一宿的宾馆,也住过街头的破旅馆,还差这一晚?今天我就搁你家打地铺,图个热闹、图个亲近,你再跟我客气,我可就生气了啊!”

丁建一看马三态度坚决,知道自己犟不过他,只好点了点头,找了几个厚被子,往地上一铺,给马三打了个地铺。马三也不讲究,躺下就准备睡觉,其实他哪儿是差宾馆钱啊,他就是想陪着丁建,也想感受感受这种家人团聚的热闹劲儿,这种烟火气,是他平时很少能感受到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晨,他妈早早地就起来做早饭了,煮了一锅小米粥,炒了个土豆片、拌了个干豆腐,都是家常便饭。没曾想,马三吃得上瘾,一口气干了四碗粥——平时马三在外面,顿顿都是山珍海味,很少吃这种家常小炒,可他妈炒的土豆片,两面煎得焦黄,外焦里嫩,香得不行,换谁都乐意吃。

吃完早饭,丁建就给三叔打了电话,让他过来一趟。随后,俩人一起下楼,从马三的470后备箱里,把昨天在北京买的衣服、鞋子全都拿了上来——头天晚上回来得太晚,没来得及分给大伙。

丁建把衣服、鞋子一一分给爸妈、大爷和三叔,几人拿在手里,摸了摸面料,眼睛都亮了——他们这辈子,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连摸都没摸过,一看这料子就知道,肯定不便宜。

三叔迫不及待地把西装、皮鞋穿上,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笑得合不拢嘴:“哎呀,建子,三叔啥也不说了,这辈子能穿上这么好的衣服,就算没白活!别说穿了,以前在商场里,咱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生怕碰坏了赔不起,这都是沾了你的光啊!”

丁建笑着说:“三叔,跟我说这些就见外了,以后咱日子还长着呢,我隔三差五就回来看看你们。实在不行,你跟我妈、我大爷,一起跟我去北京,到时候我领你们去旅游,上海、深圳,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让你们也好好见见世面。”

一旁的马三,这时候犯了难——他之前偷偷买了两块手表,本来是准备给丁建爸妈的,可现在丁建的大爷和三叔也在,丁建也没说要给他俩买表,他这手表咋往出拿呢?琢磨了半天,马三终于有了主意,他从包里把两块手表拿了出来,递到丁建爸妈面前,笑着说:“大叔,大姨,我初次来你们家,也没啥准备,这两块手表,是我一点心意,你们二老收下,别嫌弃。”

丁建爸妈都是老实人,一辈子没见过啥好东西,别说手表了,就算是八十万的名表,他们也不认识。可丁建不一样,他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这手表不便宜,一块就得值三四万,他连忙拉住马三:“三哥,你这……这也太贵重了,不用这么破费的。”

马三拍了拍丁建的肩膀,笑着说:“建子,咱是哥们儿不?我初次来你家,给大叔大姨带点礼物,不是应该的吗?别跟我客气。”

其实马三还准备了五万块钱,本来是想一起给丁建爸妈的,可现在大爷和三叔也在,他一看没法一次性给了,就把钱拿了出来,分成了两份,一份两万,递到大爷和三叔手里:“大爷,三叔,这钱你们俩一人两万,拿着买点好吃的、好用的,也是我一点心意。”

大爷拿着两万块钱,手都快抖了,嘴里不停地念叨:“我操,两万块钱……这得攒多少年才能攒够啊!”

这话一点不假,他大爷没工作,一辈子靠打零工糊口,攒两万块钱,起码得十几年;三叔退伍后分配到铁路上班,一个月工资就几百块钱,想攒够两万块钱,也得攒好几年。三叔连忙把钱递了回去,摆了摆手说:“小马,这钱我们不能拿,你们在外边挣钱也不容易,回来给我们买了这么多好东西,就已经够意思了,这钱你赶紧收着。”

马三一看,立马把钱又塞了回去,语气坚定地说:“三叔,大爷,这钱你们必须拿着!你们要是不拿,就是瞧不起我马三,就是不把我当自家人!”

三叔还想推辞,丁建连忙开口劝道:“三叔,大爷,你们就拿着吧,这是我三哥的一点心意,你们不收,他该不高兴了。”

俩人一听丁建这么说,再看看马三坚定的眼神,只好收下了钱——在当时,两万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一笔巨款。

钱和东西都分完了,丁建站起身,对着大伙说:“大爷,三叔,爸,妈,走,咱上街里买房子去,你们相中哪儿,咱就买哪儿,不用心疼钱,只要你们住着舒服就行。”

他妈一听,又开始担心了,拉着丁建的手,满脸疑惑地问:“建子,妈不问别的,就想知道,你在外面到底是干啥的?这钱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你可别干啥违法乱纪的事儿啊,妈的心受不了。”

丁建和马三对视一眼,心里都清楚,这话可不能说实话——总不能说,丁建是跟着大哥混社会,给人当兄弟,靠打打杀杀挣钱吧?那样非得把他妈吓死不可。

丁建连忙笑着解释:“妈,你放心,我没干啥违法乱纪的事儿,我在外面跟一个老板合伙开了酒店、夜总会,我在里边管管事、管管人,挣的都是正经钱,你就别担心了。”

他妈还是不放心,转头看向马三,试探着问:“小马,建子说的是真的?你们真的是跟着老板干正经生意的?”

马三连忙点头,笑着说:“大姨,你放心,建子说的都是真的,我们确实是跟着老板干正经生意的,平时也没啥烦心事,老板待我们也挺好,一年按季度给我们发工资、分红利,收入挺稳定的,你就别担心建子了,他现在过得挺好的。”

他妈又叮嘱道:“小马,建子这孩子,从小脾气就倔、性格也野,有时候容易冲动,你年龄比他大,在外面多照顾照顾他,他要是有啥不对的地方,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多劝劝他。”

“大姨,你放心吧,我跟建子是铁哥们,比亲兄弟还亲,我肯定会照顾好他的,他要是有啥做得不对的地方,我肯定会劝他,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

他妈一听马三这么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点了点头说:“好,好,有你这句话,大姨就放心了。”

一切安顿好,几人就坐着马三的470,往街里赶。一路上,路过不少小区,他妈指着其中一个小区说:“建子,你看这个小区就挺好,环境也不错,咱就去这儿看看吧,应该都是二手房,也便宜点。”

丁建摇了摇头:“妈,不行,要买就买新的,二手房住着不舒服,咱不差那点钱,我必须给你们买套全新的大房子。”

说着,丁建就让马三直接开车去市中心——市中心有个鞍山大厦,周边的小区都是当时鞍山最好的,丁建直接把车开到了其中一个新建小区的售楼处门口,领着大伙下了车,径直走了进去。

售楼处的经理一看,几人穿着体面,还开着豪车,立马热情地迎了上来,握手说道:“先生您好,欢迎光临!请问几位是要选房子吗?”

丁建点了点头,开门见山:“对,我们要选房子,你们这儿现在有新房吗?”

“有有有!”经理连忙点头,“先生,请问你们想要什么位置、什么楼层的?有没有什么特殊要求?我给你们详细介绍一下。”

“不用太麻烦,你把你们这儿的样板间给我们看看就行,我们自己挑选。”

“好好好,几位这边请,我领着你们去看样板间,让助理给你们详细介绍一下户型和面积。”

经理领着丁建一行人,挨个看了样板间,丁建一眼就看中了一栋小洋楼——这栋楼最高就四层,没有电梯,当时的高层也比较少,丁建直接选了一二三层,唯独没选四层。

经理一看,瞬间愣住了,试探着问:“先生,您……您是说,这一二三层,三套房子您都要订下来?”

丁建语气平淡,点了点头:“对,三套都定了,一套给我爸妈,一套给我大爷,一套给我三叔,正好三套,不多不少。”

经理激动得都快说不出话了,连忙说道:“哎呀我的妈呀,太好了太好了!先生,那咱们现在就去签合同吧?签完合同,我立马帮您办理相关手续。”

“行,签吧。”丁建摆了摆手,“另外,合同签完之后,你帮我联系一家靠谱的装修公司,立马进场装修,按照最好的标准来装,钱不是问题,我要让我家人尽快住进去。”

“行行行行!都听先生的!都听先生的!”经理连忙点头哈腰,领着丁建往自己的办公室走,那态度,简直把丁建当成了祖宗一样供奉——要知道,那可是九几年,一次性在市中心买三套新房,而且还是一百二十平以上的大户型,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当时,一套这样的房子差不多五十万,三套下来就是一百五十万,要是放到现在,一套这样的房子就得两百多万,翻了好几倍,放在当时,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一旁的三叔,看着丁建如此爽快,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拉着丁建的手说:“建子,三叔这也不是没有儿女,买房这种大事,应该让他们来,怎么能让你花钱呢?你在外边挣钱也不容易,别这么惯着我们。”

丁建拍了拍三叔的手,笑着说:“三叔,你儿女是你儿女,我是我,我从小就跟在你身边长大,你待我跟亲儿子一样,我给你买套房子,不是应该的吗?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啥也别说了,再跟我客气,我可就不高兴了。”

三叔一看丁建态度坚决,也不再推辞,眼里满是感动,啥也没再多说。

合同签完,手续也办得差不多了,丁建一看时间也到中午了,就领着大伙,去了鞍山大厦旁边一家有名的酒店——潮州城。这家酒店是鞍山徐铁开的,徐铁平时不怎么在店里,这家酒店在当时的鞍山,绝对是顶尖水平,一般老百姓想都不敢想,别说进去吃饭了,就算是路过,也只能远远看看牌匾,毕竟进去一顿饭,没有几千块钱根本出不来。

几人一进门,服务员就热情地迎了上来,丁建直接找了个大散台,对着服务员说:“把你们这儿所有的海鲜都给我点上,龙虾、鲍鱼、螃蟹,应有尽有,再炒几个特色菜,今天就照一万块钱花,不用省,让我叔叔、大爷们吃好喝好,好好享受一回。”

服务员连忙点头,恭敬地退了下去,很快就把菜端了上来,满满一大桌子,全是山珍海味,看得几人眼花缭乱。

他爸、他妈、大爷和三叔,坐在酒店里,看着一桌子的海鲜,都有些拘谨——他们这辈子,从来没进过这么高档的酒店,也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大爷坐在那儿,小声念叨着:“我这辈子,能进这么好的酒店吃一顿饭,就算是死,也值了,真是开了眼了!”

马三一看大爷放不开,就主动坐到他身边,笑着说:“大爷,别拘谨,既然来了,就放开了吃、放开了喝,啥也别想,今天我陪你喝两杯。”

大爷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喝,喝,但是我酒量不行,多了喝不了,少喝点就行,少喝点就行。”

马三一听,立马对着服务员喊道:“服务员,给我拿一箱飞天茅台过来,要最好的!”

很快,一箱飞天茅台就被端了上来,放到了桌子上。大爷一看,瞬间就懵了,连忙拉住马三:“小马,不行不行,咱别喝这么贵的酒,喝点散篓子就行,这飞天茅台,一瓶就得四五百块钱,太浪费了,咱喝不起。”

马三笑着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大爷,啥贵不贵的,钱不是问题,咱出来就是享受的,喝就得喝最好的,来,咱开喝!”

说着,马三就打开了一瓶茅台,给大爷、三叔、丁建他爸、丁建,还有自己,每人倒了一杯。大爷拿起酒杯,拧开瓶盖,先把瓶盖凑到嘴边,舔了两下,脸上立马露出了满足的笑容,连连说道:“哎呀,这酒真是好啊,入口绵柔,香味儿都能渗到骨子里,跟咱平时喝的散篓子,真是不一样,太香了!”

这味真是不一样!马三拿起酒瓶,给自个儿也倒了满满一杯,朝着大爷举了举:“大爷,来,干一个!”

大爷连忙摆着手,连连推辞:“不行不行,小马,这可不能干,少泯一口就行,少泯一口,你这么猛喝,也太浪费了!”

“大爷,你就放开喝,管够!不够咱再叫,多大点事儿,别心疼酒!”马三大大咧咧地说着,语气里满是豪爽。

大爷拗不过马三,只好端起酒杯,跟他轻轻一碰,抿了一大口,脸上瞬间露出满足的神情,连连感慨:“哎呀我的妈呀,要不说还是有钱好啊!这茅台,我做梦都不敢想能喝上一口,太香了!”

说着,大爷又给自己倒了小半杯,马三一看,连忙说道:“大爷,你不说少喝点吗?喝这么多,能行吗?别喝多了难受。”

“没事儿没事儿,我再少喝点,这酒太好了,不能浪费。”大爷笑着摆手,“我知道这酒金贵,就喝一杯,多了不喝,喝多了回去该肚子疼了。”

“疼也值了,难得喝一回这么好的酒,让我再喝点!”大爷说着,又抿了一口,那模样,满脸都是珍惜。

马三一看,也不再拦着了——他能理解大爷的心情,一辈子没享过这福,难得有机会喝上茅台,就让他尽兴吧。

一家人围着桌子,说说笑笑,喝得热热闹闹,正尽兴的时候,打潮州城门口进来十来个人,领头的小子姓万,叫万刚,身后跟着六七个壮汉,还有四五个姑娘,一看就是常来这儿消费的主儿。

这万刚,跟丁建家是一个村的,都是郑台子村的。他老爹叫万老海,当年是生产队的大队长,家里早些年就比一般人家富裕,在村里,别人家连烧鸡的味儿都闻不着的时候,他们家就能天天吃上,所以打小就眼高于顶,瞧不起村里的穷人家。

丁建家当年就特别穷,别说大米白面了,能顿顿吃上饱饭就不错了,自然也在万刚瞧不起的行列里。丁建十五六岁就离家去北京闯了,这一晃十五六年没回村,跟万刚也有十多年没见了,倒是丁建的爸和三叔,跟万刚还算有点交情。

万刚一进门,一眼就瞅见了丁建他们这桌——满满一桌子生猛海鲜,旁边还摆着两箱喝空了大半的茅台,眼睛瞬间就直了。他往前凑了凑,看清人脸后,立马露出了不屑的神情,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呀,这不是老丁家的人吗?这是咋了,挣着大钱了?都能吃上海鲜、喝上茅台了?”

丁建三叔抬头一看是万刚,连忙笑着打招呼:“万刚,你也来吃饭啊?”

“我来吃饭咋了?”万刚撇了撇嘴,语气越发刻薄,“三叔,你这是在铁路上搂着钱了?这一桌子生猛海鲜,还有这十二瓶茅台,啥家庭啊,这么能造?”

三叔连忙解释:“万刚,不是我挣着钱了,是我大侄子丁建回来了,这都是他安排的,你不认识他了?”

万刚这才转头看向丁建,眯着眼睛打量了半天,才恍然大悟:“我去!是丁建?你他妈还活着呢?”

丁建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泛起一阵不快——他对万刚的印象,还停留在儿时的针锋相对,如今刚见面就说这话,实在太过分。但爸妈和大爷、三叔都在跟前,他也不好当场急眼,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刚回来。”

“这一晃十多年没见了吧,我他妈还以为你早死在外边了呢!”万刚得寸进尺,说话越来越难听。

这话一出,马三当时就坐不住了,眼睛一瞪,浑身的火气就上来了。但他也不确定,万刚这话是跟丁建开玩笑,还是故意找茬,毕竟是丁建的老乡,他也不好贸然发作,只能暂时压着怒火,没吱声。

丁建心里也憋着一股火,攥着酒杯的手都紧了,但他妈在旁边一个劲拉他的胳膊,小声劝道:“建子,吃饭吃饭,别跟他一般见识,别着急。”

万刚一看丁建不吭声,更嚣张了,瞥了一眼桌上的茅台,嗤笑道:“咋的?我说两句还不高兴了?行,你们吃你们的。妈的,真是啥人都能吃上海鲜、喝上茅台了,茅台是你们这种人能喝的吗?知道啥味儿不?”

他顿了顿,又接着嘲讽:“想当年在农村,你爸喝的酒都得兑水才能勉强喝得起,现在倒好,来这种高档酒店喝茅台了,真是笑话!啥阿猫阿狗都能碰茅台了?”

万刚身后的兄弟也凑了过来,小声问他:“刚哥,这几个人谁啊?这么能装。”

“谁鸡毛谁啊!”万刚吐了口唾沫,声音故意放大,生怕丁建他们听不见,“早些年跟我一个村的,我压根就瞧不起他们家!当年他们家穷得揭不开锅,上我家借粮,我连一粒都没借给他家那逼样的,没想到现在还出息了?真是瞎了眼!”

这话,马三听得一清二楚,心里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转头对着丁建爸妈和大爷、三叔笑了笑:“叔,大爷,大姨,你们先慢慢吃,我上趟厕所。”

说着,马三站起身,径直往外走。他走到自己的470旁边,打开后备箱——后备箱底下有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把五连子,那是他平时放在车上防身用的。但他转念一想,自己又不是二逼,当着丁建爸妈的面,要是把五连子拿出来,一旦动了手、开了枪,还用解释吗?丁建爸妈立马就知道他们在北京不是干正经生意的了,到时候丁建的一番心意,不就全白费了?

琢磨了半天,马三放弃了拿五连子的念头,从暗格里抽出一把枪刺,“啪”地一下拔开,往胳膊底下一夹,关上后备箱,转身就回了酒店。

此时,万刚正领着几个兄弟在旁边的桌子上喝酒,一个个牛逼哄哄的,万刚端着酒杯,大声喊道:“来,哥几个,走一个,喝!”

底下的兄弟也纷纷端起酒杯,附和道:“敬刚哥!敬刚哥!祝刚哥越来越牛逼!”

马三径直走了过去,伸出手,“啪”地一下拍在了万刚的肩膀上,力道极大,直接给万刚拍懵了。万刚抬头一看,皱着眉头呵斥:“你他妈干什么?什么意思?”

他身边的几个兄弟也立马放下酒杯,站起身,恶狠狠地盯着马三:“你他妈找事是吧?敢动我们刚哥?”

马三冷笑一声,把胳膊底下的枪刺拿了出来,指着万刚的鼻子,怒声骂道:“那个是我哥们儿,丁建!你他妈不会说人话是吧?会不会说人话?我告诉你,我跟丁建搁北京就打听你了,这一晃十多年没见了,我还以为你也死在外边了呢,你妈的!”

万刚被骂得火冒三丈,猛地就想站起身,马三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动弹不得。他身边的几个兄弟见状,立马拿起桌上的啤酒瓶子,就要朝马三砸过来。

马三眼疾手快,不等他们动手,抬手就用枪刺的枪托,“嘎巴”一下砸在了万刚的脑袋上。

“哎呀!”万刚惨叫一声,双手立马捂住脑袋,鲜血瞬间就从指缝里渗了出来。

其中一个小弟见状,红了眼,举着啤酒瓶子就朝马三的脑袋砸了过来。可马三是谁?虽说没正经练过,但跟着代哥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仗打了无数场,身经百战,躲个啤酒瓶子、卸个力,简直是手到擒来,比这些小混混熟练多了——这些小子,说白了就是仗着家里有钱,狐假虎威,真论打架,压根不是马三的对手。

眼看啤酒瓶子就要砸到身上,马三身子一侧,轻松躲了过去,同时手里的枪刺一扬,本来想朝着那小子的肚子扎过去,但转念一想,不能把事闹太大,毕竟丁建的家人还在跟前,要是出了人命,就彻底收不了场了。

于是,马三手腕一转,枪刺“刺啦”一下,扎在了那小子的腿上。那小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抱着腿直打滚。

剩下的几个小弟,一看这架势,瞬间就懵了,站在原地,不敢再往前冲。旁边的四五个姑娘,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往后退,嘴里不停地念叨:“别打了别打了,要出人命了!”

马三拔出枪刺,指着剩下的几个小弟,恶狠狠地骂道:“操你妈的,谁他妈还敢上?谁敢动弹一下,我就废了谁!”

他这一喊,气场全开,那几个小弟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嚣张,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边的动静,早就惊动了丁建和他的家人。丁建的三叔和大爷率先跑了过来,拉着马三的胳膊,急得直跺脚:“小马,别打了别打了,可不能再打了!要出大事的!”

丁建的爸也跑了过来,脸色惨白,拉着马三劝道:“小马,快住手,有话好好说,别打架,这要是闹到派出所,就麻烦了!”

丁建也紧跟着过来,一边拉马三,一边安抚家人。就在这时,潮州城的内保也赶了过来,一共十多个人,领头的内保大哥皱着眉头问道:“干啥呢干啥呢?不准在这儿闹事,不准打架!不想活了是吧?”

马三转头看向内保大哥,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哥们儿,对不住了,打扰你们做生意了。这小子骂我哥们儿,嘴太欠,装逼装到我头上了,我实在忍不了才动手的。你们这桌的损失,还有打翻的桌椅板凳,所有费用我都包了,多少钱我都赔。”

内保大哥也是个明事理的人,他早就看不惯万刚那牛逼哄哄的样子了——梳着个小背头,说话嘚嘚瑟瑟,平时来这儿消费,也总爱惹是生非。他看了一眼满头是血的万刚,又看了看马三,摆了摆手说道:“行,哥们儿,我看出来了,是这小子先找事的。用不用我帮你报警?或者打120,送他去医院?”

万刚捂着脑袋,疼得龇牙咧嘴,连忙摆着手说道:“不用不用,我走,我现在就走,行了吧?”他也知道,这事是自己先挑起来的,真要是闹到派出所,他也讨不到好,更何况,他也打不过马三,只能认怂。

他身边的几个小弟,连忙上前扶起万刚。马三指着万刚,恶狠狠地说道:“你妈的,记住了,我叫马三!以后再让我看见你,再敢骂我哥们儿一句,我卸了你胳膊腿!不服气,就来找我!”

万刚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马三一眼,撂下一句“你等着,我跟你没完”,就被几个小弟扶着,带着那几个姑娘,灰溜溜地走了。

万刚一走,丁建的爸妈、大爷和三叔,就围着马三,一脸担忧地追问。丁建他妈拉着马三的手,语气急切:“小马,你这孩子,刚才我还看你挺稳当的,笑哈哈的,没想到你这么冲!你手里拿的那是什么东西?不是,你跟建子,在北-京到底干啥的呀?你跟姨说实话,你们是不是没干正经生意?”

马三知道,这事瞒不住了,但也不能说实话,只能编了个瞎话,笑着解释:“叔,大姨,你们别担心,我跟建子,确实是跟老板干正经生意的。我们老板开了洗浴中心、酒店,还有牛羊店,建子主要在洗浴中心管事,管人看场子,活儿干净,不惹事。我平时除了在酒店帮忙,还得去牛羊店宰羊、剔肉,这把枪刺,就是我剔肉用的,平时放在车上,方便带,不是用来打架的,你们别多想。”

丁建他妈还是不放心,追着问道:“真的假的?你们说的话,到底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姨的心,可经不起折腾啊,你们可别干违法乱纪的事儿。”

“大姨,我说的都是真的,绝对没骗你!”马三连忙保证,又转头看向丁建,“建子,你跟大姨说,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丁建也连忙点头,安抚他妈:“妈,你放心,我跟三哥,确实是跟老板干正经生意的,没干违法乱纪的事儿,绝对不会给你惹祸的,你就别担心了。”

他妈看着丁建,又看了看马三,半信半疑,但也没有再多追问,只是不停地叮嘱:“行,妈就信你们这一次。你们在外面,千万不能惹祸,稳稳当当地做生意,好好过日子。你也知道,我跟你爸,一辈子都是老实人,别人骂我们,我们都不敢吱声,就怕惹事。你们在外面,可千万不能学坏,不能打架斗殴,听见没?”

“妈,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不惹事,好好干生意。”丁建连忙点头答应,安抚着他妈。

经过这么一闹,大伙儿也没了吃饭的兴致,酒也喝不下去了,菜也没心思吃了。临走的时候,丁建的大爷,特意把桌上剩下的七瓶茅台,全都打包带走了——他这辈子,从来没喝过这么好的酒,舍不得浪费,打算带回家,藏在床底下,平时没事的时候,就抿一口,自己慢慢享用,谁也不给。

一行人走出酒店,坐上马三的470,丁建看着马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三哥,对不起啊,今天连累你了,还让你动手打架了。前面有个宾馆,我先把你送到宾馆住吧,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再过来接你。”

马三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建子,跟哥客气啥?咱是哥们儿,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那小子嘴欠,该打!我哪儿也不去,就去你家住,还打地铺,跟你们凑个热闹,你别跟我客气。”

丁建知道,马三态度坚决,自己犟不过他,只好点了点头,让马三开车,一起回了家。当天晚上,大伙儿也没再多说什么,经历了白天的闹剧,都有些疲惫,洗漱完之后,就各自休息了。

可谁也没想到,万刚这小子,根本就咽不下这口气——他在鞍山,也是有大哥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认怂?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他大哥的电话,电话接通后,他带着哭腔说道:“喂,大哥,我是万刚。”

电话那头,是一个小胖小子的声音,个子不高,当时正穿着大裤衩子,搂着个女人睡觉,被电话吵醒,语气不耐烦地问道:“谁呀?大半夜的,不睡觉,吵死了!”

“大哥,我是万刚啊!”万刚连忙说道,“哥,我让人给打了,脑袋被人砍了一刀,缝了十来针,疼死我了!”

“咋的?你干不过他?”小胖小子语气更不耐烦了,“就你那点出息,领着那么多兄弟,还能让人给打了?废物!”

“哥,我没等反应过来呢,他就照我脑袋哐当一刀,我根本来不及还手!”万刚连忙辩解,“哥,你快帮我报仇,我咽不下这口气!”

“行了行了,别烦我了,我正睡觉呢,有啥事明天再说,明天我再帮你处理。”小胖小子说完,不等万刚再说什么,“啪”地一下就挂了电话,根本没搭理他。

旁边的小弟见状,连忙问道:“刚哥,大哥咋说的?帮不帮我们报仇?”

万刚咬着牙,脸色难看地说道:“大哥正睡觉呢,说明天再处理。咱只能等明天了,毕竟,咱还得靠着大哥混,不能得罪他。”

大伙儿可能不知道,这万刚的大哥,是谁?他就是袁诚家的小弟,叫杜德福,外号小福子。而代哥,跟袁诚家,之前刚在吉林干过一仗,双方结下了不小的仇怨——说白了,马三和丁建,这是无意间,又撞上了代哥的仇家。

第二天一早,万刚就迫不及待地,再次拨通了杜德福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就急切地说道:“喂,福哥,我是万刚!”

杜德福刚睡醒,语气还有些迷糊:“刚子?昨天咋回事?你让人给打了?没跟人提我名字?”

“哥,我没来得及提你的名字,那小子太狠了,上来就动手,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直接就给我砍了!”万刚连忙说道。

“对面是谁啊?这么大胆子,敢打我的人?”杜德福的语气,瞬间变得冰冷起来——在鞍山,还没人敢打他杜德福的小弟,这简直是打他的脸!

“哥,你不认识他,跟我一个村的,叫丁建,打我的不是他,是他的一个哥们儿,叫什么三儿,具体名字我没听清。”万刚连忙说道。

“叫什么三儿?”杜德福皱了皱眉头,追问道,“他们开的什么车?”

“一辆银白色的470,看着就挺贵的,应该是个好车。”万刚连忙回忆道。

“银白色的470?叫什么三儿?”杜德福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清醒了,一个名字和一张脸,立马浮现在他的脑海里——马三!

他怎么能不认识马三?当年在北-京海淀,马三一个人,拿着一把五连子,一路追着他和袁诚家的人打,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一路从海淀跑回了鞍山,那场面,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杜德福琢磨了半天,知道这事不简单——马三来了鞍山,还带着丁建,这俩人,都是加代的小弟!加代的小弟,跑到他的地盘上,打了他的人,这分明是没把他杜德福放在眼里,更是没把袁诚家放在眼里!

他不敢擅自做主,连忙拨通了袁诚家的电话,语气恭敬地说道:“喂,大哥,我是小福子。”

“怎么了?小福子,出啥事了?”袁诚家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哥,出大事了!加代的小弟,马三儿和丁建,来鞍山了!”杜德福连忙说道。

“什么?加代的小弟?马三和丁建?他们来鞍山干啥?”袁诚家的语气,瞬间变得激动起来,眼里满是怒火——他跟加代,仇深似海,之前在吉林,被加代打得丢尽了脸面,正愁没地方报仇呢,没想到,加代的小弟,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哥,他们来鞍山,好像是丁建回家探亲,给他家人买房子。昨天,他们在潮州城吃饭,我底下的小弟万刚,跟他们发生了点冲突,万刚嘴欠,骂了丁建几句,结果被马三给打了,脑袋被砍了一刀,缝了十来针。”杜德福连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好!好得很!”袁诚家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杀意,“既然他们主动送上门来,就别想活着离开鞍山!小福子,你现在就领兄弟,去找他们,往死里打!胳膊腿给我卸下来,打断他们的手脚,让他们知道,得罪我袁诚家,是什么下场!记住,别出人命,留着他们的命,我要亲自收拾他们,我要让加代,也尝尝失去兄弟的滋味!”

“哥,你放心吧!”杜德福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语气恭敬地说道,“我不仅要打断他们的胳膊腿,还要把他们控制起来,照五百万要赔偿款!不给钱,就卸了他们的胳膊腿,让加代亲自来鞍山赎人!”

“行,你看着办,办得漂亮点,别给我丢脸!”袁诚家说完,就挂了电话。

杜德福挂了电话,立马召集兄弟,一共找了三十来个壮汉,一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事儿——钢管、砍刀,应有尽有。他领着兄弟们,朝着万刚说的地址赶去,一边走,一边给万刚打电话:“刚子,你在家等着,我现在就领兄弟过去,你知道丁建家的地址,对吧?”

“知道知道,福哥,我太知道了!我现在就在家等着你们,你们快点来,我一定要报仇!”万刚激动地说道。

“放心吧,刚子,这次,我一定让马三和丁建,付出代价!”杜德福冷笑着说道,挂了电话,加快速度,朝着丁建家的方向赶去。一场更大的风波,即将在鞍山爆发……

咱接着说,杜德福(小福子)可不是一般的社会混混,他是袁诚家手下的大管家,袁诚家所有的社会往来、江湖琐事,全归他管。除此之外,他在本溪还有一座自己的矿,矿上的护矿队也归他调遣,手里实打实握着一支自己的队伍,跟那些靠狐假虎威混日子的社会人,根本不是一回事。

不过这次,他给袁诚家打完电话后,并没调动本溪矿上的护矿队——一来护矿队路途远,二来他觉得,在鞍山本地找几伙社会人,收拾两个外来的小子,根本用不上护矿队这种“正规军”。于是,他在鞍山临时召集了几伙闲散社会,一共凑了30多号人,开了五台车,浩浩荡荡,直接奔着万刚家赶去。

万刚早就揣着一肚子火气,在自家楼下等着了。杜德福的车队一到,他立马迎了上去,而杜德福连车都没下,摇下车窗,语气冷淡地问:“能找着丁建家不?别他妈耽误事。”

“哥,你放心,绝对能找着!”万刚连忙点头哈腰,“以前我跟丁建是邻居,都住郑台子,他现在住的房子是单位分的,街坊邻里都知道,一打听就着。”

“行,上车,带路。”杜德福说完,朝副驾驶摆了摆手。万刚麻溜地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一边指路,一边在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报复丁建和马三,把自己挨的那一刀,加倍讨回来。

有万刚这个“活地图”带路,车队没用多久,就赶到了丁建家所在的小区。要说这事儿赶得,真是巧得不能再巧——杜德福他们赶到楼下的时候,丁建和马三正在家里吃饭呢。

原来,上午的时候,丁建特意找了几家装修公司,带着设计师去看了新买的三套房子,可设计师给出的装修风格,丁建和家人都不太满意。中午吃完饭,丁建就跟他妈说了:“妈,这么着,我跟我三哥再出去找找,给你找一家靠谱又专业的装修公司,把这三套房子好好装一下,让你们住得舒心。”说完,就跟着马三上了车,开车去街里找装修公司了。

丁建和马三前脚刚走,连十分钟都不到,杜德福和万刚就带着人赶到了。30多号人,一下子从五辆车上涌了下来,手里全都拿着家伙事儿——杜德福的手下,有四个人扛着五连子,剩下的人,要么拎着大砍刀,要么握着战刀,一个个凶神恶煞,眼神里满是杀气,把整个楼道口都给堵得严严实实,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万刚走在最前面,领着杜德福一行人上了二楼,来到丁建家门口,抬手就“哐哐哐”地使劲砸门。屋里,丁建他妈听见敲门声,压根没多想,还以为是丁建和马三,把什么东西落下了,又折返回来取,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快步走过去,把门打开了。

门一打开,万刚就率先冲了上来,抬手就给了丁建他妈一巴掌,“啪嚓”一声,力道极大,直接给丁建他妈扇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丁建他妈捂着脸颊,抬头一看,是万刚——他脑袋上还缠着纱布,显然是昨天被马三打的,此刻眼神凶狠,满脸都是戾气。

万刚一把推开丁建他妈,领着人冲进屋里,大声呵斥:“丁建呢?丁建在哪呢?让他给我出来!”

屋里,丁建的大爷和他爸,正坐在桌边休息,听见动静,立马站了起来。丁建他爸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陪着笑脸说道:“刚子,你咋来了?建子他出去了,没在家,你找他有啥事?”

丁建的大爷,身体一直不太好,常年吃药,此刻一看屋里涌进来这么多凶神恶煞的人,手里还拿着刀枪,瞬间就吓懵了,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丁建他妈缓过神来,一看万刚这是来寻仇的,连忙上前,拉着万刚的胳膊,语气卑微地哀求道:“刚子,大姨啥也不说了,昨天晚上,建子和他那个哥们儿,确实是喝酒喝多了,说话办事没分寸,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行不行?大姨给你道个歉,大姨错了,你就别找建子的麻烦了,大姨求你了!”

万刚一把甩开丁建他妈的手,眼神凶狠地吼道:“少他妈跟我来这套!我问你丁建在哪呢?别跟我扯没用的,赶紧让他出来!”

一旁的杜德福,自始至终都没吱声,就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那眼神,就跟看蝼蚁一样,满是不屑——在他眼里,丁建的家人,就是一群任人拿捏的老实人,翻不起什么大浪。

丁建他爸,一看万刚不依不饶,连忙把丁建他妈拉到身后,对着万刚说道:“孩子,叔知道,昨天是建子他们不对,把你脑袋给伤了,叔心里挺过意不去的。有什么事,你冲着叔来,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建子确实出去了,没在家,你别为难你大姨和你大爷。”

“没在家?”万刚冷笑一声,语气刻薄,“没在家好办,你给他打电话,让他立马给我回来!今天,他不回来,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孩子,咱都是一个屯子出来的,以前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多大点事儿,至于这样吗?”丁建他爸还在试图劝说,“你就消消气,有什么事,咱好好说,别动不动就舞刀弄枪的,多危险啊。”

万刚不耐烦了,转头看向杜德福,大声说道:“福哥,把家伙给我!今天,我非得给丁建点颜色看看不可!”

杜德福朝身边的小弟递了个眼色,那小弟立马把一把大砍刀,递到了万刚手里。万刚接过砍刀,掂了掂,眼神越发凶狠。丁建他爸一看,连忙上前,想再跟他套套近乎,劝劝他,可话还没说出口,万刚就抬起砍刀,用刀背“啪”地一下,砸在了丁建他爸的脑袋上。

“扑通”一声,丁建他爸当场就被砸倒在地,脑袋瞬间就肿了起来,鲜血立马流了出来。丁建他妈一看,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扑过去,抱着丁建他爸,哭喊着说道:“孩子,你这是干啥呀?你别打了,别打了!”

丁建的大爷,本来就吓懵了,此刻看到丁建他爸被打倒在地,更是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坐在椅子上,连动都不敢动。丁建他妈,看着眼前的景象,知道哀求没用,索性“扑通”一声,给万刚跪了下来,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卑微地哀求道:“孩子,大姨错了,大姨真的错了,咱家对不住你了,你别找建子了,行不行?建子已经走了,他不在鞍山了,他回北京了,你就放过我们吧!”

杜德福在一旁,终于开口了,语气冷淡,带着一丝嘲讽:“行啊,既然他回北京了,那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回来。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敢不回来。”

万刚看着跪在地上的丁建他妈,心里的火气更盛,非但没有心软,反而抬脚,朝着丁建他妈的肩膀,“啪嚓”一脚踹了过去。丁建他妈本来就年纪大了,身子骨弱,这一脚,直接把她踹得向后倒去,后脑勺子“咚”的一下,撞到了身后的柜子上,当场就磕晕了过去,一动不动。

丁建的大爷,一看丁建他妈也被打晕了,彻底吓傻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万刚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丁建大爷的衣领,举起手里的大砍刀,恶狠狠地吼道:“老东西,我再问你一遍,丁建到底在哪?你要是再敢说不知道,我就砍死你!”

丁建的大爷,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说道:“孩子,我说,我说,丁建他……他走了,真的回北京了,再也不回鞍山了……”

“回北京了?”万刚不依不饶,还想再动手,杜德福却伸手拦住了他。杜德福冷笑一声,说道:“行了,别跟他们废话了,咱先走吧。他不是回北京了吗?那也没关系。”

他顿了顿,眼神冰冷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丁建爸妈,接着说道:“爹妈都被我们打成这样了,他要是个带把儿的,是个老爷们儿,就不可能不回来!我就不信,他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爹妈被欺负,不管不顾!等他回来,我们再找他算账,到时候,非得卸了他的胳膊腿,让他付出代价!”

万刚一听,立马附和道:“福哥,你说得对!咱把他爸他妈都打了,他就算是躲到天涯海角,也得回来报仇!到时候,咱就守株待兔,只要他一回来,就给他往死里打!”

“走!”杜德福一摆手,领着30多号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丁建家,临走前,还故意把丁建家的门,“哐当”一声踹得粉碎,发泄着心里的戾气。

他们一走,丁建他爸,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脑袋还在不停地流血,他连晕过去的丁建他妈都顾不上扶,跌跌撞撞地跑到座机旁,颤抖着双手,拨通了丁建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丁建的声音从那头传来:“爸,我在街里呢,正找装修公司呢,已经谈了两家了,怎么了?出啥事儿了?”

丁建他爸,声音颤抖,语气急切,带着哭腔说道:“建子,你千万别回来了,赶紧回北京,领着你那哥们儿,千万别回鞍山了!快,赶紧走!”

丁建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说道:“爸,怎么了?到底出啥事儿了?你跟我说清楚,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们了?”

“你……你昨天把万刚给砍了,他……他领着杜德福,带了30多号兄弟,来咱家了,把我和你妈都打了……”丁建他爸,一边说,一边掉眼泪,“建子,你别回来了,赶紧回北京,保命要紧,别管我们了!”

“杜德福?”丁建一听这个名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语气急切地说道,“爸,你别着急,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回去,你等着我,千万别出事!”

“我他妈不让你回来了!你赶紧回北京!”丁建他爸,急得大喊,说完,不等丁建再说什么,就“啪”地一下,挂了电话,生怕丁建真的回来,再被杜德福他们打。

丁建拿着电话,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心里瞬间就慌了,脸色惨白,浑身发抖。马三一看他这模样,连忙问道:“建子,怎么了?出啥事儿了?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丁建转过头,眼神通红,声音颤抖地说道:“三哥,杜德福来了,他领着30多号兄弟,去咱家了,把我爸我妈都打了……”

“什么?!”马三一听,瞬间就火了,猛地一拍方向盘,“操你妈的!杜德福这狗娘养的,竟然敢动你的家人!建子,走,咱赶紧回家,看看叔叔阿姨怎么样了!”

“走!”丁建咬着牙,眼神里满是杀意,恨不得立刻就回到家,把杜德福和万刚,碎尸万段。

马三不敢耽搁,立马发动车子,油门踩到底,朝着丁建家的方向,飞速赶去。赶到楼下的时候,楼下已经围了不少邻居,邻居们都吓坏了,有人已经打了120,救护车还没到,大伙儿都在楼下焦急地等着,小声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事儿。

丁建和马三,连忙冲进楼道,跑到二楼,推开自家那扇被踹碎的门,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爹妈——丁建他妈,躺在地上,后脑勺子磕出了血,一动不动,还在昏迷中;丁建他爸,捂着脑袋,脑袋上缠着一块毛巾,毛巾已经被鲜血浸透了,鲜血还在不停地往下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建子,别回来,别回来……”

丁建看到这一幕,眼珠子瞬间就红了,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他冲过去,一把抱住躺在地上的爹妈,哭得撕心裂肺:“妈,爸,你们怎么样了?妈,你醒醒,醒醒啊……”

他越哭,心里的火气就越大,眼神里的杀意,也越来越浓。他猛地站起身,转头看向马三,语气冰冷,带着一丝疯狂地说道:“三哥,车里有枪,对不对?把枪给我!”

马三一看他这模样,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说道:“建子,你干啥?你别冲动!叔叔阿姨还在这儿,你不能做傻事!”

“三哥,你甭管我!”丁建的声音,带着一丝嘶吼,“他们几个,在我心里,已经都是死人了!我要去找他们,我要杀了他们,为我爸妈报仇!把枪给我,有多少发子弹,都给我,我一个人去,不用你管!”

马三一看,知道丁建现在已经急红了眼,彻底失去理智了。他心里清楚,要是现在顺着丁建,让他一个人拿着枪去找杜德福,肯定会出大事,轻则杀人偿命,重则连丁建自己的命都得搭进去。

马三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按住丁建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建子,你他妈听我说!我比你还着急,比你还想杀了他们!昨天的祸,是我惹的,看着叔叔阿姨被打成这样,我心里比你还难受,比你还自责!”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但是,你不能冲动!你想想,叔叔阿姨还在这儿,他们现在需要你,需要你送他们去医院!如果你现在去找他们拼命,你要是出事了,叔叔阿姨怎么办?他们醒来之后,看不到你,该有多伤心?”

“再者说,咱不是没有靠山!咱有哥,有加代哥!”马三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先冷静下来,先把叔叔阿姨送到医院,救治要紧!然后,我给代哥打电话,把这事告诉哥,哥肯定会过来帮我们,肯定会给我们做主,到时候,别说一个杜德福,就算是袁诚家来了,咱也不怕!”

马三这时候,脑子相当清醒,他知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代哥帮忙——只有代哥,才有这个实力,收拾杜德福和袁诚家,才能真正帮丁建报仇,也才能保住丁建的命。

丁建,听着马三的话,情绪渐渐平复了一些。他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爹妈,眼泪又掉了下来,心里满是自责:“我这不孝之子啊……我从北京刚回来,本来想让我爹妈过几天好日子,没曾想,却给他们惹来了这么大的祸,让他们受了这么多苦……”

他知道,马三说得对,现在,爹妈最重要,他不能再冲动,不能再做傻事,不能让爹妈醒来之后,再为他担心。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马三连忙说道:“建子,救护车来了,快,咱先把叔叔阿姨抬到救护车上,送他们去医院!”

丁建点了点头,擦干脸上的眼泪,跟着马三,一起把昏迷的妈妈和受伤的爸爸,小心翼翼地抬了起来,送到了楼下的救护车上。救护车一路疾驰,把丁建的爸妈,送到了附近的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立马对丁建的爸妈进行了抢救。丁建他爸,脑袋被刀背砸伤,伤口很深,医生给他缝了二十多针;丁建他妈,后脑勺受到撞击,轻微脑震荡,一直处于昏迷状态,需要住院观察。

丁建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手术室的灯,眼睛通红,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心里的自责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把他压垮。他不停地责怪自己,要是自己没有冲动,要是自己没有惹上杜德福,爹妈就不会受这么多苦。

马三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建子,别太自责了,这不怪你,都是杜德福和万刚的错。你放心,叔叔阿姨一定会没事的,等他们醒过来,我们再慢慢想办法,报仇雪恨。”

丁建转过头,看着马三,语气坚定地说道:“三哥,我不用你管了,我自个去报仇!你要是把我当哥们儿,你就开车拉我去杜德福的地盘,到了那儿,我干完他们,咱俩就直接回北京,就算是死,我也认了!”

“建子,你他妈糊涂啊!”马三忍不住吼道,“我都说了,不能冲动!报仇的事,不急,有哥在,有代哥在,我们肯定能帮你报仇,肯定能让杜德福和万刚,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你听我的,我现在就给代哥打电话,把这事告诉哥,哥肯定会立马赶过来。在哥来之前,我们就在医院陪着叔叔阿姨,别再想那些冲动的事,行不行?”

丁建,看着马三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手术室的灯,心里的冲动,渐渐被理智取代。他知道,马三说得对,现在,他不能再冲动,他要陪着爹妈,等着代哥来帮他们报仇。

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道:“行,我听你的,你给代哥打电话吧。”

马三,立马掏出手机,拨通了代哥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代哥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语气轻松:“三儿,怎么样了?在鞍山一切都顺利吗?房子买好了吗?”

“哥,房子买好了,在市中心,三套,都挺宽敞的。”马三的语气,沉重而急切,“但是,哥,这边出大事了!”

代哥一听,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三儿,怎么了?出啥事儿了?是不是你们又惹麻烦了?”

“哥,你还记得袁诚家不?就是之前来北京,被咱们打出去的那个袁诚家,本溪的那个!”马三连忙说道。

“袁诚家?”代哥皱了皱眉头,说道,“记得,怎么能不记得?那小子,当年被我打得落花流水,狼狈不堪,再也不敢来北京了。他怎么了?跟你们有啥关系?”

“哥,他的兄弟,杜德福,就在鞍山!”马三连忙说道,“昨天晚上,我们在潮州城吃饭,跟一个叫万刚的小子,发生了点冲突,我动手打了万刚,没想到,这万刚是杜德福的小弟。”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急切:“今天,杜德福领着30多号兄弟,带着刀枪,去了丁建家,把丁建的爸妈,都给打了!丁建他爸,被砍伤了,缝了二十多针;丁建他妈,被踹晕了,现在还在昏迷中!哥,丁建现在急红了眼,非要去找杜德福拼命,我拦不住他,你赶紧想想办法!”

“什么?!”代哥一听,瞬间就火了,语气里满是杀意,“操你妈的!杜德福这狗娘养的,竟然敢动我的兄弟,敢动我兄弟的家人!简直是活腻歪了!”

代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电话那头的马三,语气坚定地说道:“三儿,你听着,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丁建给我劝住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做傻事,不能让他去找杜德福拼命!有什么事,有哥在,哥来帮你们解决,天塌下来,有哥顶着,不用你们担心!”

“哥,我知道了,我一定拦着丁建,不让他冲动!”马三连忙说道。

“好,你把电话,递给丁建,我跟他说几句话。”代哥说道。

马三,连忙把手机,递到丁建手里,轻声说道:“建子,哥的电话,哥要跟你说几句话。”

丁建,颤抖着双手,接过手机,声音沙哑地说道:“哥……”

“建子,哥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知道你想报仇,哥都懂。”代哥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带着一丝安抚,“但是,你听哥的,千万别冲动,千万别去找杜德福拼命,不值得!”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你忘了,你还有哥,还有我们这些兄弟!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的事,就是哥的事,就是我们所有人的事!你爸妈被欺负了,哥肯定会帮你报仇,肯定会让杜德福和万刚,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他们十倍、百倍地偿还!”

“哥,我……我不想麻烦你,这事儿,是我惹出来的,我想自己解决。”丁建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什么他妈叫麻烦?!”代哥忍不住吼道,“建子,你把哥当什么人了?你跟哥这么多年,出生入死,并肩作战,你什么时候跟哥说过麻烦两个字?你是哥的兄弟,你的事,哥就必须管,而且要管到底!”

代哥的语气,再次缓和下来,说道:“建子,听哥的,你现在就在医院,好好陪着你爸妈,照顾好他们,别再想那些冲动的事。哥现在,立马就召集兄弟,赶去鞍山,哥向你保证,等哥到了鞍山,一定给你做主,一定让杜德福和万刚,跪在你爸妈面前,给你们道歉,一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你等着哥,行不行?”

丁建,听着代哥的话,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么多年,无论他遇到什么困难,代哥都会第一时间站出来,帮他解决,从来没有让他受过一点委屈。此刻,听着代哥坚定的话语,他心里的委屈和愤怒,瞬间消散了不少,只剩下满满的温暖和安心。

他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地说道:“行,哥,我听你的,我在医院等着你来,我不冲动了,我好好照顾我爸妈。”

“好,这才是哥的好兄弟!”代哥笑着说道,“你放心,哥马上就出发,很快就到鞍山,你等着哥!”

挂了电话,丁建把手机递给马三,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马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建子,你看,有哥在,啥事儿都不用怕,等代哥来了,咱就报仇雪恨!”

丁建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说道:“嗯,等哥来了,咱就去找杜德福,让他血债血偿!”

再说代哥,挂了马三的电话后,气得浑身发抖,立马就召集了大棚、王瑞两个人——他知道,这事十万火急,不能耽搁,人多了反而累赘,带着大棚和王瑞两个最得力的兄弟,先赶去鞍山,后续的兄弟,再慢慢跟上。

出发之前,代哥,特意拨通了大连段福涛的电话——段福涛,在大连,那可是相当牛逼的人物,手里握着金港集团,有的是钱,而且为人特别仗义,重情重义。在大连,无论是两牢释放人员,还是社会闲散人员,只要是刚出来,没地方去,没钱花,找到段福涛,他从来不会拒绝,多则几万,少则一两万,都会让人拿着花,而且从来不会催着还,就算是不还,他也不会计较。

正因为如此,段福涛在大连的江湖上,威望极高,人缘极好,只要他一句话,无论是道上的大哥,还是闲散的小弟,都会立马赶来帮忙,没人敢不给他面子。

电话接通后,段福涛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语气热情:“喂,代弟,怎么想起给哥打电话了?是不是有啥事儿?”

“三哥,我是有急事,想求你帮个忙。”代哥的语气,急切而诚恳,“三哥,你在鞍山,有没有认识的哥们儿?有没有能调动的人?”

“鞍山?”段福涛皱了皱眉头,说道,“有啊,鞍山的社会,我认识不少,无论是道上的大哥,还是各个场子的老板,大多都跟我有交情。代弟,怎么了?出啥事儿了?你跟哥说,哥一定帮你!”

“三哥,是我的小弟,丁建。”代哥连忙说道,“你应该也认识他,跟着我好几年了,一直都很听话,很能干。他回鞍山老家探亲,想给他爸妈买套房子,没想到,在鞍山,惹到了袁诚家的兄弟,杜德福。”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急切:“今天,杜德福领着30多号兄弟,带着刀枪,去了丁建家,把丁建的爸妈,都给打了!丁建他爸,被砍伤了,丁建他妈,被打晕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三哥,我现在正往鞍山赶,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我想求你,先帮我在鞍山,找些兄弟,稳住局面,别让杜德福他们再去医院闹事,别再伤害丁建和他的家人!”

“操你妈的!”段福涛一听,瞬间就火了,语气里满是杀意,“哪个狗娘养的,这么大胆子?敢动代弟你的小弟,敢动他的家人?杜德福是吧?我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背后有谁撑腰,今天,他必须付出代价!”

段福涛,语气坚定地说道:“代弟,你放心,这事,哥帮你了!鞍山那边,哥立马就安排,多了不敢说,百八十号兄弟,哥还是能调动的!你别急,哥现在就召集兄弟,立马奔鞍山赶,到了鞍山,哥就去医院,保护好丁建和他的家人,再去找那个杜德福,给你小弟报仇,给你出气!”

“三哥,太谢谢你了,麻烦你了!”代哥连忙说道,心里满是感激——有段福涛帮忙,他心里就更有底了。

“代弟,跟哥客气啥?”段福涛笑着说道,“咱俩这么多年的兄弟,你的事,就是哥的事,哥帮你,是应该的!对了,丁建那小子,现在在哪个医院?你把他的电话给我,我去鞍山之前,先给他打个电话,劝劝他,别让他冲动,别自己去找杜德福拼命。”

“好,三哥,我这就把丁建的电话发给你。”代哥连忙说道,“他现在情绪很激动,确实很冲动,多亏有三哥你帮忙,不然,我真怕他做傻事。”

“放心吧,代弟,哥知道怎么做。”段福涛说道,“你路上注意安全,慢慢开,哥先去鞍山,等你过来,咱哥俩,一起收拾那个杜德福,一起给丁建报仇!”

“好,三哥,咱鞍山见!”

挂了电话,段福涛,立马就开始召集兄弟。他没找太多人,先是召集了自己手下的六七十个小弟——这些小弟,都是跟着他多年的,个个都很能打,忠心耿耿。随后,他又拨通了中山董海波的电话。

董海波,在中山,也是相当够手子的人物,道上的人,都得给他三分面子,而且跟段福涛,关系极好,多年的兄弟,只要段福涛一句话,他从来不会推辞。

电话接通后,董海波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喂,三哥,怎么了?有事儿?”

“海波,跟我去趟鞍山,有急事。”段福涛的语气,急切地说道。

“鞍山?”董海波皱了皱眉头,说道,“三哥,出啥事儿了?这么急?”

“我的一个弟弟,代哥的小弟,丁建,在鞍山被人欺负了,他的爸妈,也被人给打了,打得很严重,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段福涛说道,“欺负他的人,叫杜德福,是袁诚家的兄弟,我现在就召集兄弟,奔鞍山赶,你也过来,跟哥一起去,帮丁建报仇,帮代弟出气!”

“行,三哥,没问题!”董海波,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你在公司等我,我现在就过去,立马出发,绝不耽误事!”

“好,哥在公司等你,快点!”

挂了电话,段福涛,立马带着自己手下的六七十个小弟,赶到了公司,等着董海波。没过多久,董海波就带着自己的十几个得力小弟,赶到了段福涛的公司。

一行人,一共凑了100来号人,开了二十多台车,浩浩荡荡,直接奔着鞍山赶去。出发之前,段福涛,特意拨通了丁建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丁建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依旧带着一丝沙哑和悲伤:“喂,哪位?”

“建子,我是你段三哥,段福涛。”段福涛的语气,热情而温和,带着一丝安抚。

“段三哥?”丁建一听,愣了一下,连忙说道,“三哥,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代哥让你给我打的?”

“是,也不是。”段福涛笑着说道,“代弟给我打了电话,把你家的事,都跟我说了,我现在,正带着100多号兄弟,奔鞍山赶呢,很快就到。”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建子,哥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知道你想报仇,但是,你听哥的,千万别冲动,千万别自己去找杜德福拼命,不值得!你不是没有哥们儿,不是没有朋友,有代哥在,有哥在,还有这么多兄弟在,我们都会帮你,都会给你做主!”

“他不是砍了你父亲,打了你母亲吗?你放心,哥到了鞍山,第一时间就去医院看你爸妈,然后,就去找那个杜德福,给你报仇,给你爸妈报仇!无论他背后有谁撑腰,无论他有多少兄弟,哥都不怕,哥一定让他,跪在你爸妈面前,给你们道歉,一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建子,你别害怕,别孤单,哥马上就到鞍山了,你就在医院,好好陪着你爸妈,照顾好他们,等哥来,知道吗?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们都陪着你!”

丁建,听着段福涛暖心的话语,眼泪再次掉了下来。他知道,段福涛,是代哥的好兄弟,也是他的好大哥,从来不会说空话,既然他说了,就一定会做到。此刻,他心里的悲伤和冲动,彻底消散了,只剩下满满的温暖和安心,还有复仇的坚定。

他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地说道:“三哥,谢谢你,太谢谢你了,给你添麻烦了。”

“建子,跟哥客气啥?”段福涛笑着说道,“你是代弟的小弟,就是哥的小弟,你的事,就是哥的事,哥帮你,是应该的!好了,哥不跟你多说了,路上还得赶时间,哥到了鞍山,第一时间就给你打电话,你等着哥!”

“好,三哥,我等你,辛苦你了。”

挂了电话,丁建,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知道,复仇的时刻,很快就要到了,杜德福和万刚,你们的死期,不远了!

而此刻,段福涛带着100多号兄弟,正朝着鞍山,飞速赶去;代哥,带着大棚、王瑞,也在赶往鞍山的路上;杜德福和万刚,还不知道,一场灭顶之灾,正在朝着他们,悄然降临……

这边代哥拿电话一拨,喂,小平,我加代。

代哥,怎么的了?

去趟鞍山呗,有点事,打个人。

我操谁呀?代哥,这怎么鞍山有人跟你装逼了?

我底下兄弟丁建你不知道吗?在鞍山父母让人给打了,他妈当地的社会,我这得马上赶过去。

哥,你要是没时间我直接去就行,你不来都行。

我这能不去吗?我自个兄弟的事我必须得过去。

那行哥,那你看我这边…

你就找几个兄弟,不用多,就他妈敢打敢磕的就行,完之后过去你帮哥他妈处理这个事。

行哥,谁都不用找了,你看我小平到那能不能一马平川,乐谁谁,无论他妈这个社会还他妈谁的,我到那我直接给他打没了。

小平,我给三哥打电话了,三哥过去了。

那行,三哥没说的,我现在过去呗?

你现在过去吧,完了之后咱到那边集合。

行,我马上准备。

小平没找别人,就江涛、二红、瓦力、小军子,再加上王明,一共他妈五个人。这几个人平时就不兴带太多人,人家向来以狠著称,主打一个精准打击——人多没用,敢冲敢砍才是硬道理,真要是打起来,这五个人顶得上别人二三十个。

这边他们五个立马动身,奔鞍山赶;代哥这边,他带着大棚、王瑞两个人,也加快了车速。当天晚上,段福涛是最先赶到医院的,他一到,底下八九十号兄弟,立马在医院楼下站成了整齐的两队,气场拉满。福涛三哥在前边带队,旁边跟着董海波,一行人径直上了七楼。走廊里,马三正焦躁地来回踱步,一看见段福涛,立马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去,一摆手:“三哥,你可到了!”

“三儿,辛苦你了。”段福涛笑着点头,跟马三相互握了握手,“建子呢?”

“搁病房里守着他爹妈呢,寸步没离。”马三连忙说道,一边领着段福涛和董海波,往病房走去。

段福涛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一进病房,就看见丁建坐在床边,眼神憔悴,手里紧紧攥着他妈的手。“建子,”段福涛轻声喊了一句,连忙摆了摆手,“坐着坐着,不用起来,大姨和叔这情况怎么样?”

丁建抬头,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地说道:“三哥,我妈就是后脑勺被磕了一下,现在还昏昏沉沉的;我爸被刀背砸伤了,缝了二十多针。”

“操他妈的!”段福涛一听,瞬间就火了,攥着拳头狠狠砸了一下旁边的墙,“这他妈哪个不开眼的社会?谁干的?你跟哥说,哥他妈现在就去找他,给你做主!”

“哥,一个叫万刚的小子先挑的事,”丁建咬着牙说道,“还有袁诚家的兄弟杜德福,他俩是一伙的。之前代哥在北京跟袁诚家打过一架,估计是记仇了,借着万刚的事,特意找我家来报复。”

“万刚?没听过!”段福涛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杜德福我倒是有耳闻,袁诚家的一条狗罢了!建子你放心,他妈我段福涛到鞍山了,就没有摆不平的事!鞍山本地的社会,我认识一大半,无论是谁,不给我面子,就是不给代弟面子,我他妈直接给他砸了!你啥也别想,好好陪着你爹妈,报仇的事,有哥在!”

“行,三哥,谢谢你。”丁建的心里,瞬间暖了不少,有段福涛这句话,他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这边俩人刚聊没半个小时,小平就带着江涛、瓦力、二红、小军子、王明五个人赶到了。小平这人,向来桀骜不驯,下手极狠,一进病房,晃晃荡荡的,手上夹着根烟,眼神扫过走廊,一眼就看见了马三,咧嘴一笑:“三儿呀,好久不见!”

马三连忙上前,恭敬地喊了一声:“平哥!”

“你小子,”小平拍了拍马三的肩膀,打趣道,“这他妈不我徒弟嘛,怎么不叫师傅了?忘了当年是谁带你打仗,教你下手狠点了?”

马三连忙陪笑着说道:“师傅,师傅,必须是我师傅!打仗这事儿,我这辈子都得跟你学!”

“行了,不跟你扯废话了。”小平摆了摆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丁建呢?”

“搁里屋守着他爹妈呢。”马三连忙领着小平一行人,进了里屋。

小平一进里屋,也没多余的客套,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往丁建面前一扔,语气干脆:“建子,哥没别的,这5个W你拿着,给大姨和叔买点营养品,补补身子。”说完,又朝身后的江涛几个人递了个眼色,“你们几个,也表表心意。”

江涛几个人,立马各自掏出1万现金,递给丁建。这钱,都是小平自个出的——他这人,虽说狠,但对自个儿兄弟,从来不含糊,钱从来不是事儿。

紧接着,段福涛也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更大的信封,往丁建手里一塞:“建子,三哥也没多的,这20个W你拿着,不够再跟哥说,无论是医药费还是别的,哥全包了!”

丁建连忙推辞:“三哥,不行,这钱我不能要,你能来帮我,我就已经很感激了,怎么还能要你的钱?”

“你他妈必须拿着!”段福涛脸一沉,语气坚定,“你要是不拿,就是瞧不起哥!以后有任何事,你也别找哥帮忙,别认哥这个朋友!”

丁建一看段福涛动真格的了,也没敢再推辞,只能红着眼眶,把钱收下:“三哥,谢谢你,这份情,我丁建记一辈子!”

等到晚上十点来钟,代哥领着大棚、王瑞,终于赶到了医院。他一到,整个七楼走廊,瞬间就被挤满了——段福涛的八十来号兄弟,小平的五个人,再加上代哥带来的人,密密麻麻站了一走廊,气场强大到吓人。代哥扫了一眼走廊,看见马三,连忙问道:“三儿,到底怎么回事?跟哥说清楚!”

马三连忙上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从头到尾,详细地跟代哥说了一遍:“哥,就是一个叫万刚的小子,昨天在潮州城跟我们发生冲突,我动手打了他。没想到,他是杜德福的小弟,今天早上,杜德福就领着三十多号兄弟,带着刀枪,去了丁建家,把丁建的爸妈都给打了,我和丁建赶回去的时候,大姨已经昏迷了,叔的脑袋也流了好多血……”

“行了,别说了。”代哥打断马三的话,语气冰冷,眼神里满是杀意,“把建子给我叫过来。”

马三连忙去里屋,把丁建叫了出来。丁建一看见代哥,眼眶瞬间就红了,所有的委屈和愤怒,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代哥,就是他的主心骨,只要代哥在,他就什么都不怕。丁建这人,平时看着冲动,但骨子里就是一介莽夫,真要是单打独斗,他不怕任何人,但遇到这种牵连家人的事,他就乱了阵脚,有代哥在,他才彻底安了心。

代哥看着丁建憔悴的模样,语气缓和了一些,拍了拍他的肩膀:“建子,哥来了,别害怕,也别冲动,一切有哥在。听哥的,想办法把那个万刚的电话给要来,哥跟他谈。”

丁建点了点头,立马掏出手机,通过以前的邻居和同学,辗转找到了万刚的电话。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电话,电话接通后,丁建的语气冰冷:“喂,你是万刚?”

电话那头,万刚的声音带着一丝嚣张和不屑:“你哪位呀?敢这么跟老子说话?”

“我丁建。”

“我操你妈丁建?!”万刚一听,瞬间就炸了,大声吼道,“你还敢给老子打电话?你他妈不知道你爹你妈,都被老子给打了吗?你他妈有种回来呀!”

“我知道了,我已经回来了。”丁建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你不用找我,咱俩定个点,好好算算这笔账。”

代哥在一旁,轻轻捅了捅丁建,示意他说地点。

万刚一听,愣了一下,随即狂笑起来:“定点?丁建,你他妈是不是疯了?就你和那个马三两个人,也敢跟老子定点?老子到时候,非得卸了你们的胳膊腿,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你不用管我几个人,”丁建咬着牙说道,“明天晚上六点,二一九公园门前,咱俩他妈就怼一下子,就磕一下子,你敢不敢来?不敢来,你就是我养的!”

“行!丁建,你他妈有种!”万刚被激怒了,大声吼道,“老子要是不去,就是你养的!你给老子等着,明天晚上六点,二一九公园门前,老子定要你付出代价!”

“我指定到,明天见。”丁建说完,直接挂了电话,眼神里满是杀意。

此时此刻,电话那头的万刚,心里其实有点发懵——他没想到,丁建竟然真的敢回来,还敢跟他定点。他琢磨了半天,还是有点不踏实,连忙拨通了杜德福的电话:“喂,福哥,丁建给我打电话了!”

“给你打电话了?什么意思?他回来了?”杜德福的语气,带着一丝惊讶。

“哥,他回来了,还跟我定点,说明天晚上六点,在二一九公园门前,跟我磕一下子!”万刚连忙说道。

“你答应了?”杜德福皱了皱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我答应了啊哥,”万刚连忙说道,“他就两个人,咱这么多兄弟,还能怕他?再说了,这是在鞍山,是咱的地盘,还能让他一个外来户装逼?”

“你他妈懂个屁!”杜德福忍不住吼道,“丁建和马三,搁北京可不是等闲之辈,他们背后的加代,更是牛逼哄哄,你以为他们真的就两个人来?”

“哥,就算他们再牛逼,现在是在鞍山,不是在北京!”万刚不服气地说道,“他们还能把北京的兄弟,都调到鞍山来不成?”

“行了,你别管了,明天再说,我想想办法。”杜德福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他能在袁诚家手底下当大管家,能管着矿上的护矿队,就绝对不是个傻子,不像万刚,就知道冲动。他心里清楚,丁建敢回来定点,肯定是有恃无恐,不能掉以轻心。

“哥,那明天到底打不打呀?”万刚急切地问道。

“打!肯定得打!”杜德福冷笑一声,“他都打到咱脸上了,不打,以后我在鞍山,还怎么立足?还怎么跟着袁诚家混?你等我电话,我再安排安排。”

“行,哥,我听你的,我等你电话。”万刚说完,挂了电话。

杜德福放下电话,琢磨了半天,还是觉得不踏实——这事,必须得跟袁诚家汇报一声,一来是请示,二来,也是为了日后脱身:万一真出了大事,他可以把责任,全推到袁诚家身上,就说这是袁诚家指使的,他只是奉命行事。

想到这儿,杜德福立马拨通了袁诚家的电话:“喂,哥,我小福子。”

“福子,怎么了?出啥事儿了?”袁诚家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

“哥,马三和丁建,现在就在鞍山呢。”杜德福连忙说道。

“在鞍山?”袁诚家的语气,瞬间变得激动起来,“之前你不是去找他们了吗?怎么没把他们的胳膊腿卸下来?怎么还让他们活着?”

“哥,我上次去他家,没找着他们,他们跑了。”杜德福连忙解释,“我气不过,就把丁建的爸妈,给打了一顿。没想到,今天丁建给万刚打电话,要跟我们定点,明天晚上六点,在二一九公园门前,跟我们磕一下子。”

“在鞍山?”袁诚家冷笑一声,“那就跟他干!他妈往死里打!搁北京,老子整不过加代,搁鞍山,还整不过他的两个小弟?你放心,多大的事,哥都给你摆平,他背后有什么关系,哥都给你挡着,你尽管放手去干!”

“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杜德福一听,心里瞬间有底了,“我现在就召集兄弟,明天晚上,定要给马三和丁建,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行,你看着办,别给我丢脸!”袁诚家说完,挂了电话。

杜德福挂了电话,立马开始召集人手。他先是召集了自己手下的兄弟,又把鞍山本地的两个老大哥——特务和土匪,给请了过来。这两个人,在鞍山道上,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属于老大哥级别,没人敢动他们,只要他们出面,鞍山本地的社会,基本上都得给面子,根本不用带太多兄弟,一人领个十个八个,就能镇住场面。

他还想给徐铁打电话——徐铁也是鞍山本地的社会大哥,跟特务、土匪齐名,可惜,徐铁没在家,去外地办事了,来不了。

随后,杜德福又拨通了本溪矿上护矿队亮子的电话:“喂,亮子。”

“福哥,怎么了?”亮子的语气,恭敬地说道。

“赶紧把护矿队的人,都给我集合起来,马上来鞍山!”杜德福的语气,急切地说道。

“不是,福哥,”亮子有些为难地说道,“现在快过年了,不少兄弟都放假回家了,手底下没那么多人了。”

“有多少,就来多少!”杜德福吼道,“明天有硬仗要打,必须得过来!”

“行,福哥,”亮子连忙说道,“现在手底下,也就四十来号人了,我这就召集他们,马上往鞍山赶。”

“好!”杜德福点了点头,“记得,把家伙事儿带上,给我拿十来把枪,越多越好!”

“行,福哥,我知道了,明天早上,一定赶到鞍山!”亮子说完,挂了电话。

这边安排妥当后,杜德福算了一下,自己手下的兄弟,加上特务、土匪带来的人,再加上护矿队的四十来号人,一共能凑七十来号人,还有十来把枪,底气瞬间足了不少。他心里琢磨着:有特务和土匪这两个老大哥镇场,还有护矿队的枪,就算加代真的来了,就算他们带了不少兄弟,也未必是自己的对手!

再说医院这边,当天晚上,所有兄弟都守在医院走廊里,气场强大到吓人。医院里的主治医师、主任、专家,平时见多了达官显贵,见多了住高级病房的病人,一开始,压根没把丁建、马三他们这伙人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这也就是一群普通的社会混混,没什么了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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