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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着玉兰爸和小奎老丈人都吃了瘪,老叔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大姑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小奎老丈人虽然驴,但他的那套驴劲在老叔这没有用。他以前能驴成功,是因为对手都有底线,有顾忌。而老叔没有底线,无所顾忌。小奎老丈人不怕事情闹大,玉兰爸怕,他最爱面子,最在乎名声。
眼看着就要冷场了,大姑站起身走到老叔跟前,老叔还没反应过来,只听piapia两声,然后脸上就火辣辣的疼。他懵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大姑,然后作势就要往后倒,小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老叔捂着脸说:“你,你,你怎么打人呐?”
大姑冷笑道:“你不是说长兄为父,长姐为母吗?咱妈没把你教好,我来管教你。你有手艺,岁数也不大,自己干活挣钱花着也心安。何必非要骗,非要讹,不怕有命骗,没命花吗?”
老叔捂着脸,眨巴着眼睛说:“你,你,难怪你能跟三嫂干仗不落下风,平时蔫巴巴都是装的呀?”
“老头子临走的时候跟我说,跟着儿子过,别多言,别多语,这几年我都习惯这样了。你们欺负我到家了,我再蔫巴就得去死了。你们不给我留活路,那就都别活。”
老叔刚把手放下,大姑又甩出俩嘴巴子,第二个被老叔闪过去了。紧接着duang duang duang 大姑使出佛山无影脚,老叔被踹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了。小奎顺手又把他按坐下。
大姑喊道:“小奎,你松手,我看他站起来想干嘛,老小啊,你要还手吗?打呀,我让你们逼的没有活路了,也不想活了,同归于尽吧,也算我为民除害了。”
自古以来,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眼见着大姑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老叔怂了。他连连摆手说:“姐呀,我哪能还手啊,咱妈不在了,你就和妈一样,打我骂我,我都受着。”
大姑一听又要伸手,老叔连忙挡住脸说:“姐呀,别打了,差不多得了,老弟给你面子,你还没完了?你要把我打受伤了,你可担不起呀!”
大姑微微一笑:“我打你,你不会倒下吗?往地上一躺装受伤,好讹钱呐!上回你在家装晕,都装睡着了。你不就会这些招吗?赶紧用啊!这都仨嘴巴子了,赶紧挺尸啊!”
老叔一瞅自己的一步又一步,都让大姑给预报出来了,反倒有点不好往地上躺了。见他迟疑了,大姑接着说:“我现在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是报警也好,上法院也好,我都奉陪到底。人是我打的,跟小奎没关系,跟玉兰家也没关系,你有什么事就冲我来。你现在报警吧,警察来了,我二话没有直接承认,要抓要杀,悉听尊便。我但凡打一个哏都算白比你多吃了十几年咸盐。”
老叔的脑瓜也不是白给的,经过他借钱这件事,小奎肯定会把大姑所有的存款都收走。大姑年过七十了,又得过脑血栓。房无一间,地无一垄,比自己还穷。自己就算想讹,能讹着吗?她这个体格子警察能拘留她吗?自己就算倒地,除了让人围观看笑话,恐怕就剩着凉窜稀了。
想到这老叔说道:“姐呀,你看你说的,我讹谁能讹你吗?你有啥可讹的?我这次来不讹任何人,就是想把这事情解决了。”
大姑厉声说:“这所有的事都是你整出来的,你一回一回给我打电话,说自己多可怜,说老家的房子有你的份,硬被三哥占了。我也是脑袋窜烟了,信你的鬼话,还回去帮你说情,想让三哥给你腾个屋住,我真是闲着没事干了。我以为咱们姐弟俩感情好,你跑来内蒙,我们全家把你当座上宾,结果呢?你带了一肚子坏心眼过来,一个接一个的给我们挖坑,把我们当傻子耍。老小啊,你真觉得是你手段高明啊?是因为我们把你当亲人,信任你呀!你怎么忍心对我下手?别说我还得过病,就算是个健康的人,今年也七十多了。我不像你有手艺能挣钱,我吃喝全靠儿子,你来折腾这一趟,儿子媳妇都怨我。往后我都没有指望了。我这辈子就算了结在你手里了。你不是能闹腾吗?我陪你闹腾。反正我活够了,一命抵一命,不亏。”
见大姑要破釜沉舟了,老叔立刻换上了一副苦情面孔:“姐呀,我是你亲弟弟,你怎么能帮着外人对付我呢?我对你没差事,我可把钱都还你了。”
“到你把钱还我了,这些事就了了,你为啥还要来内蒙?”
“咱俩的事了了,跟玉兰可没了啊!她说好跟我处对象的,我花了那么多钱,她不干了,换了谁能咽下这口气?这事全怨我吗?玉兰要是不给我发射信号,我能往上扑吗?”
玉兰生气地说:“谁给你发射信号了?是你老往我跟前凑的。”
老叔说:“你别来这一套!我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丢人。用不用把咱俩的聊天记录给大家念一念啊?”
玉兰脸胀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个巴掌拍不响,玉兰要没有那个心思,事情能发展到今天吗?我至于千里迢迢到这来吗?我本来过得好好的,都怪她,把我的生活节奏都打乱了,我在这待一天就少挣好几百块钱。你,你,还有你们,有一个算一个,你们都是一伙的,欺负我一个外地人。呜呜呜~~~”
老叔这一哭,大家都惊呆了,这家伙一会儿一个嘴脸,变色龙都没他变得快呀!”
小奎老丈人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说:"你瞅瞅你,大小伙子一个,哭啥呀!有理说理,没理就哭啊?我也是过来人,听我一句劝,见好就收,见台阶就下,见缝就钻。后面没有路了,前面就剩点缝,你再不钻真就来不及了。“
老叔抹了把眼泪说:”怎么个钻法?”
“你就别说什么没有玉兰你就不会去旅游这样的话了,你一大活人,别人说啥就是啥?自己一点脑瓜没有吗?既然已经去旅游了,你就得认,挨打要立正。旅游都花什么钱了?一个住一个吃一个玩,对吧?咱一样一样捋。先说住,你俩甭管是一间房也好,两间房也罢。你睡没睡觉?占没占地方?你要说玉兰搁屋里睡觉,你搁走廊蹲着,那她全拿钱没毛病。你冲灯说话,酒店你住没住?”
老叔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住了。”
小奎老丈人竖起大拇指说:“你们瞅瞅,亲家小舅子是个讲理的人,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人家住了就不含糊。好,住的钱你俩一人一半没毛病吧?“
老叔撅了一下嘴,没吭声。
“下个就是吃。你说玉兰吃得多,你吃得少。你再怎么吃得少,也是个大老爷们,总不能吃猫食吧,肯定比她饭量大。顶多就是她挑好的多吃了。那这一部分钱玉兰多占点儿,她占三分之二,你占三分之一,这没毛病吧?”
老叔刚要张嘴,小奎老丈人说:“行啦!你个大老爷们就占三分之一,够意思了,再说真就没脸了。”
老叔鼻子里哼了一下。
“玉兰呐,你俩在大连都玩啥了?买点门票,还有什么?”
玉兰说:“除了门票钱,还骑马了,还坐游艇出海了,这些都是俺俩一起的。“
小奎老丈人看向老叔说:”骑马应该挺贵的。玉兰骑着高头大马,你扯着马尾巴在地上跟着跑啊?不能吧?那马还不尥蹶子蹬死你啊!你骑没骑?“
”骑了。“
小奎老丈人一拍手说:”你分量还比玉兰重呢!玉兰不跟你计较,骑马的钱你俩对半劈。还坐大游艇出海了,玉兰在艇上坐着,你在海里游的吗?“
老叔没好气地说:”水多凉啊,我能在海里游啊!再说了,我能游过船呐!“
小奎老丈人一拍大腿说道:”对嘛,你要是在海里,早让大鲨鱼给你造了,你还能跑这放无赖呀!这钱是不是也应该对半劈?那景点门票也是一个道理。你就在吃上边少拿点钱。一共四千九,玉兰拿两千五,你姐拿四百,你才拿两千。这么一算你吃亏吗?”
思考了一会儿,老叔叹了口气说:“那还有在这花的钱呢!上我家去她花的钱呢?跟我处对象,全让我拿不冤,不跟我处对象了,她得给我。”
玉兰爸说:“这些钱都是有数的。你把你手机打开,一笔一笔算。你俩一起花的玉兰拿一半,玉兰自己花的她全拿。”
“有的是手机付的钱,还有现金付的呢!我姐借给我的钱可都是现金。”
玉兰爸急于摆脱老叔的纠缠,索性说道:“你在我们家不都说了吗?前前后后总共花了六千块钱,我们认拿一半,给你三千块钱。这事到这了了,行不行?”
老叔说:“这三千块钱,我也是吃亏的。”
大姑冲过去用手指头点着他的脑袋说:“你吃什么亏了?你哪吃亏了?玉兰跟你俩能花上六千块钱吗?要是一笔一笔算,人家拿三千是吃亏的。他们是不想跟你多磨牙了,就当打发要饭的了,你还在这不知好歹呢?你真是挨揍没有够了。”
“姐呀,咱得讲理呀!你听我说说我的理。”
“说个屁理!你满嘴歪理。别在这废话了,我就问你,玉兰她爸说这个你同不同意?”
老叔皱着眉头作思考状。
“同意也是你占便宜,人家就是为了摆脱你这个臭无赖,破财消灾了。你要是不同意就想要个理,我陪你下去找咱爹咱妈评个理。你不满脑门子都是钱吗?以后初一十五让小奎不用给我烧钱,全给你烧。”
老叔听得后背凉哇哇的。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说:“姐,你别为难我了,我也不让你为难。老弟为了你吃点亏算什么!三千就三千,从今往后我和玉兰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玉兰呐,你可别后悔,你永远失去我了。”
玉兰厌恶地把头扭到一边。
小奎老丈人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老叔一愣:“什么货?哪个货?”
“你得把跟玉兰的聊天记录都删了,还有你打印的那一兜子纸都撕了。”
玉兰爸说:“还得写收条和保证书。”
老叔凄然一笑:“既然恩断义绝了,我留着也没有用了。放心,只要钱到账,立马删除。”
玉兰说:“让他先删除,别钱到手了再反悔。”
老叔乐了:“兰,我要真想反悔,来之前就可以留在家里一份啊!你放心,我顶天立地的大老爷们,吐口唾沫都是个钉,这种脏事我可干不出来。”
玉兰的白眼都快翻到脑瓜顶了。
玉兰爸当场给老叔转了三千块钱,老叔写了保证书,以后跟玉兰不再有任何瓜葛,两人也没有任何亏欠。他把手机递给玉兰说:“兰,当初我为表忠心,把手机密码都告诉你了,直到现在也没改过。咱俩的那些美好记忆,我不敢再看,心太痛了,你自己删吧!”
玉兰强压着心里的厌恶,接过手机操作起来。玉兰妈凑过去看,玉兰扭身挡住了。
玉兰妈嘀咕着:“怎么还怕我看呀?”
老叔笑道:“婶子,别看了,俺们年轻人玩得花,别把你看撅过去了。”
玉兰恼羞成怒地吼道:“你闭嘴!”
终于忙乎完了,玉兰把手机撇到茶几上,老叔赶紧拿起来吹了吹说:“轻点呀,这要是摔坏了,你又得掏钱。”
见事情解决了,玉兰一家三口起身要走,大姑说话了:“站住,我还有话要说。”
玉兰妈说:“你还要说什么?”
大姑缓缓起身,目光炯炯地看向众人:“我要个公道!”
“你们姐俩行啊,排上队了,这个要公道,钱到手了,你又续上了,怎么的,我们家钱好要啊?”玉兰妈有些生气。
大姑冷眼看向大家说:“我跟他不一样!他表面要公道,实际要钱。我只要公道,不要钱。”
“我们要是没工夫跟你墨迹呢?”
“那我就拿个大喇叭上你家楼下去讨个公道。”
“你!你!你们真是亲姐弟啊!一个路数啊!”
大姑微微一笑:“我只要个公道,又不要钱,两个退休职工,一个无业游民,闲得屁屁的,跟我说没工夫,你们怕什么?”
不知怎么的,这个身高只有一米五几的老太太竟然给人不怒自威的感觉,玉兰一家三口又坐回到沙发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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