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找回那些刻在老辈人记忆里的声音,我翻遍了厚厚的县志,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终于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些快要被时光遗忘的古早俚语,还有它们独有的腔调。那声音一在嘴里念出来,耳边仿佛就响起了外婆在灶台前,一边忙活一边唠叨的模样。
县志里的文字很枯燥,可我照着上面标注的腔调慢慢念,那些生硬的字符忽然就活了起来。“懒虫爬灶头,米汤都凉透”,念这句话时,尾音要轻轻往上扬,带着点嗔怪的软意,和外婆当年喊我起床时的语气一模一样。那时候我总爱赖床,外婆就围着围裙,站在灶台边,一边搅着锅里的米汤,一边用这句俚语念叨我,声音里没有半分怒气,全是藏不住的疼惜。
我对着县志反复琢磨,一字一句地校准腔调,连换气的节奏都不肯放过。有些俚语的调子很特别,抑扬顿挫里藏着老辈人的烟火气,比如那句“灶膛有火,心里不慌”,念的时候要沉下心,尾音缓缓落下,带着几分踏实的笃定,就像外婆当年守着灶台,给我们煮红薯、熬米粥时的声音,温和又有力量。
有一次,我念给隔壁的张奶奶听,刚念出半句,张奶奶就红了眼眶,握着我的手说:“就是这个味儿,和我娘当年在灶台前唠叨的声音,分毫不差。”她说,这些话,她们小时候天天听,只是后来日子过好了,年轻人渐渐不再说,就连这样的腔调,也慢慢被淡忘了。说着说着,张奶奶也跟着念了起来,她的声音里带着岁月的沙哑,却比我念得更有味道,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是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念想。
我忽然明白,我翻遍县志寻找的,从来都不只是几句古早俚语,更是那些被时光偷走的声音,是外婆灶台前的烟火气,是老辈人藏在唠叨里的温柔。那些腔调,不是生硬的文字,是外婆喊我吃饭的声音,是她叮嘱我添衣的声音,是她一边搓着面团,一边念叨着家常的声音。
后来,我常常一个人对着县志念那些俚语,一遍遍熟悉着那些腔调。没有华丽的修饰,没有刻意的模仿,只是凭着心底的记忆,凭着对外婆的思念,把那些声音慢慢找回来。我知道,只要这些腔调还在,只要我还能念出这些俚语,外婆的唠叨就从未走远,那些藏在烟火气里的温柔,就会一直陪着我。
那些翻遍县志才找到的腔调,那些带着烟火气的古早俚语,藏着老辈人的青春与念想,也藏着我对外婆最深的思念。只要一听见这样的声音,就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外婆的灶台前,听着她的唠叨,感受着那份独有的温暖与踏实“梨花教育靠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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