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六年的除夕夜,一家人正吃饭。
老年痴呆的公公忽然冷不丁开口:
“给我孙子的红包准备好了吗?”
“今年他不在我身边过年,怪想他的。”
老公是独生子,我们只有一个5岁的女儿。
我愣住,以为是老人又犯糊涂了,笑着解释:
“爸,我和裴川只有瑶瑶一个女儿,哪来的孙子啊?”
“你说是吧,老公?”
裴川端着碗,不自然地应了一声。
我还没反应过来,又听公公说:
“就是孙子,小川都带我看了,就住在楼下。”
我愣住。
楼下确实住了人,一家新搬来的单身母亲。
她也的确有个孩子,5岁,男的。
短暂的沉默后,我放下碗,走进厨房拿出一盘准备当夜宵的饺子,笑着对正打算解释的老公说:
“你们先吃,我给楼下送碗饺子。”
从开门到进电梯,我只用了三十秒。
三十秒后,我站在了公公口中,那位带着他五岁孙子的女人门前。
“扣扣。”
“谁啊?”
门开了。
一个比我年轻些,扎着低马尾,看起来很清纯无辜的女人,站在玄关前。
女人的直觉告诉我,她就是我要找的人。
果然,见到我的第一眼,她就慌了神。
脸色白得吓人,手脚也不受控制地发抖,好像看到了什么山洪猛兽。
“您、您找谁?”
一个男孩跑过来。
“妈妈,谁啊?”
“回房间去!”
那女人尖声喊着,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却有胆子,就住在我家楼下,和我的家、我的丈夫、女儿,只隔了一层楼。
“我是你楼上的邻居。”
当着她孩子的面,我直接摊牌。
“听我公公说,您儿子是他的宝贝孙子,我很好奇。”
那女人抓着门把的手一瞬间收紧,接着面色苍惶地回头看了眼面带好奇的儿子,强挤出一抹微笑解释。
“那个啊,是因为我有天接儿子放学,正好遇到您……丈夫。”
“丈夫”这两个字,她说的异常艰难,藏着浓浓的不甘心。
“他说您公公病得很严重,做梦都想要个孙子,所以特意拜托我演场戏,满足老人家的心愿。”
“要是给您造成困扰了,我很抱歉。”
好天衣无缝的解释,不仅撇清了关系,还顺便踩了一下没能给公公生个孙子的我。
要不是我注意到了墙上贴着的全家福,我可能真就信了。
那是一张一家三口在迪士尼烟花下的照片。
男生的脸看不清,故意模糊了。
而女主人,正是眼前的这位。
我盯着那张照片,拍摄时间1月8号,我女儿的五岁生日。
裴川说公司临时出差,在机场赶不回来。
原来,他的出差地是迪士尼。
我低头,又看向玄关处。
鞋柜里,两双44码的男士皮鞋紧紧挨着女人的裸色高跟,亲密的碍眼。
我记得很清楚,裴川就穿44码。
端着饺子的手攥到发白,我装作若无其事,将饺子递给她。
“新年快乐。”
我说。
“谢、谢谢。”
女人有些惶恐地伸出手,手腕上,一抹金色灼烧了我的眼。
是一个和我手腕上戴着的,一模一样的金镯子。
“你这镯子……是真金吗?”
我盯着那女人的手腕,心跳得很快。
因为我知道我戴着的是假的。
裴川说:
“老婆,今年金价涨得太快了,不划算。”
“我先给你买个金包银的,凑活戴戴,等过段时间金价跌了,我再给你买真的。”
他说这话时,语气那么真诚。
导致我想都没想,就欣然应下。
甚至还发了朋友圈:
世间千金不敌你的真心。
想着那条还挂在置顶的朋友圈,我脸上的笑容几乎都挂不住。
而那女人,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但很快,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下巴微微昂起,挑衅样的。
“当然是真的啊,我老公亲自带我去店里挑的,50克,足金。”
“他说虽然现在金价贵,但只要我喜欢,钱都不是问题。”
“不像有些人,一个金包银就满足了。”
“女人还是得对自己好一点,您说是吧?”
我点头,轻笑一声:
“你说的没错。”
“新年快乐。”
说完,我将饺子递到她手里,转身就走。
然后,直接坐电梯去了楼下花园。
给远在京市的父亲,打去了电话。
他是顾氏集团的总裁,裴川的顶头上司。
“爸,我后悔了。”
我将手机里那条炫耀裴川对我疼爱的朋友圈删除,声音冷静得不像话。
“说好留给裴川的分公司总管位置和给我公公找的顶尖医疗团队,全都取消吧。再给我找个最好的律师,我要和裴川离婚。”
“对,他出轨了。”
“孩子和我女儿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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