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30日,特朗普在白宫回答记者提问时,把伊朗这件事说得很清楚:伊朗想跟美国达成协议,而他已经把“最后期限”告诉了伊朗。记者追问得更尖锐,说要是超过期限还谈不成,美国会不会像对委内瑞拉那样采取军事行动。
特朗普没有正面把“打不打”说出口,他只说自己不想谈论任何和正在进行的军事行动有关的内容,但紧接着又把话题拉回到威慑上,强调美国“在那里有一支非常强大的舰队”。
这种说法一边避开细节,一边把态度摆出来,更像是在提醒对方,谈判并不是在没有压力的环境下进行的。
就在这天,伊朗这边也没有闲着。伊朗外长前往土耳其访问,伊朗总统同一天还分别给土耳其总统和阿联酋总统打了电话,意思很明确,就是希望通过这些与美国关系更紧密、沟通更顺畅的国家做一些工作,尽量说服美国不要动武。
因为就在不久前,美伊已经有过几次私下接触,特朗普提出的条件相当强硬,而且是两条同时摆出来:第一,必须削减弹道导弹项目。第二,伊朗必须放弃核计划。
也正是在这种“边谈边压”的气氛中,伊朗高层的表态开始明显变硬。1月30日当天,哈梅内伊的顾问沙姆哈尼公开表示,伊朗已经掌握了敌方的作战计划,会在合适的时候发动打击,而且点名提到可能对“犹太复国主义政权”进行纵深打击。
这样的说法放出来,相当于告诉外界,伊朗并不是完全被动,它同样在做军事准备,而且把潜在的打击方向说得更具体。
这种表态还带着另一层含义,那就是伊朗掌握的信息来源可能不止是自身的侦察与研判,而是有外部情报支持。
相关说法还提到,如果美伊真的开战,伊朗的导弹打击精度会比去年6月更精准,造成的破坏也会更大。放在当前局势下看,伊朗是在用“我清楚你的计划、也有能力更精准反击”来提升自己的威慑分量。
在军事层面的表态之外,伊朗也同步加强了现实层面的外交与安全支撑。还是在1月30日,伊朗最高领袖的顾问阿里·拉里贾尼在没有提前公开行程的情况下访问莫斯科,并与俄罗斯总统普京会面。
这个访问时机非常敏感,因为就在两天前,俄罗斯方面主动对外披露了向伊朗提供米-28NE武装直升机的消息。
这样的公开本身就带有明显的信号意味,等于在提醒美国,如果局势升级,俄罗斯在伊朗背后的角色不会缺席。
伊朗通过高层互访把关系进一步坐实,俄罗斯则通过公开军售信息把态度摆出来,双方的配合让外界很难忽视这一层变化。
另一边,美国的动作也在不断加码,并不只是停留在口头威胁。随着最后通牒的压力不断上升,美军开始在中东方向进行更密集的兵力调动。美军的相关部署变化被中国的商业卫星拍摄下来,并经由中国媒体公开。
1月31日,《环球时报》对过去一周内美军在卡塔尔乌代德空军基地、约旦穆沃费格萨勒提空军基地,以及印度洋迪戈加西亚基地的兵力部署变化做了详细梳理。
也就是说,哪些基地增了力量、部署节奏如何变化,并不是完全无法判断。军事专家在这些信息基础上给出分析,认为美军确实向中东增派了不少兵力,但从现有配置看,更像是具备发动有限军事行动的能力;如果要发动大规模打击,以色列空军必须参与,同时美军还需要出动B-2、B-52这类战略轰炸机,但目前并没有看到这些战略轰炸机的活动迹象。
换句话说,美军“存在动手的可能”,但如果现在就动手,打击规模很可能有限;要想进一步提高强度,还需要额外准备。结合特朗普一边施压一边又强调谈判空间的做法,这种军事节奏也显得更像是在为外交博弈服务,而不是立刻进入全面战争状态。
在这种判断的背景下,再看美军的具体部署就更容易理解。美国不仅派出了“林肯”号航母打击群,还增加了大量F-15E战机、KC-135加油机和C-17运输机;RC-135V电子侦察机和EA-18G“咆哮者”电子战飞机也被调往中东基地。
为了保障这些飞机的安全,相关机场周边还新增部署了“爱国者”防空导弹系统。这样一套配置,兼顾了打击、侦察、电子战、空中加油和运输保障,再加上地面防空保护,足以支撑一定强度的作战行动,但距离全面战争所需的规模仍有差距。
局势发展到这里,美伊之间逐渐呈现出一种互相威慑又互相克制的僵持状态。特朗普频繁展示调兵动作,试图用军事存在形成高压环境,希望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
伊朗这边则采取双线应对,一方面继续通过与美国关系较近的国家进行外交沟通,尽量延缓美军发动攻击的时间。
另一方面不断强调自己与中俄等大国的特殊关系,暗示如果美国对伊朗采取军事行动,冲突可能会被推向更复杂的层面,甚至演变为代理人战争,使美国陷入一个比阿富汗更大、更深的战争困境。
伊朗还不断强化“掌握作战计划”“导弹精度提升”“可能实施纵深打击”等说法,让威慑不仅停留在外交层面,也覆盖军事能力层面。
伊朗之所以能够在外交上持续周旋、在表态上保持强硬,关键还是因为它没有接受特朗普提出的那两项核心条件。
放弃核计划、削减弹道导弹项目,在伊朗军方和革命卫队看来就是削弱自身安全能力,因此拒绝态度十分明确。
美国的条件摆在那里,伊朗不接受,美国就继续加压,双方于是被锁定在一个高强度对峙但尚未开战的状态中。
也正因为存在这些顾虑和变量,特朗普迟迟没有真正下令动武。主要担心的点有两个:一是伊朗可能封锁霍尔木兹海峡,这将迅速放大中东地区的风险;二是担心中俄在局势升级中获得战略空间,让美国在付出代价之后面对更复杂的不利局面。
于是当前呈现出的画面就是,特朗普不断展示军力、不断释放威胁,同时保留谈判选项;伊朗一边通过周边国家争取时间,一边对外展示自己拥有外部支持、情报能力和反击手段。
只要局势没有出现足以迫使任何一方立即做出最终决定的变化,这种僵持状态很可能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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