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宝宝后,我越来越沉默。
无论他是好言好语,还是暴跳如雷,我对霍凛琛,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受不了了。
他扑倒在我床前,红着眼睛低吼: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能原谅我?你说啊!”
后来,他几乎是日日回家,强制性地与我同床。
我不反抗,也不回应。
我又怀孕了。
看着手里的孕检报告单,我心底起了一点波澜。
我期待着孩子能回到我身边。
霍凛琛也终于肯松口承诺,他会和孟晚断干净。
他回家的时间变得规律,偶尔会带一束百合花安抚我的睡眠。
夜里,他也会从背后环住我日渐沉重的腰身。
也许这个孩子的到来真能改变什么。
没过多久,可我在霍凛琛的西装口袋里摸到一双不属于我的丝袜。
上面甚至还残留着孟晚的体温,像耳光抽在脸上。
我失魂落魄去了公司。
隔着玻璃,我看见霍凛琛说早就开除掉的孟晚。
她的办公区域就在霍凛琛对面,桌上养了一大捧百合花。
她看见我,毫不意外,甚至挑衅般举起了左手无名指的戒指。
我抓起手边一切,疯狂砸向那刺目的画面!
霍凛琛冲出来,脸色铁青,暴怒中抬手狠狠给了我一耳光
“谁放你进来的?这是公司!要闹滚回家闹!”
我捂着脸,看着他嫌恶的眼神。
我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丑闻捅出来后,股价断崖式下跌,董事会焦头烂额。
霍凛琛命令我立刻澄清孟晚的清白。
“发声明说所有事都是你精神失常的臆想!否则——”他威胁的目光滑向我隆起的小腹。
这是我的唯一命脉。
他很满意我霎时苍白的眼神。
“我希望在我出国之前,能看到你的澄清声明。”
“孟晚最近情绪不太好。我要带她去冰岛散心,她一直很喜欢那里的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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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的最后一个地方,是墓园。
今天是我母亲的忌日。
我将脸颊轻轻贴上墓碑,低声说:“妈,我来看你了。”
我点燃了带来的纸钱。
接着拿出那幅向日葵画,将它轻轻放入火中。
最后,是霍凛琛的一叠照片。
指尖拂过照片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他的面容在火焰里扭曲变形。
都烧完了。
烧掉了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也烧掉了关于他的最后一点念想。
打掉那个孩子之后,我就真的,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打开手机,一时间涌上成千上万的辱骂声。
上午还信了你的鬼话觉得你可怜!下午就打脸!去死吧贱人!
戏精本精,自导自演一出大戏,把我们都当傻子耍?你的眼泪是批发来的吧!
差点就同情你了!结果是你自己造谣生事!心理变态就去治,别出来祸害霍总和殷秘书!
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
我缓缓抽出了准备好的匕首。
刀刃贴上左手腕内侧的皮肤。
我用力划下。
鲜红的血汩汩涌出,顺着苍白的手腕蜿蜒流下,滴落在冰冷的墓碑基石上。
突然,熟悉的来电铃声响起。
手机上,“霍凛琛”三个字无比刺眼。
听见我语气不对劲,对方有些焦急:
“潇潇,你在哪里?”
霍凛琛正在车上一边心不在焉地处理着邮件,一边把玩着苹果。
他拿起水果刀,习惯性地开始削皮。
潇潇最爱吃苹果。
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
刀锋一滑。
指尖传来锐痛,他“嘶”了一声。
低头看去,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正在渗血。
今天是怎么了?
一股强烈的不安又上心头
他今天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抓起手机,思虑一下,还是决定打过去。
“潇潇?”他唤了一声。
“……嗯。”许久,听筒里才传来一声极轻的回应,气若游丝。
这声音让他心头那阵不安骤然加剧。“你哪里?声音怎么这样?”
“在……家啊。”她的回答很慢。
他拧紧眉头:“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我好像忘了什么。”
他拼命回忆,却一片空白,“是不是你的生日?”
对面传来一声轻笑:“你忘了……我早就不过生日了。”
是啊,自从孩子没了,她就再也不过生日了。
他又忘了。
可是对面潇潇听起来不对劲,
还在生气吧?
他松了眉:
“放心,我答应过你母亲的,无论如何,我都会照顾你一辈子。这点不会变。”
听筒里,传来一声更轻的“嗯”。
然后,通话断了。
不对劲!
她不对劲!
“霍总,”前排的司机从后视镜看他,提醒道,“前面就是机场入口了。是直接进去,还是调头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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