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雅茹,听妈一句劝,回来吧!这都第五天了,要是能找回早就回了……或许这就是命。”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沙哑破碎,伴随着压抑的哭腔。

我站在空荡荡的街头,死死攥着那根断掉的牵引绳,对着听筒嘶吼:“不!妈,是我弄丢的它!我就算把这座城翻个底朝天,活要见狗,死也要见尸!我绝不放弃!”

那五天,直到我在废弃厂房的阴冷角落里,抱住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时,我哭着大喊:“辛巴!妈妈带你回家!”那一刻,失而复得的狂喜淹没了一切,我以为噩梦终于结束。

可辛巴回来后唯一的执念就是近乎疯狂地舔舐我的手心。

“张医生,您给开点安抚情绪的药吧,它这‘分离焦虑’太严重了。”我一边抚摸着辛巴的头,一边无奈地苦笑。

然而,张医生在观察了辛巴那不顾一切、甚至想咬开纱布去舔舐伤口的动作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没有开药,而是猛地摘下听诊器,用一种混杂着震惊与巨大悲悯的眼神死死盯着我。

“林女士,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01.

林雅茹一直觉得,自己人生的前半段是灰色的,充满了压抑、讨好和无止尽的自我怀疑;后半段则是金色的,因为一只叫“辛巴”的金毛犬闯了进来。

那是一只拥有着正午阳光般灿烂毛发的三岁公金毛,体格健壮,眼神却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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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林雅茹,一段维持了七年的感情在婚礼前夕崩塌,未婚夫的背叛像一把尖刀。

紧接着,公司裁员的大潮将她这个刚刚请了婚假的主管卷入海底。

失恋、失业、原本规划好的人生蓝图瞬间化为泡影。

她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整整两个月,她把自己关在拉着厚重遮光窗帘的出租屋里,分不清白天黑夜。

外卖盒子堆满了玄关,酒精瓶子滚落在床边,她整日整日地躺着,盯着天花板上的霉点发呆,甚至无数次想过,如果就这样睡过去不再醒来,是不是一种解脱。

直到母亲不顾她的反对,硬是把一只刚满月、胖乎乎像个煤气罐一样的小金毛塞进了她的怀里。

“这小东西离了人就活不了,你要是想死,就先把它养大。”母亲留下这句狠话,红着眼眶走了。

半夜尖细的呜咽声,是随地大小便的腥臊味,是咬坏家具的狼藉。

林雅茹不得不强撑着起床,给它泡羊奶粉,清理排泄物。

但慢慢地,那个毛茸茸的小生命开始展现出惊人的治愈力。

它会在林雅茹哭泣时,笨拙地爬上膝盖,用温热粗糙的舌头舔去她的泪水;它会在林雅茹因噩梦惊醒的深夜,把软乎乎的肚皮贴在她的脚背上,传递着鲜活的体温。

“雅茹,下班啦?哟,辛巴今天又帅了!”

傍晚的小区花园里,正在练太极的王大爷远远地就招呼道。

辛巴一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停下脚步,不用林雅茹发号施令,就乖巧地坐在原地,嘴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是啊王大爷,这不想着带它出来透透气。”林雅茹笑着回应,手里紧紧牵着绳子,脸上洋溢着这两年才重新找回的自信与平和。

辛巴在小区里是出了名的“交际花”。

它从不乱叫,性格温顺得不可思议,无论是刚学会走路、摇摇晃晃想要抓它尾巴的蹒跚幼儿,还是坐着轮椅、行动不便的老人想要摸摸它的头,它总是极有耐心地配合。

住在一楼的刘阿姨最喜欢辛巴。每次看到它,都要从菜篮子里掏点什么出来。

“来来来,辛巴,姨今天买了新鲜的胡萝卜,给你一根磨牙。”

辛巴并不会马上吃,而是抬头看着林雅茹,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在询问:“妈妈,我可以吃吗?”直到得到林雅茹轻轻点头并说出“可以”的指令后,它才小心翼翼地张开嘴,轻轻叼过胡萝卜,动作轻柔得生怕牙齿碰到刘阿姨的手指。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有时候看着它的眼睛,觉得比人都通人性。”刘阿姨感叹道,“雅茹啊,这狗是来报恩的。”

林雅茹蹲下身,揉了揉辛巴毛茸茸的脑袋,把脸埋进它脖颈间温暖的毛发里,闻着那股特有的阳光味道,轻声说道:“是啊,它是上帝派来陪我的天使。如果没有它,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

晚上是他们最惬意的独处时光。林雅茹窝在沙发上看书或处理工作,辛巴就趴在她的脚边,把下巴搁在她的拖鞋上。有时候林雅茹累了,手垂下来,辛巴就会感应到似的,用湿漉漉的鼻子拱拱她的手心,或者轻轻舔舐她的掌纹。

那时的林雅茹以为,这种平静而幸福的日子会像流水一样长长久久,直到辛巴老去,直到白发苍苍。

02.

深秋的夕阳将整个城市染成了橘红色,空气中带着一丝干燥的凉意。

路边的法国梧桐叶子开始泛黄,风一吹,沙沙作响。林雅茹今天心情不错,项目刚结项,奖金到账,她特意给辛巴换上了一件新买的红蓝格纹小背心,那是它三岁的生日礼物,穿在身上显得格外精神。

“走,辛巴,今天妈妈带你去河边那条新修的栈道探险。”

它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好心情,出门时的步伐都带着一种欢快的小跳跃,金色的毛发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那条河边栈道离小区不远,平时人流适中,风景宜人。

林雅茹牵着辛巴,享受着晚风拂面的惬意。

一路上,辛巴都很乖,偶尔停下来嗅嗅路边的野花,或者和迎面走来的其他狗狗礼貌地碰碰鼻子,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美好。

当他们走到栈道尽头,靠近一片未开发的杂树林时,林雅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闺蜜晓倩发来的微信语音,大概是约周末的饭局。

林雅茹下意识地低头,右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左手牵着狗绳的手稍微松懈了一些。

就在她低头解锁屏幕的那一秒,不知从哪里突然窜出一只体型硕大的野猫,或许是受到了惊吓,那野猫发出“嘶”的一声尖厉叫声,几乎是擦着辛巴的鼻子掠过,直冲向马路对面。

金毛虽然温顺,但骨子里毕竟保留着寻回猎犬的本能。

被那尖叫声和极速移动的物体一刺激,一向稳重的辛巴突然发狂般地向前冲去。

林雅茹只觉得左手手腕一阵剧痛,紧接着手心一空。那根平时牢固的伸缩牵引绳,竟然因为这一瞬间的爆发力,加上之前可能存在的磨损,卡扣处“啪”地一声——断了!

“辛巴!回来!坐下!”

林雅茹顾不上掉在地上的手机,心脏猛地缩紧,下意识地大喊。

平时只要她一声令下,辛巴绝对会立刻急刹车回头。

辛巴像是着了魔,或者是被那野猫挑衅到了极致,它没有任何停顿,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追着那只野猫直接冲出了人行道。

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声在马路上炸响。

林雅茹的脸瞬间吓得惨白,那一刻,她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跌跌撞撞地冲向路边,脑海中闪过无数血腥的画面,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万幸,没有撞到。一辆送快递的三轮车急刹在路边,快递员正探出头骂骂咧咧:“找死啊!看好你的狗!”

而辛巴似乎也被这巨大的刹车声和路人的呵斥声吓坏了。它原本追逐的野猫早已不知去向,它站在马路中央,惊慌失措地转了个圈。

“辛巴!别动!妈妈在这里!”林雅茹带着哭腔喊道,试图慢慢靠近。

可是,惊恐状态下的狗是听不见主人声音的。

面对车流和喧嚣,辛巴彻底失去了方向感。它看了林雅茹一眼,眼神里满是恐惧和陌生,下一秒,它没有跑向主人,而是调转头,朝着车流更密集的反方向——那个正在拆迁、地形错综复杂的老城区狂奔而去。

“辛巴!别跑!辛巴!”

她追过了两条街,穿过了一个十字路口,嗓子喊哑了。

“在那边!那个胡同!”路边有人指了一下。

林雅茹冲进那条昏暗的胡同,那是老城区的入口,到处是即将拆除的危房和狭窄的巷弄。

可是,当她气喘吁吁地跑过几个弯道后,那个熟悉的金色身影消失了。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昏黄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将林雅茹孤单、狼狈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站在陌生的巷口,披头散发,脚上满是泥土和血迹,茫然四顾。

“辛巴……你出来啊……别吓妈妈……我要生气了……”

她试图用平时假装生气的语气唤它出来,回应她的,只有冷漠的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不知名的狗吠。

03.

辛巴失踪的第一晚,林雅茹没有回家。

她在那个老城区里像个游魂一样转悠到凌晨四点。

“雅茹,你得保存体力,明天我们还要继续找。你倒下了,谁去找它?”晓倩一边开车一边掉眼泪,她看着后座上眼神空洞的林雅茹,心疼得如刀绞一般。

她向公司请了长假,甚至做好了辞职的准备。她打印了整整两千份寻狗启事,贴满了方圆五公里的每一根电线杆、每一面墙壁。

那张启事上,辛巴笑得阳光灿烂,下面用加粗的红字写着:“家人走失,重金酬谢,它对我很重要,求求你们。”

林雅茹的母亲,一个平时连智能手机都玩不利索的老太太,戴着老花镜,一个个地加附近的宠物群、流浪狗救助群、环卫工人群,笨拙地在群里发红包、发照片,哀求大家帮忙留意。

晓倩则动用了自己做自媒体的所有资源,在微博、小红书和本地的生活号上发布了求助信息,并花钱买了推广。一时间,“寻找金毛辛巴”的帖子在当地同城热搜上挂了两天,阅读量破了百万。

“它是我的命,如果有人看到,请一定告诉我。”视频里,林雅茹形容枯槁,眼窝深陷,那个曾经精致干练的都市白领,此刻看起来像个破碎的娃娃,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粉碎。

无数个电话打进来。

“喂?我看到你的狗了,在城南那个垃圾站,你快去。”林雅茹像疯了一样开车赶过去,却发现那只是一只流浪的黄狗。

“给我打两千块钱,我就告诉你地址,不然我就把它卖给狗肉馆。”这是诈骗电话,可林雅茹不敢挂,她哭着求对方发个视频验证,对方却直接挂断拉黑。

“别找了,这年头这么大的狗,早就被拉上车炖了。”冷漠的路人随口的一句话,就能让林雅茹在大街上崩溃大哭。

一个在老工业区废弃化工厂附近玩耍的小学生给晓倩的后台发了一张模糊的照片:“姐姐,这里有一只大狗,一直躲在管子里,好像生病了,长得很像你们找的那只。”

照片很暗,只能看到一团脏兮兮的金色毛发和一个红蓝相间的布条——那是辛巴的背心!虽然已经破烂不堪,但林雅茹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它!一定是它!它还活着!”林雅茹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整个人像通了电一样弹起来,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连鞋都穿反了。

老工业区位于城市的边缘,那里有一片等待爆破的化工厂,平时人迹罕至。

林雅茹、母亲、晓倩,还有几个热心的狗友组成了搜索队,打着强光手电钻进了那片废墟。

“辛巴!辛巴!”

呼喊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带着急切和祈求。

终于,在最深处的一个废弃锅炉房的管道后面,林雅茹看到了一双发光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灵动,充满了警惕、恐惧和绝望。

它瘦了一大圈,原本光亮的金毛纠结成一团团的脏球,上面沾满了机油、泥土和枯草。

“辛巴……”林雅茹跪倒在满是碎石和玻璃渣的地上,膝盖被磕破了也浑然不觉。她伸出手,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见,“宝宝,妈妈来了,妈妈来接你了,别怕。”

那团金色的影子动了一下。它似乎辨认出了这个声音。

它试探性地伸出头,鼻翼剧烈扇动,嗅了嗅空气,然后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极其委屈的“呜——”。

下一秒,它用尽最后的力气踉跄着冲了出来,一头扎进林雅茹的怀里。

林雅茹紧紧抱住它又脏又臭的身体,感受着它剧烈的心跳和瘦骨嶙峋的肋骨,放声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会弄丢你了……”

04.

辛巴被接回家的那天,林雅茹给它洗了整整三个小时的澡。

温水冲刷掉它身上的污泥和机油,露出了原本的金黄色。

虽然它瘦得让人心疼,身上还有几处擦伤,脚垫也磨破了,但兽医初步检查后说没有大碍,主要是严重的营养不良、脱水和应激反应。

“回家就好,回家就好。”母亲在一旁抹着眼泪,给辛巴煮了最爱吃的鸡胸肉和牛肉。

以前的辛巴是个乐天派,家里哪怕来个快递员它都要叼着玩具去炫耀一番,尾巴摇得像螺旋桨。但现在的辛巴,变得异常沉默,甚至有些阴郁。

它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来做一件事——盯着林雅茹,并且,疯狂地舔她的手心。

起初,林雅茹将这种行为理解为“撒娇”和“依恋”。

刚回来的头两天,只要林雅茹一坐下,辛巴就会立刻凑过来,把沉重的脑袋搁在她膝盖上,然后开始舔她的手掌。

“乖,妈妈在呢,不怕了。”林雅茹总是温柔地回应,任由它舔。

可是,这种行为很快演变成了一种病态的执着。

早上醒来,林雅茹会发现辛巴没有睡在窝里,而是趴在她枕头边,正专注地舔着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

甚至林雅茹上厕所、洗澡出来,它都在门口焦急地守着,一见面就迫不及待地去含住她的手,仿佛那是它唯一的救命稻草。

“它这是怎么了?”晓倩来看望时,发现了这个异样,“以前它虽然亲人,但也没这么粘人吧?这眼神……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可能是吓坏了,有了严重的分离焦虑症。”林雅茹看着趴在脚边、正一丝不苟舔着自己左手的辛巴,眼里满是心疼,“它怕我再消失,所以要一直确认我的味道。网上的专家也说,狗走丢找回后会很缺乏安全感。”

“可是……”晓倩皱了皱眉,指着林雅茹的手,“你的手都红了。”

林雅茹的左手掌心,因为辛巴没日没夜的舔舐,已经变得通红,皮肤表层被磨得像薄纸一样脆弱,甚至有些地方开始渗出细密的血丝。

“没事,稍微有点疼,但我一推开它,它就会用那种特别绝望的眼神看我,还会发出那种很惨的叫声。”林雅茹叹了口气,把手往回缩了缩。

但辛巴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它猛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焦急低吼,两只前爪死死扒住林雅茹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强行把她的手拉回到嘴边,继续舔。

05.

情况在辛巴回家一周后变得不可收拾。

那天深夜,林雅茹被一阵剧烈的刺痛疼醒。借着床头昏暗的灯光,她惊恐地发现,辛巴正趴在床边,嘴里带着一丝血迹。它把她的手掌彻底舔破了。

那是一道明显的口子,鲜血渗出来,混合着辛巴的口水。

可即便尝到了血腥味,辛巴依然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舔得更加专注,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个伤口。

“辛巴!停下!痛!”林雅茹第一次对它发了火,用力抽回了手,鲜血滴在了床单上。

辛巴被推得一个趔趄。它愣住了,看着林雅茹流血的手,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然后疯狂地在原地转圈,用头去撞床沿,显得极其痛苦和焦虑,甚至开始啃咬自己的爪子。

这一幕把林雅茹吓坏了,她顾不上手疼,抱住辛巴安抚,却发现辛巴全身都在剧烈颤抖,体温高得吓人。

“雅茹,这绝对不是简单的焦虑!这狗疯了!”

第二天一早,接到电话赶来的母亲看到林雅茹裹着厚厚纱布的手,既心疼又生气,“这都见血了!是不是得了狂犬病?还是脑子坏了?必须去医院!”

“妈,它疫苗都全的,而且它没有攻击我,它只是……只是想舔我。”

林雅茹虽然在辩解,但心里也开始发毛。辛巴昨晚的状态太诡异了,那种偏执根本不像一只正常的狗。

“不管是身体问题还是心理问题,都得看医生。再这样下去,你的手要废了,它也要把自己折磨死了。”母亲斩钉截铁地拉着林雅茹出门。

林雅茹妥协了。她带着辛巴,再次来到了熟悉的宠物医院。

接待她们的是院长张医生,一位有着二十年临床经验的老兽医,也是看着辛巴长大的。

“张医生,您快给看看。辛巴找回来后,性情大变,不吃不喝不玩,就只知道舔雅茹的手,你看把这手舔得……”母亲焦急地描述着,把林雅茹受伤的手举给医生看。

张医生听完描述,眉头紧锁。他先是给辛巴做了常规的身体检查,体温正常,心肺听诊除了心率稍快也无大碍,血液检查也没有发现狂犬病或其他病毒感染的迹象。

“把它放下来,我想观察一下它的行为。”张医生说道。

林雅茹解开牵引绳,坐在诊疗室的椅子上。

一获得自由,辛巴没有像往常一样去闻诊室里的味道,也没有去和张医生打招呼。

它几乎是冲到林雅茹脚边,两只前爪搭上她的膝盖,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死死盯着林雅茹那只缠着纱布的手。

它试图去咬开纱布。“辛巴,坐下。”张医生发出指令。

辛巴置若罔闻,仿佛没听见。

张医生走过去,试图用手挡住辛巴的视线。辛巴立刻变得烦躁不安,它绕过张医生,执着地把鼻子凑到纱布边,用力地吸气,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声,身体因为极度的克制而在剧烈颤抖。

张医生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疑惑,逐渐变得凝重,最后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严肃。

他盯着辛巴看了许久,又转头看向林雅茹那只受伤的手,突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林小姐,除了舔手,它最近是不是对你身体的其他没那么感兴趣?只针对这个特定的位置?”

“是的……”林雅茹回忆了一下,“它好像……特别针对我的手心,有时候也会舔我的手腕内侧,但我以为是因为手露在外面方便,或者是它想让我摸它。”

他站起身,关掉了诊室里比较嘈杂的排气扇,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辛巴急促的呼吸声和抓挠纱布的沙沙声。

他带上手套,走到林雅茹面前:“林小姐,介意我看一下你的伤口吗?”

林雅茹点点头。张医生轻轻解开了纱布。伤口暴露在空气中,辛巴立刻激动起来,想要冲上来,被母亲一把死死拉住。

张医生并没有处理伤口,而是凑近仔细观察了伤口的形状,以及林雅茹手掌周围的肤色。

接着,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他拿起听诊器,不是放在狗身上,而是轻轻按在了林雅茹的手腕脉搏处,听了一会儿,又抬头仔细端详林雅茹的脸色。

张医生缓缓摘下听诊器,脱下手套扔进垃圾桶。他转过身,看着还在拼命挣扎、眼里含着泪水想要靠近林雅茹手掌的辛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林女士,阿姨。”张医生的声音很低,也很沉,他在斟酌措辞。

林雅茹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蛇一样爬上脊背,让她指尖发凉:“张医生,你……你到底什么意思?辛巴它……没救了吗?”

张医生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缓缓说出了一句彻底颠覆林雅茹认知的话:

“林女士,有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