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当年幼儿园放学，电视里一响，全家跟着蹦。没人记得住那个穿橘色背带裤的女孩本名，只知道她叫“小魔女”。可谁想得到，她根本不想带我们一起扭，她只想把那条粉色皮筋勒死自己。
22岁，范晓萱把齐腰长发推成青皮，舌头上钉颗银钉，一开口金属味混着血味。公司吓傻：投资打造的是“国民闺女”，不是“夜店瘟神”。她回一句：“合同没写我不能剃头。”当晚企划部连夜开会，算盘噼啪响——《健康歌》300万张，转型专6万，直接蒸发一个零，还不够付拍封面那池红墨水。抑郁来得比退货还快：38公斤，肋骨根根站岗，半夜她抱着马桶吐，吐完写歌，歌里全是黑键。
行情冷，情歌也冷。周俊伟把粥吹凉喂她，一口一口像喂麻雀。她说“别对我好，我脏”，分手短信只打五个字：我配不上。后来上《鲁豫有约》，主持人问还爱吗？她耸肩：“爱啊，但爱像口香糖，嚼到没味就黏在鞋底，走着走着就掉了。”
2005年遇到Allen，一把贝斯走音也能听出灵魂共振。两人窝在淡水河边小屋做DEMO，邻居投诉“像猫被门夹”，他们笑出眼泪。丁克是共识：小孩不欠我童年补偿。为了绝后路，31岁她干脆把子宫捐给医学研究，签字那栏写：“别劝，劝就是绑架。”新闻一出，网友炸锅——“极端”“变态”“迟早后悔”。她甩出采访：“我后悔的是没早点切，省四年姨妈巾钱。”
没子宫，却迎来第二胎：100%乐队。地下Live House挤到天花板掉灰，鼓点一响，台下集体失重。2012年金马奖，她挽着导演手走红毯，寸头长出一层灰白，像撒了一把盐。记者喊“造型师哪请的？”她咧嘴：“时间免费。”
48岁，台北Legacy开票，3分钟抢空。黄牛把3800的票炒到1万2，她在后台刷手机：“哇，我比周杰伦贵。”开唱那夜，她把《健康歌》改成Trip-Hop版，鼓机像心跳过缓，全场跟着晃，晃着晃着就哭了——原来毁掉童年滤镜，才是对童年最大的温柔。
有人问她怕不怕老后没人陪？她吐了个烟圈：“怕啊，可更怕活在别人写的剧本里。”说完转身调音，背影瘦成一根倔强的和弦，弦外之音是：身体可以缺器官，人生不能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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