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出去的一百万只要回一抽屉白条，花五十万修路反倒招来一片骂声。
从当初一天几百人围着拍，到如今只能去只有十几个人的养老院唱歌。
坚持不离开农村的他，到底把自己过成了什么样？
在网上辱骂他4年，甚至把他去世父母和几岁孙子都编排进去造谣的孙某某，被判了6个月。
为了取证，他要在演出间隙一次次和律师核对接听电话，还要去面对那些早已传播开来的恶毒言论。
他如今在单县朱楼村的老家，早就不是普通农户的样子。
为了防住那些半夜踹门，翻墙头搞直播的人，他把原本的木门换成了厚重的铁门，不仅安上了密码锁，门头上还密密麻麻钉了一排钢钉。
这根本不像是那个曾在舞台上憨厚唱歌的农民家，倒更像是一个为了防御外敌的堡垒。
最夸张的时候，为了避开门口蹲守的几十号人和无数个手机镜头，他想去隔壁儿子家串个门，都得在院墙边架个梯子翻过去。
这种偷偷摸摸，不仅不体面甚至有点滑稽的生活方式，就是他坚持不离开农村所付出的直接代价。
这扇铁门防住了深夜翻墙的陌生人，却防不住那些更复杂的算计，尤其是那些关于钱的麻烦，早就从门缝里渗了进来。
前前后后加起来，他借出去的钱得有100多万，这些人借钱的理由五花八门，但结果都很统一，基本没人还。
除了被借钱不还，他主动掏钱做的好事也没有换来什么好名声，他自掏腰包拿出了50万给村里修路，翻修幼儿园。
在这样的环境里，他的付出被认为是理所应当，甚至因为做得不够完美而招来记恨。
他想要用钱来维持在这个村子里的口碑和地位，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外面的村民把他当成取款机，家里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家里人的种种行为，更是让他这个本来就不懂经营的一家之主焦头烂额……
妻子李玉华大字不识一个，看到别人直播赚钱，也跟着开直播，公屏上的网友打字骂她，她看不懂，还乐呵呵地对着镜头说谢谢。
更让他头疼的是儿子的婚事，前几年他的第一任儿媳陈亚男进门后，靠着大衣哥儿媳的名头迅速涨粉几百万。
随后就是直播带货，闹离婚，这一系列操作让朱家成了全网的谈资。
好在后来儿子再婚生了孙子，生活才稍微平静了一点。
他现在每天除了演出，就是在家喂鸡，种地，带孙子，把生活拉回正轨。
随着家里不再闹腾，外面的热度也终于通过最残酷的方式降温了。
因为围观他的人发现，在他身上已经榨不出多少油水了。
现在的朱楼村，那个曾经号称网红孵化基地的大院大门紧锁，电话也是空号。
那些曾经靠拍他对口型，拍他干农活赚钱的村民，发现现在的流量连买个馒头都不够，早就散去做别的营生了。
以前是各大电视台和房地产开盘，现在经常出现在网红的生日会上，或者养老院只有十几个老人的小舞台。
虽然舞台变小了，但他还在为了形象折腾自己，因为有人说他瘦了好看，他开始节食减肥。
他一直说自己是个爱唱歌的农民，现在他终于求仁得仁。
没人踹门了，也没人围堵了，他守着那几亩地和日渐稀少的演出机会，在老家的院子里继续过着日子。
这就是他自己选的路，既然当初死活都不肯搬进城里，那现在的这份冷清和落差，也就只能他自己一个人受着。
他折腾了十五年，钱散了不少，气受了一堆，到头来还是守着那几亩地过日子。
他当初死活不肯搬进城里，非要守着老家，那现在这人走茶凉的滋味，除了他自己，谁又能替他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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