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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马年春节临近,谐音梗成为不少商家打造节日氛围、吸引流量的“常用招式”。然而,近日多地商场使用的“2026我踏马来了”“您踏马来啦!”等宣传标语引发了不小的争议。有记者发现,此次引发争议的谐音梗标语在南京、张家港、兴化等多地的吾悦广场亮相,形式涵盖商场大屏轮播、电梯地贴等。

有工作人员回应称,该标语初衷是“借用‘踏马而上’的寓意营造轻松喜庆的节日氛围”。但尚且不论“踏马而上”这一用法是否标准,至少在多数公众看来,“踏马”二字的谐音歧义恐怕有着更广泛的社会认知度,一眼看到这样的标语,必然是“国骂”意味要大过“讨彩头”。更有家长向当地媒体投诉,带孩子逛商场时,孩子念出“我踏马来了”后反复追问含义,令其难以解释,只能临时编理由搪塞,担心此类歧义表述会对孩子产生不良语言导向。

可见,很多谐音梗虽然源自民间的幽默,但也未必是老少皆宜、雅俗共赏的。“国骂”意味极强的用语被冠冕堂皇地置于公共空间,甚至被当作一种潮流,无疑极易给青少年带来一种“出口成脏”也是“真性情”的错误示范和联想。商场不仅是为消费者提供服务的商业设施,更是城市、社区空间的重要组成部分,人来人往之间肩负着不可推卸的社会责任。任何营销行为都是一种文化放大器,这绝不是对文化创意上纲上线,而是要求公共空间的运营者意识到肩负的社会责任和审核义务。

“您踏马来了”的创作动机,显然是为了迎合网络文化、制造亲近感。但公众感到冒犯或是搞笑都不难理解,因为设计本身就是在试探公序良俗的边界。值得警惕的是,沉迷于“擦边”“博眼球”的公共表达若被一再宽容,类似的商业营销就难免越来越多,“下限”也会越来越低。

类似的,民间自发的谐音梗创作和传播也有不少。比如,山西太原某商场一个名为“马成成”、寓意“马到成功”的雕塑,被网友称为“头逆马”,与当地方言形成了不雅的谐音梗联想;而广州塔除了“小蛮腰”的花名,曾经也被网友称作“扭纹柴”“羊巅峰”……前者,当地商场眼不著砂,最终撤掉雕塑,用部分人的联想代表全体公众,也落下了缺乏自信、格局不够的诟病;后者更是证明,难登大雅之堂的别名,实际上文化内涵单薄、过度依赖新鲜感,已然因为经不起时间的考验,销声匿迹、被人淡忘。可以说,这些例子应当对于公共表达有一定的警示意义,油腻暧昧、低俗趣味的谐音梗最多博人一笑,甚至还存在争议,始终缺乏生命力。

谐音是一种自古就有的修辞手法,所谓“修辞立其诚”,其核心同样是表里如一、表意真实。这对于作为公共表达的商业营销同样受用,表意清晰、立意真诚也是玩谐音梗的底线,一旦滑向功利、低俗,不仅语言是混乱的,效果也是尴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