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风波骤起
1998年9月的一个周六,四九城的王府井大街上人潮涌动,叫卖声、笑声混在一起,热闹得掀开了顶。
聂小雨身着一袭白裙,臂弯里挎着刚从新华书店买下的新书,眉眼弯弯地和两个女同学并肩走出书店,三人说说笑笑,语气里满是少女的鲜活。这姑娘刚满十九岁,是不久前才来四九城读大学的青岛姑娘,眉眼间还带着海边独有的清爽灵气,眼里满是对这座城市的好奇。
“小雨,你看前边那家服装店,听说新到了一批裙子,款式特别好看!”同学小芳伸手指着前方不远处的店铺,语气里满是雀跃,眼神亮晶晶的。
三个姑娘说说笑笑地正要穿过马路,一辆黑色桑塔纳突然“吱呀”一声猛踩刹车,尖锐的刹车声打破了周遭的热闹,稳稳停在了她们面前。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二十四五岁左右的青年脸庞。他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苍蝇都站不住脚,脸上架着一副蛤蟆镜,嘴里还叼着一根烟,烟雾袅袅,透着一股张扬的痞气。
青年挑眉打量着聂小雨,语气轻佻又放肆:“哟,这位妹妹,看着面生,是哪个学校的啊?”
说话的正是薛坤。他的父亲薛建国是西城分公司的经理,舅舅还在某个手握实权的部门任职,背景深厚。这小子在四九城混了好几年,仗着家里的关系,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专爱惹是生非,眼里没什么规矩。
聂小雨看到他这副痞气模样,心里顿时泛起一丝反感,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悄悄拉了拉身边两个同学的胳膊,示意她们一起往旁边走,不想跟这人纠缠。
“哎,别走啊妹妹!”薛坤见状,立刻推开车门走了下来,身后还跟着三个同样流里流气的跟班,几人一步步逼近,将三个姑娘的去路隐隐堵住。
他绕到聂小雨面前,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神轻佻地上下打量着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蛮横:“我问你话呢,哪个学校的?陪哥哥交个朋友,少不了你的好处。”
聂小雨心里有些发慌,但还是强装镇定,声音轻轻的,却带着明显的抗拒:“对不起,我们还有事,要先走了。”
“有事?”薛坤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嗤笑一声,脸上的痞气更甚,说着就伸出手,想去摸聂小雨的脸颊,“在四九城,还有什么事,比跟我薛坤交朋友更重要?”
聂小雨下意识地往后一躲,眼神里满是慌乱和厌恶,堪堪避开了他的手。
薛坤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脸色“唰”地一下沉了下来,眼底泛起一丝戾气——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不给她面子。
旁边一个瘦高个跟班立刻凑了过来,狐假虎威地呵斥道:“臭丫头,坤哥跟你说话是给你脸,别给脸不要脸,识相点!”
聂小雨心里的恐惧又多了几分,攥着同学的手紧了紧,急切地说道:“我真的要回去了,麻烦让一让。”说着就拉着同学,想强行从旁边绕过去。
薛坤见状,怒火更盛,一把拽住聂小雨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语气凶狠:“走?我让你走了吗?敢拒绝我,你知道后果吗?”
街上的行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停下脚步侧目观望,议论声此起彼伏,却没人敢上前阻拦——谁都看得出这几人不好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胳膊被攥得生疼,聂小雨又急又怕,眼眶微微泛红,挣扎着呵斥:“你松开我!快点松开!”
“松开?”薛坤被她的挣扎彻底激怒,突然抬起手,“啪”的一声脆响,在喧闹的大街上格外刺耳。
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聂小雨白皙的脸颊上,力道之大,让她忍不住偏过了头。
不过片刻,她那白嫩的脸颊上就浮现出清晰的指印,迅速红肿起来,看着格外刺眼。
薛坤瞪着她,扯着嗓子呵斥,语气里满是蛮横和不屑:“给你脸不要脸是吧?穿得这么骚气出来逛街,装什么清纯玉女,给谁看呢?”
旁边的两个女同学早就被这阵仗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连求情的勇气都没有。
聂小雨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心里又疼又气又怕,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眼神里满是倔强和无助。
“哭?我让你哭!”薛坤见她这副模样,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嚣张,伸手就去撕扯聂小雨的裙子领口,动作粗鲁不堪。
“刺啦——”一声刺耳的撕裂声响起,格外刺耳。
聂小雨的裙子领口被硬生生撕开一道不小的口子,里面白色的背心露了出来,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变大,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羞耻感席卷了全身。
街上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对着她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有人面露同情,却敢怒不敢言;还有几个人掏出了当时还算是稀罕物的大哥大,对着这边比划着,像是要打电话,又像是要记录下这一幕。
“看什么看?都给我滚远点!再看,连你们一起收拾!”薛坤的跟班见状,对着围观的人群大声吼道,语气凶狠,试图驱散众人。
聂小雨再也忍不住,羞耻和委屈彻底爆发,双腿一软,蹲在地上,双手紧紧抱着肩膀,失声痛哭起来,哭声里满是绝望和无助。
薛坤蹲下身,伸出手,用力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戏谑和嚣张:“今天我就教你一个道理,在四九城这片地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我薛坤想交的朋友,还没有交不上的,你也不例外。”
说完,他猛地松开手,站起身,对着身后的跟班吩咐道:“去,查清楚这丫头是哪个学校的,明天我亲自去学校找她,看她还能躲到哪里去!”
吩咐完,薛坤转身坐上桑塔纳,车子“嗡”的一声发动,扬长而去,只留下满街的议论声和蹲在地上痛哭的聂小雨。
聂小雨在两个同学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裙子破了,脸颊肿了,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眼里满是泪水和恐惧,狼狈不堪。
她颤抖着伸出手,从包里摸出电话,手指因为过度紧张和恐惧,不停地发抖,好半天才按下了熟悉的号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哥哥,找聂磊。
与此同时,青岛的一座海边别墅里,海风轻轻吹拂着窗帘,屋内茶香袅袅,暖意融融。
聂磊正和几个要好的朋友围坐在茶桌旁喝茶聊天,气氛轻松惬意,突然,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聂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立刻露出温柔的笑容,接通电话,语气宠溺:“喂,小雨啊,在四九城过得习惯不?有没有好好吃饭,没受委屈吧——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妹妹压抑的哭声和断断续续的诉说,聂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紧接着“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怒火,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手里的茶杯没拿稳,“啪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到了裤腿上,他却浑然不觉。
聂磊咬着牙,声音沙哑又冰冷,语气里满是滔天的怒火和心疼:“你再说一遍……谁打的你?叫薛坤?”
电话对面,传来妹妹更加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地诉说着自己刚才受到的羞辱,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扎在聂磊的心上。
聂磊的拳头攥得嘎嘣作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额头上的青筋都一根根暴了出来,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浑身都散发着骇人的戾气——那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妹妹,竟然在四九城被人如此羞辱!
挂了电话,聂磊红着眼睛,转过身,对着身边的朋友,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语气里满是怒火和决绝:“我妹妹在四九城被人打了,当着大街上所有人的面,扇耳光,撕衣服,受尽了羞辱!”
朋友们见状,都愣住了,其中一个人连忙问道:“磊哥,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在四九城动你妹妹,不想活了?”
“叫薛坤,说是四九城的,家里有点关系。”聂磊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将他吞噬,“我得马上过去,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磊哥,你冷静点!”一个朋友连忙拉住他,劝道,“四九城水深得很,不比咱们青岛,凡事得三思而后行,别冲动行事,免得吃大亏!”
“我冷静不了!”聂磊猛地甩开他的手,大声吼道,声音里满是痛苦和愤怒,“那是我亲妹妹,是我从小疼到大的亲妹妹!被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我怎么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了几分,拿起桌上的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拨通了一个深圳的号码——那是加代的电话,只有他,能在这个时候,帮他。
此时的深圳,夜色渐浓,阳光酒店的一间包厢里,灯光柔和,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气氛温馨。
加代正和敬姐坐在餐桌旁吃饭聊天,说说笑笑,十分惬意,突然,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敬姐抬眼看了他一下,笑着说道:“谁啊,这么不懂事,吃饭的时候还打电话过来?”
加代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接通电话,语气轻松:“喂,磊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代哥。”电话那头,聂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和无助,“我妹妹在四九城出事了,被人欺负惨了……”
加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周身的气氛也跟着沉了下来。
他缓缓放下手里的筷子,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严肃又急切:“怎么回事?磊子,你慢慢说,别着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我。”
听完聂磊断断续续的叙述,加代的脸色变得越发阴沉,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聂磊是他过命的兄弟,当年为了替他挡刀,背上留了一道二十公分的疤,如今,兄弟的妹妹被人如此羞辱,就是打他的脸!
“行,我知道了。”加代的声音冰冷而决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别急着往四九城赶,这事我先帮你处理,我绝不会让小雨白白受委屈,也绝不会放过那个薛坤!”
挂了电话,敬姐看着他阴沉的脸色,连忙问道:“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让你这么生气?”
“聂磊的妹妹,在四九城被人当街羞辱了。”加代点燃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眼底的怒火丝毫未减,“被人扇耳光,撕衣服,还被说下流话,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受尽了委屈。”
敬姐听完,也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语气里满是惊讶和愤怒:“谁啊这是?这么嚣张跋扈,竟然对一个小姑娘下这么狠的手,太过分了!”
“说是叫薛坤,家里有点关系,他父亲是西城分公司的经理,舅舅也在实权部门。”加代站起身,语气决绝,“我得马上去一趟四九城,我要让他,还有他的家人,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现在?”敬姐有些惊讶,“这么晚了,要不明天再去吧?”
“不行,现在就去。”加代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小雨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我多等一分钟,她就多难受一分钟,我不能让她再受半点委屈。”
加代转身走出包厢,快步走到走廊上,拨通了江林的电话,语气严肃而急切,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江林,马上给我订一张最快飞往四九城的机票,越快越好!另外,再安排几个靠谱的兄弟,立刻去四九城师范大学,找一个叫聂小雨的姑娘,把她安全接到咱们在四九城的酒店,安排人二十四小时守着,绝对不能让她再受半点伤害,明白吗?”
“明白,代哥!”电话那头,江林的声音立刻变得严肃起来,“我马上就去安排,机票订好后立刻告诉你,一定会保护好小雨姑娘的安全!”
挂了电话,加代站在走廊的窗前,望着窗外深圳璀璨的夜景,灯火通明,车水马龙,可他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暖意,只有滔天的怒火和对兄弟妹妹的心疼。
他想起十年前,在一次冲突中,聂磊为了替他挡刀,背上被划了一道二十公分的长疤,血流不止,却还笑着对他说“没事,不疼”。那份过命的情谊,他一辈子都记在心里。
加代握紧拳头,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冰冷的杀意和决绝:“在四九城,动我兄弟的妹妹,敢打我加代的脸……你这,是找死啊。”
二、初探虚实
当天晚上十点,加代乘坐的飞机准时降落在四九城的机场,夜色正浓,机场的灯光璀璨夺目,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身上,却吹不散他心底的怒火。
江林早已开车在机场外等候,车里还坐着左帅,两人脸上都带着严肃的神情,显然已经做好了随时行动的准备。
加代上车后,江林立刻发动车子,一边开车,一边连忙汇报道:“代哥,小雨姑娘我们已经接出来了,安排在了咱们在四九城的专属酒店,还派了四个靠谱的兄弟轮流守着,绝对安全,不会再出任何问题。”
加代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语气低沉而急切,满是心疼:“她人怎么样?情绪还好吗?脸上的伤严重不严重?”
江林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愤慨和同情:“脸上还是肿着的,指印很明显,看得人心疼。小姑娘吓得不轻,从接到她到酒店,一路都在哭,问什么都不怎么敢说,那帮孙子,真不是东西,对一个小姑娘,竟然能下这么狠的手!”
左帅坐在副驾驶上,双手攥得紧紧的,咬着牙,语气里满是怒火和不甘:“代哥,薛坤的底细我们已经查清楚了。他爹薛建国是西城分公司的经理,在西城那边有点势力;他舅舅在规划口任职,手握一点实权。这小子在四九城小有名气,仗着家里的关系,整天横行霸道,专挑外地来的学生下手,欺负老实人,之前就有人被他欺负过,只是没人敢反抗。”
加代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语气平静地问道:“他之前在聂小雨面前,是不是吹牛说,认识勇哥?”
“就是吹牛的,代哥。”江林连忙说道,“我托了四九城这边的朋友打听了,他爹薛建国倒是托了不少关系,想见勇哥的司机,之前还请人吃过一顿饭,没什么实质性的交情。这小子就借着这事,对外到处吹嘘自己认识勇哥,狐假虎威,其实跟勇哥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行,既然这样,那就先礼后兵。”加代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找个靠谱的中间人,给薛家递个话,就说我加代的要求,就三条。第一,薛坤亲自去酒店,给小雨磕头赔罪,求得小雨的原谅;第二,薛建国亲自登门,给聂磊和小雨道歉,承认自己教子无方;第三,赔偿五十万的精神损失费,弥补小雨受到的伤害和委屈。”
左帅闻言,顿时愣住了,转头看向加代,语气里满是不解和不甘:“代哥,就这么便宜他们?这薛坤作恶多端,欺负小雨姑娘那么惨,就只是磕头道歉、赔点钱?太便宜他了!”
“这是江湖规矩,也是给他们薛家一个台阶下。”加代看着他,语气平静地说道,“薛家在四九城毕竟有点关系,先给他们一次机会,要是识相,乖乖照做,这事就这么了了,我也不为难他们。但要是他们不识相,不肯答应,或者故意敷衍……”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是眼底那股刺骨的冷意,却让正在开车的江林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两人都明白,要是薛家不识相,等待他们的,必将是毁灭性的报复。
第二天上午,加代找的中间人老陈,准时来到了薛家。老陈在四九城的江湖上,也算有点脸面,为人圆滑,专门负责调解这类恩怨纠纷。
薛建国正坐在家里的客厅里喝茶,神色悠闲,手里捧着茶杯,慢悠悠地抿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听完老陈传达的加代的三条要求后,顿时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
“老陈啊,你也是在四九城混了这么多年的老江湖了,怎么还替外人,传这种荒唐的话?”薛建国放下茶杯,语气里满是轻蔑,丝毫没把加代放在眼里。
老陈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劝道:“薛经理,我知道你家背景深厚,在四九城有头有脸,但加代在江湖上,也不是无名之辈,在广东那边,威望很高,势力也不小。他兄弟的妹妹,在四九城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肯定是要讨个说法的,这事,还是好好商量一下,别闹得太难堪。”
“他兄弟?”薛建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放下手里的茶杯,语气里的轻蔑更甚,“不就是青岛来的一个小混混吗?也配在四九城跟我谈面子,跟我提要求?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薛经理,话可不能这么说。”老陈的脸色也微微沉了下来,语气依旧恭敬,却多了几分坚定,“这事,毕竟是薛坤兄弟不对在先,当着大街上那么多人的面,打一个小姑娘,还撕人家的衣服,羞辱人家,传出去,对薛家的名声,也不好听啊。”
“小孩子之间的打闹而已,多大点事,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薛建国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模样,语气轻佻,“这样吧,我给五万块钱,这事就算了,算是给那个小姑娘的补偿。你也告诉她,以后出门的时候,注意点自己的穿着,穿那么少,花枝招展的,不惹事才怪,被人欺负,也是她自找的。”
老陈听完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心里也泛起一丝怒火——薛建国这根本就是不把加代放在眼里,也不把这事当回事,更是在羞辱聂小雨。
“怎么,老陈,你还嫌少?”薛建国见他脸色难看,站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和蛮横,“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愿意出这五万块钱,给她台阶下。要是搁在平时,她就算被欺负了,我一分钱都不会给,她能怎么着我?我薛家在四九城,还没人敢跟我这么叫板!”
老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沉重地劝道:“薛经理,你可别大意。加代在广东那边的势力,可不是闹着玩的,他手下高手如云,人脉也广,要是真的把他惹急了,就算是在四九城,他也有办法让薛家付出代价的!”
“广东是广东,四九城是四九城!”薛建国猛地打断他的话,语气凶狠,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蛮横,“在广东,他加代可以横,但是到了四九城,就得守四九城的规矩!在四九城这片地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这话,我儿子说得没错,今天,我也把这话告诉你,也让你转告给那个加代!”
老陈看着薛建国这副油盐不进、嚣张跋扈的模样,心里清楚,这事,已经谈不下去了。薛建国根本就不把加代放在眼里,也不愿意妥协,再多说无益,反而会惹祸上身。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站起身,对着薛建国拱了拱手,语气冷淡:“既然薛经理这么说,那我也不多劝了,我这就回去,把你的意思,转达给加代。”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薛建国突然开口,对着他的背影,语气嚣张又带着一丝警告:“告诉那个加代,想来四九城找事,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就得守四九城的规矩。我薛建国在这片地界混了二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怕他一个从广东来的外来户?”
老陈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加快脚步走出了薛家,心里暗暗想着,薛家这次,怕是真的要栽大跟头了——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了加代,得罪了一个护短到骨子里的人。
当天晚上,四九城有名的东来顺饭庄,一间包厢里,灯火通明,烟雾缭绕,喧闹不已。
薛坤正和一群狐朋狗友围坐在餐桌旁,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桌上摆满了七八个空酒瓶,还有一堆吃剩的饭菜,气氛混乱而嘈杂。
其中一个染着黄头发的跟班,端着酒杯,凑到薛坤身边,一脸谄媚地问道:“坤哥,听说昨天你收拾的那个姑娘,长得特别水灵?是外地来的吧?”
薛坤叼着烟,得意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脸上满是嚣张和炫耀,语气轻佻:“那可不,青岛来的小姑娘,才十九岁,长得白白嫩嫩的,嫩得能掐出水来,看着就诱人。我好心好意想跟她交个朋友,伸手摸她脸,她还敢躲,给我气的,一巴掌就扇过去了,打得她脸都肿了。”
“哇,坤哥牛逼!”另一个跟班连忙吹捧道,眼里满是羡慕,“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那姑娘服软了吗?”
“后来?”薛坤哈哈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戏谑和炫耀,脸上的痞气更甚,“后来我就当着大街上所有人的面,把她的裙子撕了,里面穿着白色的背心,啧啧,那模样,简直了,看得我都心动了!”
桌上的一群狐朋狗友听完,顿时哄堂大笑起来,一个个语气轻佻,说着不堪入耳的玩笑话,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么过分,也没有丝毫的愧疚。
笑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个稍微胆小一点的跟班,小心翼翼地问道:“不过坤哥,我听说,那个姑娘的哥哥,是青岛的聂磊,听说在青岛那边,势力不小,挺不好惹的,咱们这么欺负他妹妹,他会不会来找咱们麻烦啊?”
“聂磊?”薛坤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呵斥道,语气里满是不屑和嚣张,“聂磊算个屁!在青岛,他或许能牛逼一把,能横着走,但到了四九城,在我薛坤面前,他得乖乖管我叫爷!我昨天还放话了,今天就去她学校找她,看她还能躲到哪里去,就算她哥哥来了,我也照样收拾她!”
正说着,薛坤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包厢里的喧闹。
薛坤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嚣张收敛了几分,语气也缓和了一些——是他父亲薛建国打来的。
“爸,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啊?”薛坤接通电话,语气随意,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显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你是不是又在外边惹事了?!”电话那头,薛建国的语气十分不好,带着明显的怒火和训斥,“你是不是昨天在王府井大街,欺负了一个青岛来的小姑娘?”
“没有啊爸,什么惹事啊。”薛坤一脸无所谓地说道,语气轻佻,“就是教训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地妞而已,谁让她不给我面子,敢拒绝我,纯属自找的。”
“你还敢说没有!”薛建国的语气更加愤怒了,大声呵斥道,“那妞的哥哥,找人了,是深圳来的,叫加代,在广东那边很有势力,今天已经让人给我递话了,让你去给那个小姑娘道歉!”
薛坤闻言,顿时愣住了,随即嗤笑一声,脸上又露出了嚣张的神情,语气不屑:“加代?就那个被人称为深圳王的加代?爸,你别听他吹牛逼,在深圳,他或许能牛逼一把,但到了四九城,这是咱们的地盘,他能怎么着我?你不是认识勇哥吗?有勇哥撑腰,咱们还怕他一个外来户?”
薛建国沉默了几秒,语气缓和了一些,带着一丝无奈:“我是认识勇哥的司机,也请人吃过饭,但跟勇哥,没什么实质性的交情,根本指望不上。再说了,这事,毕竟是咱们理亏在先,你当众欺负一个小姑娘,传出去,对咱们薛家的名声,也不好听。”
“理亏?爸,咱们有什么理亏的?”薛坤顿时来了劲,大声嚷嚷道,语气里满是不服气,“那妞穿得那么骚气,花枝招展地在街上逛,不就是为了勾引男人吗?我昨天那样做,就是替天行道,教训一下她,让她知道,在四九城,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
“你闭嘴!”薛建国被他气得浑身发抖,大声骂道,“你这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明天,加代要请咱们吃饭,你跟我一起去,给那个小姑娘道个歉,再赔点钱,这事就算了,别再给我惹事了,听见没有?”
“我不去!”薛坤立刻嚷嚷起来,语气里满是抗拒和不甘,“让我给一个外地妞道歉?还要赔她钱?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薛坤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给人道歉过,要是我真的去道歉了,以后我在四九城,还怎么混?还怎么抬头做人?”
“你必须去!”薛建国的语气坚定,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这是命令,你要是敢不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要去你自己去,反正我不去!”薛坤被他骂得怒火中烧,直接挂断了电话,还狠狠地把手机摔在了桌上,脸色难看至极。
他转过身,对着桌上的一群狐朋狗友,语气嚣张又带着一丝不甘地说道:“听见没?我爸让我去给那个外地妞道歉,还让我赔她钱,简直是笑话!我薛坤,怎么可能给一个外地妞道歉?做梦!”
顿了顿,他又得意洋洋地说道:“我叔是勇哥的人,有勇哥在四九城撑腰,我还怕他一个从广东来的加代?他要是敢来找事,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桌上的一群狐朋狗友,立刻纷纷吹捧起来,一个个端着酒杯,对着薛坤说道:“坤哥牛逼!坤哥说得对,有勇哥撑腰,咱们什么都不用怕!那个加代,也不算什么东西!”
薛坤被众人吹捧得更加得意,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脸上满是嚣张和狂妄,丝毫没有意识到,一场灭顶之灾,正在向他和薛家,缓缓逼近。
三、憋屈受辱
事发第三天的中午,四九城王府饭店的一间包厢里,暖意融融,红木圆桌擦得锃亮,墙上挂着雅致的字画,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
加代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半小时,稳稳坐在主位上,指尖捏着茶杯,慢悠悠地抿着,眼神平静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稳,似在思索着什么。
江林和左帅分坐在他身旁,两人都端坐着,神色略显凝重,时不时扫视着包厢门口。
江林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轻声问加代:“代哥,你说薛家的人,真会按时来吗?”
加代抬眼瞥了眼手腕上的手表,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来不来都无所谓,咱们该有的态度,已经摆在这里了。”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就等到一点,要是过了点还不来,那这事,就没那么容易了结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就到了一点十分,就在几人略显不耐时,包厢的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薛建国独自一人走了进来,身后没有跟着任何人,神色间带着几分轻慢。
他约莫五十出头的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打理成整齐的背头,身上穿着一件深色夹克衫,手里夹着一个黑色公文包,看起来倒有几分经理的派头。
薛建国脸上堆着客套的笑容,快步走上前,伸出手,语气热络地寒暄:“哎呀,这位就是加代兄弟吧?久仰大名,今日总算得见了。”
加代坐在原位纹丝不动,连身子都没欠一下,更没有去握他伸出的手,只是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语气冷淡:“薛经理,坐吧。”
薛建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也没发作,讪讪地收回手,拉过椅子坐了下来。
加代目光落在他身上,开门见山地质问:“薛经理,你家公子薛坤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薛建国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语气随意地找着借口,脸上依旧挂着敷衍的笑:“小坤那孩子,临时有点别的事,抽不开身,就来不了了。”顿了顿,他又假意道歉,“加代老弟,你兄弟妹妹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小孩子年纪轻,不懂事,我就替他跟你道个歉。”
加代眼神未变,直直地看着他,语气没有丝毫缓和:“薛经理,我想,我之前提的三个条件,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薛建国连忙点头哈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推脱:“是是是,我看到了,看到了。”话锋一转,他又露出为难的神色,“不过加代老弟,这事你也得多担待、多理解。小坤还年轻,性子也冲,让他当众给人磕头赔罪,实在是不合适,传出去也不好听。至于我登门道歉……我好歹也是个经理,这般放下身段,传出去对我的名声也有损啊。”
加代挑眉,语气冷淡地追问:“那照薛经理的意思,这事,就打算这么不了了之了?”
薛建国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伸出十根手指,语气带着几分施舍的意味:“这样吧,我拿出十万块钱,这事就算翻篇了,怎么样?”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十万块,可不是个小数目了。你那兄弟妹妹,也没真受什么重伤,说白了就是受了点惊吓,这笔钱足够补偿他们了。”
一旁的左帅听得怒火中烧,再也按捺不住,“噌”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神凶狠地瞪着薛建国,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立刻冲上去。
加代察觉到左帅的怒火,缓缓抬起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胳膊,眼神示意他冷静,语气依旧平静,却藏着一丝警告。
加代收回目光,看向薛建国,声音依旧平淡,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薛经理,我要的不是钱,我要的,是你们薛家该有的态度。”
薛建国脸上又堆起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敷衍和不耐烦:“态度我这不是带来了吗?”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桌上的茶杯,“我亲自过来见你,还带来了十万块钱,加代老弟,见好就收吧。在四九城这地界混,多个朋友多条路,你说这话,是不是这个理?”
加代死死盯着他看了几秒,眼底闪过一丝怒火,语气也冷了几分,反问他:“薛经理,你儿子在大街上动手打人,还撕人衣服、说些下流不堪的话,我问你,要是被欺负的是你自己的女儿,你能心甘情愿地拿十万块钱,就这么算了吗?”
薛建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带着几分怒意和质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故意跟我抬杠是吧?”
加代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我的意思很简单,要么,按我提的规矩来办;要是不按规矩,那咱们就按不规矩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
薛建国被加代的话彻底激怒,猛地抬起手,“啪”的一声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茶水溅出了几滴,洒在桌面上。
“加代,我叫你一声老弟,是给你面子,你可别给脸不要脸!”薛建国猛地站起身,眼神凶狠地瞪着加代,语气嚣张又跋扈,“我薛建国在四九城混了二十年,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样的场面没经历过?你今天要是识相点,就拿着这十万块钱赶紧走人;要是不识相……”
加代打断他的话,语气冷淡,毫不畏惧地反问:“要是我不识相,你能怎么样?”
薛建国咬牙切齿,语气里满是威胁:“要是不识相,我就让你在四九城彻底待不下去,让你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说完这句话,薛建国也不再多留,满脸怒容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包厢门口走去。
走到包厢门口时,他又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眼神阴鸷地看着加代,语气里带着隐晦的威胁:“对了,我听说,你在深圳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规模不小?我劝你,还是小心点好,生意人嘛,最害怕的,就是被人查账了,你说是不是?”
话音刚落,他就猛地推开包厢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震得包厢里的窗户都微微发颤。
包厢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几人沉重的呼吸声,空气中的暖意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驱散了几分。
左帅再也忍不住,一拳狠狠砸在红木圆桌上,怒吼道:“操他妈的!这薛建国也太狂了!真当我们好欺负不成?”
江林也气得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尖都泛了白,他看向加代,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和不甘:“代哥,这……这事就这么算了吗?咱们也太憋屈了!”
加代缓缓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神色平静得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只是杯中的茶水,早就已经凉透了,就像他此刻的心情,带着几分寒意和隐忍。
加代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地说道:“先回去吧,这事,咱们从长计议。”
几人起身,一脸憋屈地离开了包厢,回到了事先住下的酒店。
一进酒店房间,就看到聂小雨独自坐在床边,双眼依旧红肿不堪,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神色落寞又委屈,显然是又偷偷哭过。
看到加代进来,聂小雨连忙站起身,声音沙哑地叫了一声:“代哥。”
加代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清晰可见的巴掌印上,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浓烈的怒火和心疼,心里一股无名火直直往上窜,恨不得立刻去找薛坤父子算账。
加代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放缓了些,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愧疚:“小雨,对不起,哥对不住你,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这事,哥一定给你讨个公道,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聂小雨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语气里带着几分怯懦和担忧,轻声劝道:“代哥,要不算了吧。我听说,薛家在四九城有关系,势力也不小,别因为我的事,给你惹上大麻烦,不值得。”
加代闻言,忍不住笑了一声,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暖意,反而带着几分坚定和决绝:“麻烦?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我加代还从来没怕过麻烦。”
正说着,房间门被推开了,聂磊从外面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是特意从青岛赶过来的,一听说妹妹受了欺负,就立刻动身,一路马不停蹄。
聂磊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妹妹红肿的脸上,看到那清晰的巴掌印,他的眼珠子瞬间就红了,眼底布满了血丝,神色凶狠得吓人。
聂磊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地怒吼道:“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敢欺负我聂磊的妹妹,我操他祖宗十八代!”
“磊子,你冷静点,别冲动。”加代连忙上前,伸手拦住了情绪激动的聂磊,生怕他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聂磊用力甩开加代的手,情绪依旧激动,嘶吼着就要往外冲:“我冷静不了!我怎么冷静得了?我就这一个妹妹,从小到大,我都舍不得碰她一下,现在竟然被人打成这样,我必须去宰了那个王八蛋!”
旁边的江林和左帅见状,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抱住聂磊,拼命拦住他,劝他冷静。
加代看着情绪失控的聂磊,语气严厉地大喝一声:“你给我站住!你要是真宰了他,你自己也得进去蹲大牢!”顿了顿,他又放缓语气,劝道,“小雨现在已经这样了,要是你再进去了,你让她一个人怎么办?谁来照顾她?”
聂磊听到这话,浑身的力气瞬间就泄了下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情绪渐渐平复了一些,随后缓缓蹲下身,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头,肩膀不停颤抖着。
这个在青岛叱咤风云、横着走的汉子,此刻却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无助又痛苦,满心都是对妹妹的心疼和愧疚。
聂磊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就这一个妹妹……我就这一个妹妹啊……我竟然没保护好她……”
加代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地安慰道:“磊子,你放心,这事交给我来办。在四九城这地界,有四九城的规矩,既然他们薛家不想守规矩,那咱们就亲手教他们,什么叫做规矩。”
第二天,更让人憋屈、更过分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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