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掉井里，他却被扣上破坏集体财产的罪名——河北行唐县上碑镇，1966年，高如意被逼得没路走，只能给老政委邓小平写了封求救信。信里一句话都没诉苦，只提“当年渡江我掌第一船”。结果全村炸了：这个平日闷头干活的庄稼汉，竟是打过长江的第一人。
谁也没想到，钢盔换成草帽后，英雄会被一口破井绊倒。那年4月21日凌晨，高如意在安庆段江面，船工中弹倒下，他拽过橹把子，现学渔民的“打桨不让水吃橹”法，硬是顶着机枪火网把全班送上去。后来有人问他怕不怕，他说：怕，但船头挂着红旗，退半步都算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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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乡后，他没领功勋章，揣着几斤粮票就种地去了。村里人只知道他水性好、能扛活，没人提过江的事。直到那头驴一脚踩空，旧事被翻出来，大家才懂：英雄不是电视剧里永远端着枪的，更多时候，他就在你隔壁田里拔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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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寄出去第三天，县里来了吉普车，老政委的秘书把诬陷材料撕得粉碎。那天高如意蹲在井台边抽烟，烟灰落在井沿，像当年弹片落在甲板。他没哭，只说：井要修，驴还得拉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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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书上写百万雄师过大江，却没空记一个掌船人的名字。可正是这一个个没被记的名字，让大部队踩得稳。驴掉井里，井没填，驴没死，英雄也没被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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