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你信不信,这世上最难搞的其实不是人,是猪肚。
前阵子恰逢端午节,家里来了一大家子,不知谁嘴上一跑火车,说,“别光吃粽子,今年换点新鲜的,弄个爆炒猪肚呗?”
我妈一听,皱皱眉头:“行啊,猪肚买回来你们招呼着洗啊,洗不干净别怪我做出来腥。”
屋里顿时鸦雀无声。你别说,一提起洗猪肚,家里没人敢当仁不让。小时候我看过无数次,光那滑腻的触感就劝退大半人。关键是,怎么洗都怕洗不透,剩出股怪味儿来。这事儿,说小不小——猪肚洗不好,再贵的食材都是翻车现场啊。
不过说来也巧,这天,我那二姐带着外甥来也回娘家过节。二姐一直花精灵似的,好奇心重,嗓门又亮。她瞧见一家人推来让去的阵仗,叉着腰就笑:“不就是洗个猪肚吗,我来试试!”说着撸起袖子,往厨房冲过去,还不忘冲我们挤挤眼。
刚开始,二姐还百度了一堆教程,亚洲家常、赣菜湘味、粤式卤煮,总结下来,就是两个迷信工具——盐和面粉。那姿势,倒像是给猪肚做全身磨砂SPA,搓得用劲又认真。
“早晚给你变出一个香腻腻的猪肚来。”她还在那儿自吹自擂。
可洗了一遍又一遍,水倒是变清了,可猪肚上的那层厚黏腻感就是下不去。二姐渐渐露出点不耐烦,嘀咕道:“咋整啊,这玩意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
这会子,三姨妈在旁边坐着剥蒜瓣,看得直乐:“你这小孩,还得意呢?面粉盐可糊不住这个腥味!”一句话说得满屋子人都附和。原来老人家有绝招,都憋着没告诉咱这些后辈!
“你们小时候谁不挨过腥气的苦头?”三姨妈把围裙往上一提,那架势有点母夜叉的意思。“细嫩的小姑娘哪懂老法子。猪肚啊,洗得干净,有个秘密武器,你们猜是啥?”故意吊起我们的胃口。
“是不是白酒?”我逗她,还想着大人才喝的这一套。
“哈哈哈,把你灌醉怕还没洗完呢。不是,那是白醋!”三姨妈得意地掏出半瓶白醋。
只见她麻利地把猪肚翻过来,先用刀刮去里层杂物,然后往猪肚、盆里倒上些白醋和一点点清水,两手一搓,不像刚才那样暴力,就这么温柔地揉搓着。没两分钟,原本腻糊糊的一块猪肚,居然顺溜得像脱了壳的鸡蛋,颜色鲜亮,甚至有种淡淡的清香,腥气全没了。
这时候,弟弟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诶,真的没粘腻了诶!”
“流动水再冲一下就好了。”三姨妈说着爽快地把猪肚递到水龙头下哗啦啦冲净。让我想起她年轻那会,在农庄食堂也是个大拿,咱们都小瞧了她。
直到饭桌上,一盘爆炒猪肚入口,满桌点头称赞。有滋有味,清脆弹牙,没有残留那种令人作呕的腥臊。妈妈也难得夸了句:“三妹,你这手艺是真妙!”连平时挑食的外甥女都夹了一大筷。
全家相视一乐,二姐不服气地问三姨:“为啥咱用面粉盐搓半天,都搓不掉那种怪味,你用白醋两下就好了?”
三姨边夹菜边笑:“道理其实简单,猪肚黏膜和腥味用酸性东西最有效。白醋渗进去,不单溶解脂肪,还能除腥杀菌,比面粉盐可强多了。小时候物资紧张,家里醋都当宝,洗点内脏用这法子百试不爽。”
这回连老爸都忍不住笑:“家里这些老经验,真是‘传男不传女’呐。”
你说神奇不神奇?其实生活中呀,很多道理都藏在用心琢磨里,什么网上那些传说中的奇技淫巧,到头来还不如老人家一句絮叨管用。
从那以后,猪肚菜变成我们家聚会必点“团魂菜”。每当亲戚来了,总有人嘚瑟地讲:“诶,爆炒猪肚,别和我提盐、面粉,我家有白醋就够啦!”
有人说幸福很贵,其实吧,幸福有时候不过是一点善意流传、一招老法子,还有一家人餐桌上的欢声笑语。
所以,下次再遇到难题,别憋着逞强,记得找找生活里的“白醋招”,没准一切就轻松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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