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九十年代的中专,在很多长辈心里是挥之不去的记忆——那不是普通的学历,是改变命运的“入场券”。1992年是道关键分水岭,之前的中专,难度和含金量远超现在很多人的想象。

1992年之前,考上中专比现在考985还难。1980年出生的孩子有2490万,当年中专以上学校只招60万,占比2.4%,和现在985高校2%的录取率差不多。每个县只有前50名才有资格,名额像清华北大在各地的招生指标,紧得很。那时候,考上中专等于“跃龙门”:立马迁户口,从农村户口变成城镇户口,毕业包分配,直接进体制内或者国营单位,是真正的“铁饭碗”。单位抢着要,比现在的985毕业生还抢手。

1992年之后,中专开始“掉价”。随着高校扩招,中专录取门槛越来越低,90年代中后期出现自费生,分数不再是主要考量,生源质量下降,教材改版,慢慢从“香饽饽”变成普通学历。现在的年轻人可能没法理解,当年父辈们为考中专拼到凌晨的劲头——那是他们能抓住的最实在的“希望”。

三十年前的中专生,现在大多五十岁左右,人生轨迹各不相同。有的顺利分配进体制,混了三十年,成了局长、科长;有的分到肥料厂,后来下岗,去东莞、深圳做保安、货车司机;有的像欧同学,学临床的,从乡镇卫生院临时工做起,拿到研究生文凭,辞职去深圳私立医院,再自己开骨科小医院,现在成了当地有名的骨科医生;还有的像刘远奇,从岳阳县职业中专考到湖南师范大学,再保研清华美术学院,用实际行动打破了对职业教育的刻板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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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远奇的故事很励志。她读中专时学服装设计,后来考进湖南师范大学,大学四年拿了米兰设计周国家级一等奖、湖南师范大学一等综合奖学金等十四项荣誉,最后保研清华。她说“大学是试错成本很低的阶段,要大胆尝试”,遇到压力就睡觉或找没人的地方走走,充电后再继续。岳阳县职业中专为她点赞:“她的成功证明,职业教育也能实现人生华丽转身。”

现在有人讨论“以前的中专相当于现在什么学历”,其实没有标准答案——时代不同,标准也不同。1992年前的中专,难度堪比现在的985;但现在的中专,早已不是当年的样子。不过不管时代怎么变,当年中专生的拼劲还在:他们有的在社会上继续学习,有的折腾创业,有的即使下岗也能靠技能重新站起来。就像欧同学说的:“中专是个起点而已,人生在折腾,社会是大学校。”

时代的一粒沙,落在个人身上就是一座山。当年的中专生,有的赶上了包分配的好时候,有的遇到了机构改革的冲击,但他们大多没有抱怨——要么顺应变化,要么主动改变。现在的年轻人,面对学历贬值的压力,其实和当年的中专生一样:需要拼劲,需要变通,需要在时代的浪潮里找到自己的位置。毕竟,学历是敲门砖,能力才是在职场生存的根本——就像当年的中专生靠稀缺性和技能吃饭,现在的年轻人也得靠真本事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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