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开中国,做世界第一。”
2016年10月,Northvolt(北方伏特)创始人皮特·卡尔森放出豪言壮语,决心让欧洲站上世界动力电池之巅。
一时间,欧洲人心攒动,大众押注,高盛跟投,宝马、沃尔沃排队送上订单大礼,合同总额飙升到550亿美元,估值一度冲上200亿美金。
但他恐怕不会预料到,不到10年之后,这家寄托着欧洲“全村希望”的本土明星企业,如今无奈破产,沦为梦幻泡影。
“贫瘠的土壤长不出鲜艳的花朵”,孱弱的供应链、匮乏的产业工人、薄弱的锂电工业体系、以及缺乏成体系的政策支撑,这场豪赌注定失败。
2025年3月12日,这家欧洲“电池一哥”正式申请破产,一场雄心勃勃的“绿色革命”戛然而止。
它的诞生、崛起、再到陨落的遭遇,给全球锂电池产业带来深刻的启示。
Northvolt的诞生是欧洲锂电产业被逼到危墙之下的无奈选择。
“欧洲要敲响警钟”、“欧洲必须觉醒”,面对中国新能源汽车产业的飞速崛起,法国总统马克龙曾在多个汽车论坛或车展上发出肺腑之言。
欧洲拥有近140年的汽车工业历史,也是现代汽车工业的发源地,这里孕育了奔驰、大众、宝马等享誉世界的汽车品牌,代表着人类汽车工业的最高水平。
然而,在汽车电动化的历史转轨时刻,欧洲落后了,而且是全方面、全产业链的滞后。
早在2014年,我国动力锂电池市场占有率就反超日韩,首次登顶全球榜首;三年后,宁德时代装机量反超日本松下,成为全球动力电池赛道的冠军。
到2025年前11个月,中国企业在全球动力电池江湖独占六席,仅这六家公司就占据全球近70%的市场份额。
中国在锂电池领域处于绝对领先地位,仅宁德时代一家就豪取38%的市场蛋糕。在新能源汽车产业的“心脏地带”,欧洲竟然拿不出一家像样的企业。
这和欧洲汽车产业的江湖地位严重不符,而复兴欧洲汽车之光,锂电池是重中之重。因此,全欧洲都在不遗余力地扶持本土电池产业。
此时,瑞典人皮特·卡尔森登上了舞台。
他曾是特斯拉副总裁,2013年雷军拜访特斯拉时,出面接待的就是卡尔森。2016年,他和家人在英国度假时接到了马斯克的紧急召回电话,但他选择拒绝,随后便被解雇。
该年10月,卡尔森回到老家,和特斯拉前供应链负责人切瑞蒂,在瑞典创立Northvolt,主攻电池技术。他们雄心勃勃,喊出“绕开中国,做世界第一!”
这一响亮的口号,瞬间引起欧美政商界的广泛关注。成立之初,北方伏特便受到了白宫供应链韧性委员会的青睐,并受邀详解其宏伟的计划。
次年,欧盟委员会牵头并成立了“欧洲电池联盟”,专门为欧洲的本土动力电池制造商提供资金、政策和技术支持。一时间,大型车企、金融机构、政府部门都在寻找敢于和中国分庭抗礼的企业。
Northvolt自然成为重要扶持对象。
政策一路开绿灯,风险投资机构纷纷投下重资,欧洲车企也相继奉上大订单。
高盛、贝莱德以及大众、宝马等金融机构和车企纷纷入股,德国、加拿大政府也倾力相助。北方伏特前后募集超过150亿美元的资金,成为欧洲私营企业中融资额最高的企业之一。
其中,大众汽车和高盛等给予了1.2亿美元(约8.7亿元)的初期投资,分别持股21%和19%,高盛等投行颇为乐观,认为Northvolt能占得欧洲四分之一的电池市场份额。
公司还获得了欧洲各国总计高达10亿欧元的政府补贴,一众欧洲车企除直接入股外,还乐于解决后顾之忧,大众、宝马、沃尔沃,甚至卡车制造商斯堪尼亚,合计为北方伏特塞进了价值550亿美元的超级大订单。
2024年1月,Northvolt还获得了一笔50亿美元的贷款支持,在整个欧洲新能源汽车市场,这样的资金弹药量已经足够丰厚,甚至还计划在2026年前上市。
扶上马还要送一程,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Northvolt就是彼时欧洲“全村的希望”。
“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欧北,注定什么也长不出来。”
对Northvolt的这一评论,真实反映了欧洲发展锂电池产业的窘境。
两位创始人彼得·卡尔森和保罗·切瑞蒂,此前均曾是特斯拉全球供应链的高管,既有管理经验,又有专业技术。
但从0到1,尤其是在欧洲这种锂电贫瘠的土地,要想开出花朵,长出果实,绝非易事。
两人也许懂电池供应链,但如何搭建完整的产线,最终形成一套完整的产业体系,整个欧洲都没有经验可参考。
他们想当然地制定了一个“绕开中国”的方案——美国在基础研究和设计方面领先,可以负责电池设计;德国拥有历史悠久且强大的工业制造能力,适合负责生产环节;日本、韩国的工艺积累深厚,可担纲工艺研发和设备制造。卡尔森认为这套方案将使得其电池价格比中国产品更具优势。
为降低能耗成本,卡尔森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计划在自己的老家瑞典,即北极圈内的偏远小镇谢莱夫特奥建立一座太阳能工厂,利用当地夏季漫长的极昼气候、丰富的水电、风能等清洁能源,以及镍、石墨等矿物质,来降低生产成本。
公司还要求要“完全采用可再生能源”生产,实现全栈0碳排放。这个设想足够梦幻和吸睛,瑞典时任首相斯特凡·勒文亲自参观了北伏基地,经济部长索瓦尔德森甚至豪言,瑞典正在迅速成为电池制造领域的超级大国。
然而,这个梦想也过于抽象。
北极圈里夏天白天时长21小时,冬天几乎陷入黑暗之中。如此扰乱生物钟的环境,加上偏远寒冷的地理位置,几乎招不到什么员工,更何况这里严重缺乏产业工人。
无奈,北方伏特只能以“高薪”吸引,加上“轮休”的策略,将各国专家和技术人员接到工厂,工作一个月,再休息一个月。工人则只能从周边的小镇上就地招募。可想而知,这是多么巨大的成本开支。
即便员工到位了,设备难题又出现在案头。很多关键设备只能从中国进口,别无第二选择。北方伏特只能从无锡先导智能进口大量设备。然而,设备一到,他们发现操作界面和使用说明都是中文。工人们只能借助谷歌翻译来尝试操作,这无疑又大幅降低了工作效率。
本以为一切都已就绪,然而,麻烦才刚刚开始。
毫无锂电池产业链工作经验的瑞典工人,闹出了一系列啼笑皆非的笑话。
比如,当地工人竟然把化成设备格子当作置物架,一位中国工程师苦口婆心地写了一份上千字的材料劝告北方伏特,千万不要把检验用的氦气换成氢气,否则会引发爆炸。然而,北方伏特的工厂还是事故不断,员工还用普通吸尘器吸电池切割的金属灰尘,引发粉尘爆炸。
最后,卡尔森下定决心,从中国邀请了200名熟练产业工人进行指导。这家公司原本的目标是到2030年,90%的供应链来自欧洲本土,但这个数字最高时只有35%,其他基本都依赖中国。卡尔森“绕开中国”的幻象彻底被击碎。
最为严重的是管理,北伏不少员工都曾不加掩饰地吐槽过公司糟糕的管理方式。高层强行将特斯拉的管理方式塞进北方伏特,不管适合不适合;还盲目规划了卡车、航空飞机和储能系统电池计划,一味摊大饼,导致执行混乱。
据统计,自2021年起,北伏工厂至少发生了47起特别危险事故,还有三起不明原因的工人死亡事件,相关案件至今仍在调查。
直到2021年12月28日,北方伏特终于千呼万唤生产出第一块电池,但已经比原计划晚了整整两年。但彼时的卡尔森信心满满,认为这只是开始,只要提升产能,欧洲锂电梦想最终将会实现。
不过,现实尤为残酷。北伏的产品合格率堪忧,堆叠良率只有40%,而宁德时代在这一工艺上的良率是99.98%,而亿纬锂能的大圆柱电池良率都已达到97%的水平。
加上设备、人员、原材料都需依赖中国或其他地区,以及不断发生的安全事故,直到2024年,北方伏特的真实产能利用率还不到5%。
卡尔森曾梦想北方伏特满产后,每年将提供60千兆瓦时的电池,足够供应100万辆电动汽车,一旦实现,它将成为继宁德时代、比亚迪和日韩企业之后的又一世界级电池厂商。
但他的梦想最终泡汤。
2024年9月,曾毓群曾被问及,欧洲企业为何做不好电池?他的回答是:“它们的设计是错误的,其次,他们的工艺是错误的,第三,他们的设备是错误的。如果他们想大规模扩展,将面临产量和良率问题;接着会遇到可靠性问题;两三年后,还会有安全问题。所以,几乎所有错误都会出现。”北方伏特就是这个答案的真实写照。
一位中国供应商工程师也曾如此写道:“这里发生的事,对任何一个中国工厂的老板来说,都像是在扯淡。北方伏特有中国设备、中国工人、中国材料,但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欧北,注定什么也长不出来。”
这或许就是对北方伏特最为贴切的评价。
对于北方伏特这根“独苗”,即便举全欧洲之力,也无法扭转其陨落滑坠的结局。
送到嘴边的饭,北伏也没能吃下。
在2020年,Northvolt就和宝马签订了一份20亿欧元的合同,长期给宝马供应动力电池,本计划搭载于宝马i4、i7等车型;
大众是这家公司持股20%的最大股东,也早在2021年就双手奉上价值高达140亿美元的电池订单,计划10年内交付。
最终,大众订单延误交付,宝马在2024年因“电芯质量差”,加上交货一再延期,直接翻脸,撕毁了20亿欧元的合同,并将这笔订单转手给三星;斯堪尼亚公司原本计划在瑞典建设一座电动卡车项目,但无奈该计划受阻,这一切都拜北方伏特所赐。
成立至今,北方伏特一共融到了200亿美元之巨的资金,这足够买下一个亿纬锂能,两个国轩高科,三个欣旺达。2024年,公司还以1430亿人民币的估值,跻身《2024·胡润全球独角兽榜》,位列全球第15位。
很快,北方伏特开启摊大饼模式。计划在德国北部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州,以及加拿大魁北克省蒙特利尔建设两座电池超级工厂,在美国加利福尼亚设立电池子公司,还规划了正极材料、储能、电池回收基地。
这让公司迅速掉入“烧钱黑洞”,在投资强度最大的2023年,北方伏特一个月就要花掉2亿美金。对于一家“只出不进”的公司而言,这是难以承受的。这一年,其收入只有可怜的1.28 亿美元,净亏损却高达12亿美元。
而此时,欧洲汽车巨头们也陷入困境,在中国汽车企业围剿下,大众集团在2025年第四季度销量下滑了近5%,宝马下滑4.1%,两大金主对继续押注北方伏特意兴阑珊。
因此,北方伏特融来的200亿美金很快烧光。2024年,危机如雪崩一般来临,当年8月,子公司Cuberg的研发部门无奈关门,裁员200人;9月份,直接裁掉了瑞典总部的1600多人,相当于整个公司1/5的员工。
此时,北方伏特的结局已经注定。
到2024年,北方伏特开始在世界各地申请破产保护。11月,向美国德克萨斯州破产法院提交了破产保护申请,当时,公司账户上只有3000万美元,仅够维持运营一周。而它的总债务,已经高达58亿美元。
2025年3月,北伏在瑞典也申请破产。有工人甚至揭露,北伏所宣称的“全链条加工、纯瑞典生产、100%环保零碳”的电池,实际上是采购准成品材料,然后进行组装贴牌而已,甚至这一工序也未能全部完成。
时至今日,北方伏特已经千疮百孔,留下一地鸡毛。
随着该公司破产,标志着欧洲的锂电梦想彻底破碎。瑞典媒体甚至如此批评,欧洲严重低估了汽车电池生产的难度。“政府向资本家发放廉价资金,而这些资本家却说,他们将在缺乏熟练劳动力的北极圈小镇建立工厂来拯救世界。这终究不是一个好主意。”
卡尔森和北方伏特的故事,是欧美试图绕开中国供应链,实现全面自主可控,然而却遭打脸,深陷重重困局的一个缩影。
早在2017年,欧盟就组件“欧洲电池联盟”,进行政策补贴和产业政策支持,但欧盟内部各国情况不同,他们各有各的烦恼,无法形成合力。
而且,Northvolt并非个案,此前亦有英国Britishvolt、法国Verkor等欧洲电池企业重蹈覆辙。彭博新能源财经曾报道,欧洲原计划建设759GWh电池产能,但其中已有600GWh的项目被取消、推迟或被迫缩减规模。
可以说,北方伏特是欧洲进行的一次最大规模的“锂电独立”商业实验,但最终的结果堪称惨败,不仅凸显了欧洲建立本土电池供应链的严峻挑战,更让欧美认清事实,在锂电全球产业布局和供应链中,盲目追求"绕开中国"与"独立自主"都会陷入失败的窘境。
锂电池是一项产业链条极长、工艺极为复杂的工程,涉及上游锂钴镍等资源、正负极材料、电解液、隔膜、锂电设备等,中游电芯、BMS,再到下游锂电应用等多个环节。
放眼全球,尚无任何一家企业能够独立掌控全产业链,更何况初出茅庐的北方伏特。
目前,除了上游锂钴镍等资源外,中国几乎在所有锂电环节处于绝对第一的位置。负极材料出货量占全球的99%,隔膜占比近90%;电解液占比达87.3%。工信部的统计显示,我国已建成全球最完整的动力电池产业链,掌控全球70%的材料与超60%的动力电池。2025年 1—10月,我国动力电池累计出口148.5GWh,同比增长37.2%。
而且在上游资源领域,天齐锂业、赣锋锂业、金川集团、紫金矿业、中伟股份等中资企业还在全球扫矿,通过资本并购和全球合作,不断加深关键资源层面的话语权。
而反观欧洲,其本土供应商寥寥无几,且在锂、镍、钴、磷以及稀土永磁等电池核心材料方面几乎没有什么声量,不仅原材料严重依赖进口,且冶炼加工能力极为薄弱。
此前,北方伏特还计划自己生产加工原材料,但由于质量堪忧,不得不转向进口。欧洲动力电池产业链的土壤贫瘠,几乎不可能让寻求“独立”的本土电池厂商开出花朵。
况且,欧美还严重缺乏成熟的产业工人,北伏初期招聘的当地工人素养十分堪忧,而且欧盟内部各国政策反复,面临系统性挑战。
国际能源署更是直言不讳地指出,欧洲电池生产成本比中国高出50%,电池供应链生态系统相对薄弱,专业人才严重匮乏。要知道,电池工程型人才是在生产线上成长起来的,而欧洲很多技术人才基本停留在实验室阶段。
更深层次地讲,北方伏特的失败,让全球各国认清了一个事实,盲目追求“绕开”中国供应链而试图寻求构建完全自主的电池产业,在可预见的时期内,都显得十分幼稚和荒唐。
而反观中国企业,已构建起卓越的成本控制、技术迭代、供应链管理以及效率提升的全方位能力。不仅如此,像比亚迪拥有强大的垂直整合能力;宁德时代则向上下游延伸,通过资本纽带合纵连横;国轩高科联手大众集团,中创新航强大的成本管控等等,这些强大的产业整合能力、“中国制造”的优势,全球其他国家的企业在短时间内都难以企及。
不过,北方伏特的案例也给中国企业带来深刻警示,那就是欧美意欲振兴本土动力电池产业,而对中国产品和企业提出极为严苛的审查,或设置繁多的贸易障碍。
欧洲此前已通过《净零工业法案》和《关键原材料法案》提案,并进一步酝酿雄心勃勃的《工业加速器法》,拟对汽车等关键产品设定高达70%的“欧洲制造”本地含量标准,减少外部依赖。
此前,《净零工业法案》要求2030年欧盟本土净零技术制造产能达到40%,《关键原材料法案》要求战略原材料年需求来自单一第三国的比例不超过65%,《新电池和废电池法规》则要求对动力电池标注碳足迹,并禁止进口未达到碳足迹等级要求的电池。
美国政策围剿则更为激进。2025年3月,美国众议院通过《与依赖外国对手电池脱钩法案》,禁止国土安全部使用来自宁德时代、比亚迪、远景能源、亿纬锂能、海辰储能、国轩高科六家中国公司的电池。
特朗普政府上台后,于2025年7月1日正式签署“大而美法案”(One Big Beautiful Bills,OBBB),法案通过对股权、供应链、技术三重维度全面限制,向美国出口产品的企业、设立在第三方国家的中国企业海外子公司、为美国供应物料、零件、配件或半成品的中国企业或中国企业海外主体,都被列入“涉美中企”。
2026年开始,使用受限制实体提供的关键矿物、组件、技术授权或设备,将无法享受税收抵免;项目中使用来自中国的组件,必须确保非中国组件比例达到至少60%,并且在2030年之前逐步提高至85%;如果受限制实体通过子公司或合资企业参与项目,股权穿透后持股超过25%,仍将被认定为FEOC项目。
此外,备受关注的技术合作方式,也被加以重点限制。如果企业与FEOC签订的技术许可协议超过100万美元,将导致该项目失去税收抵免资格。此举意在限制高额技术合作,尤其是那些可能影响国家安全的技术转让。
也就是说,原本期望通过设厂、合资、第三国家出口、技术授权进入美国市场的方式,都将被重点关注。而且,即便不是中国企业,只要关键材料或技术来自中资企业,都有可能被排除在补贴政策之外。
可以说,大而美法案几乎斩断了目前所有的进入美国的渠道。此举旨在推动美国制造本地化,进一步将中国企业从美国市场剔除。可以看出,美国正试图采取各种策略,“全面封杀”中国锂电池,让“中国电池”在美毫无立锥之地。
目前,新能源汽车、锂电池、光伏已成为中国制造出海“新三样”,宁德时代在德国、匈牙利等国设立工厂,远景动力、国轩高科、欣旺达等头部企业也纷纷出海,但欧美贸易政策日益多变,尤其在美国遭遇强硬阻击,导致项目纷纷搁浅。
比如国轩高科美国密歇根工厂停摆,宁德时代此前和福特合作的电池工厂也被迫按下暂停键(福特方面宣称),和特斯拉合作的“猫王”项目也缩减产能并延期(晚点LatePost报道),今年初,宁德时代还被美国国防部列入军工企业“黑名单”……
无独有偶,25年11月30日晚,光伏组件及储能集成龙头阿特斯发布公告,宣布将剥离其在美国的光伏和储能制造业务,以应对美国的“One Big Beautiful Bill”(“大而美法案”)。
进入2026年,世界贸易环境风云诡谲,不确定性陡增,中国锂电企业出海面临的风险只增不减。
综上所述,全球化竞赛远未到终局,企业对全球投资布局与发展节奏,政策变化观察与应变力,融资与财务健康掌控力等至关重要。考虑到全球经济与市场需求存在剧烈波动风险,企业全球化一定要量力而行。
笔者认为,伴随着产业竞争到了深水区,即便巨头也可能倒在黎明前。在当前的产业形势下,保持财务的健康性非常重要,历史多次证明,面对行业寒冬,财务健康的公司更可能穿越周期成为赢家,而那些财务脆弱的公司将面临严峻考验,不排除会发生债务违约甚至倒闭破产的风险。
所以企业首先考虑的是如何活下去,其次才是扩大全球市场影响力与开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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