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头回望之六十三】
1908年,晚清西北防务虚空、列强瓜分西域文物进入白热化,日本大谷探险队二次远征核心成员野村荣三郎,以“佛教游学”为完美伪装,执行日本参谋本部绝密任务——他不是学者,是持证陆军骑兵大尉、专职边疆间谍。这场持续14个月的“考察”,是军事谍报与系统性文物掠夺的双重犯罪,留下石窟刀痕、残卷断壁与百年财富黑洞,至今仍在为日本文化产业源源不断造血,其掠夺规模、破坏手段、隐秘链条,远超大众认知。
野村的核心作用,是谍战先行、盗掘兜底。他与橘瑞超分工明确:橘瑞超主攻楼兰、吐鲁番文书,野村则覆盖库车、北庭、吉木萨尔一线,同步测绘军事地形图、记录驻军布防、水文道路、民族分布,所有情报加密发往东京与朝鲜军司令部,为日本“满蒙新疆”扩张战略提供一手地理军事情报。英国驻喀什领事馆全程监控,在绝密档案中定性其为“武装文物劫掠者”,记录其携带军用罗盘、测距仪、密码本,夜间用暗语与境外联络,白天以民工掩护大规模盗掘。他是近代日本将“文化掠夺”与“地缘扩张”深度绑定的关键执行者,用中华文明遗珍,铺就日本侵华的情报路基。
在盗掘规模上,野村创下大谷探险队单次片区最高纪录。公开馆藏与探险日记互证,他在北庭故城、柏孜克里克、苏巴什佛寺、库木吐喇石窟等17处遗址,动用本地雇工最多时达30人,昼夜开挖。经整理,其登记劫掠文物超3200件,含壁画残块、泥塑、梵汉胡语写本、造像、碑刻、纺织品、佛塔构件;未登记、私藏转卖、途中损耗的文物保守翻倍,总流失量突破7000件。他照搬德国勒柯克的“狐尾锯+化学粘剥”技法,在柏孜克里克第9窟壁画榜题处公然刻下姓名,炫耀罪行;切割壁画时粗暴施工,导致整块壁画碎裂、色彩层剥离,大量遗存当场损毁,遗址本体被挖得千疮百孔,后世考古无法复原地层信息。
这批劫掠品中,多件为国家级孤品、丝路文明顶级物证。北庭造寺功德碑残件16件,是唐代西域都护府建制、佛教传播、民族融合的唯一实物,书法为唐代西域官楷范本,史料价值等同于中原碑刻之最;回鹘文《大藏经》整卷与残片130余件,属世界现存回鹘佛教文献核心馆藏,是语言学、宗教学的“活字典”;柏孜克里克回鹘王家寺院壁画,包含净土变、佛本行故事、贵族供养人像,艺术水准比肩敦煌盛唐壁画,被切割成20余块;库车出土龟兹乐舞陶塑、鎏金铜佛、丝质经帙,代表古龟兹艺术巅峰;另有魏晋简牍、唐代官文书、钱币窖藏,构成完整的西域文明序列。这些文物无一件可复制,无一件可替代,是中华文明不可再生的基因密码。
文物价值与百年创收,构成触目惊心的黑色账本。按国际顶级文物拍卖、博物馆估值、学术IP变现综合核算:北庭碑刻群单件综合价值超40亿元,全套估值600亿元;回鹘文经卷单卷拍卖价可达1.2亿美元,完整序列估值超150亿美元;壁画与雕塑按黑市与博物馆保险估值,合计超800亿元。更惊人的是110年持续创收:一战后大谷光瑞资金断裂,批量转卖文物给日本宫内厅、东京国立博物馆、龙谷大学,单次交易折合约今日30亿元;龙谷大学大谷文库、东京国立博物馆西域特展,年均吸引访客超120万人次,门票、特展、文创、出版物年收入稳定破百亿日元;日本依托这批文物垄断西域学、回鹘学学术话语权,出版专著、图集、数字版权、影视IP衍生收入,叠加博物馆地产、学术基金、海外巡展收益,经学界与财经机构核算,直接+间接经济收益突破3000亿人民币。这批从中国偷走的国宝,成为日本东洋学的奠基资产、文化旅游的顶流IP、学术敛财的永久工具。
野村荣三郎归国后隐去间谍身份,以“西域探险家”混迹学界,其盗掘日记、文物清单长期列为日本陆军省保密文件,二战后部分解密才露出冰山一角。大部分文物被拆分藏于龙谷大学、西本愿寺、东京国立博物馆、旅顺博物馆(原关东厅博物馆),形成分散管控、难以追索的格局。110年间,中国多次追索均遭推诿,日本以“合法获得”“馆藏保护”为由拒绝归还,文明伤痕从未愈合。
这不是探险,是国家层面的文化劫掠;不是收藏,是明火执仗的盗窃。野村荣三郎的名字,应永远钉在中华文明被掠夺的耻辱柱上。铭记秘闻、清算收益、追索国宝,不是延续仇恨,是守护文明底线,让每一件漂泊的中华遗珍,都有回家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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