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风水之道,讲求藏风聚气,以山川城郭为屏,以人工建筑为器,共同维系一方水土的气运平衡。在中国东南,太湖流域水网纵横,自古便是富庶繁华的“人间天堂”。这片地域的风水核心,在于一个“通”字——水脉通,则财气通;地气通,则文脉通。历代先贤深谙此理,往往在关键的水陆节点、地气交会之处,兴建塔、楼、阁等高层建筑,既为景观,更为“镇物”,用以导引、稳固乃至镇压特定的风水格局。

华东某座有着“天堂门户”美誉的历史文化名城,其城西,便矗立着这样一座千年古塔——镇潮塔。塔高七级,八角飞檐,始建于北宋,历经战火天灾,数次重修,始终屹立不倒。它不仅是城市的地标,在古老的风水典籍和民间传说中,它更被赋予了“定海神针”般的神圣使命,据说是为了镇锁古运河与长江交汇处一股不稳定的“水煞”,并汇聚四方文气,护佑这一方水土的文脉昌盛、商贸繁荣。

然而,近三年来,这尊历经风霜的“定海神针”,却出了大问题。监测数据显示,塔身的倾斜速度陡然加剧,过去三年倾斜的幅度,竟然超过了之前三百年的总和!塔基周围的地面,出现了细微但持续扩展的裂缝。这已不是简单的“年久失修”,而是一种近乎“崩溃前兆”的险情。

国宝危殆,牵动人心。国家、省、市三级文物部门高度重视,专项资金迅速到位,顶尖的古建加固团队被紧急调集。方案反复论证,采用了最先进的纠偏加固技术。按理说,万无一失。

但邪门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了。

第一次加固工程启动,就在对塔基进行深层勘探时,一台价值数百万的意大利进口地质雷达在塔下莫名烧毁主板,操作它的资深工程师当晚突发急性阑尾炎,手术时发现病因离奇。工程暂停。

第二次,换了国产设备,请了高僧做法事。结果在开挖第一处辅助加固桩基时,挖掘机液压系统无故失效,工人一铲子下去,挖出的不是泥土,而是大量混杂着碎骨的、腥臭扑鼻的黑泥,当场就有两个工人呕吐晕厥。更诡异的是,当天夜里,工地临时板房内所有电子设备同时黑屏,屏幕上闪过大量扭曲的、无法辨认的字符。人心惶惶,工程再度搁浅。

第三次,不信邪的施工方调来了更精干的队伍,决定绕开“有问题”的区域,从外围入手。结果,运载特种加固材料的卡车,在距离塔一公里外的桥上发生“意外”侧翻,材料尽数坠河。司机毫发无伤,却目光呆滞,反复念叨“塔底下……有眼睛……好多眼睛在瞪我……”

整整三年,类似的事件发生了不下十次。每次都是在对塔基或周边地下有所动作时,必然出现难以用常识解释的阻碍、事故或人员精神异常。工程进度几乎为零,而古塔的倾斜,却在持续加速。塔身甚至在无风的深夜,会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巨石摩擦的“呻吟”声。

文物局长张翰林急得嘴角起泡,专家组束手无策,施工方谈塔色变。流言开始蔓延:有人说动了塔基,惊扰了镇压的“东西”;有人说这是古塔“显灵”,不愿被“束缚”;更有人将塔周近年来新建的几栋摩天大楼的布局,与古塔的困境联系起来,暗指是“风水困局”。

普通人看到的是文物保护的技术难题和离奇事故。但在能够窥见地气与能量流转的层面,这座千年古塔的异常,绝非偶然。每一次试图加固,都是一次对塔基下方那个被镇压了千年的“阴煞地眼”平衡的微弱扰动,都会引发其本能的反抗。而塔周那些看似现代、光鲜的高楼,其布局和阴影投射,在有心人眼中,恰好构成了一个恶毒的“锁龙钉”风水杀局,不是困住塔,而是困死塔下被镇之物逸散的力量,并反过来加剧对塔基的侵蚀!

为什么现代顶尖技术屡屡失效?那些事故真的是“意外”吗?塔基之下,除了泥土岩石,到底还有什么?那些新建的高楼,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的“钉子”?

直到一份来自国土安全部门的绝密情报摘要,被送到相关决策者手中。摘要提示,近年来,境外某些以“文化遗产保护”或“城市风水研究”为名的非政府组织及个人,对该古城,尤其是镇潮塔区域,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带有明确测绘和能量探测性质的“兴趣”。其中一个活跃的东瀛风水研究会的负责人,名叫小野寺;另一个北美某大学的“东亚超自然现象研究项目”的资助人,则指向了老熟人史密斯。

事情的性质,陡然变得阴森而险恶。

一份标着“绝密·定海”的档案,连夜送进了749局的保密渠道。三十六小时后,一辆挂着苏北某地农机厂牌照的厢式货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古塔所在的、已被严密封闭的园林。

车门拉开,率先跳下来的是林娜。接着是背着巨大背包、眼镜片后目光沉静的徐山。最后,老鬼才慢悠悠地钻出来,嘴里依旧叼着那根标志性的、未点燃的烟。他抬头,眯着眼,打量着那座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峭、也格外倾斜的千年古塔。

闻讯赶来的文物局长张翰林,几乎是跑着过来的,脸上混杂着焦虑、期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您就是陆队长?这塔……”

老鬼没看他,目光扫过塔身,又扫过远处几栋在夕阳下投出长长阴影的摩天大楼轮廓,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塔没事,”他吐字清晰,声音不大,却让张翰林心头一凛,“是塔下面压着的东西,快憋不住了。至于塔周围新钉的这几颗‘钉子’……”

他顿了顿,把烟从嘴边拿下来,在指间缓缓转动。

“更是嫌下面那东西死得不够快,想再加把火。”

“老子今天,就是来拆钉子,顺便看看,下面到底关了只什么‘玩意儿’,这么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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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张翰林觉得自己这三年,是把一辈子的怪事都经历完了。他是科班出身的文物专家,原本笃信科学和传统技艺能解决一切问题。但镇潮塔,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最开始只是监测数据异常,他以为是地基自然沉降加速,组织专家会诊,制定了周密的加固方案。结果,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那台烧毁的意大利地质雷达,厂家工程师拆开检查后,私下对他说:“张局,这不像电压不稳或过载烧的……倒像是……芯片被某种极强的、定向的电磁脉冲或者……更奇怪的能量场,从内部瞬间击穿的。我们从未见过这种损坏模式。”

第一次挖出黑泥和碎骨后,他偷偷取样送去省里最权威的司法鉴定中心。结果回来:人骨,年代不一,最早可追溯到宋元,最近也有民国时期的,且骨骼上残留的微量元素分析显示,死前曾接触过大量汞、朱砂等古代方士炼丹或祭祀常用物。报告结论最后有一行小字备注:“样本土质检测出异常生物碱及精神致幻成分残留。”

第二次卡车侧翻,司机被救后一直精神恍惚,在医院接受心理干预时,断断续续说出更骇人的话:“……不是桥滑……是水里有东西……把车头……拉下去的……黑色的,像很多手……塔的影子在水里……是活的,在扭……”

张翰林强迫自己冷静,他调阅了塔周所有新建建筑的规划审批图纸和设计方背景。一查之下,疑窦丛生。那几栋能在特定时间将阴影投射到塔身或塔基关键位置的摩天大楼,其设计方或多或少都与境外资本或设计所有关联。其中最高、阴影最“毒”的那栋“寰宇中心”,其首席风水顾问,赫然就是那个东瀛的小野寺!而另一栋形似尖碑、直刺天空的大楼“擎天壹号”,其投资方背后,隐约有北美史密斯家族基金的影子。

更让他不安的是,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得到了一张无人机在黄昏特定角度拍摄的古城俯瞰图。当夕阳将高楼阴影拉得极长时,那几栋楼的阴影,恰好在地面上交织、延伸,如同数条黑色的锁链,将镇潮塔及其周边一小片区域,死死地“锁”在中心!而这片被“锁”区域的地下热红外成像,显示温度常年低于周边。

这哪里是现代城市规划?这简直像是在古塔周围,布下了一个利用现代建筑实体构成的、巨大而恶毒的风水困杀局!用高楼为“钉”,阴影为“链”,强行改变局部地磁场和能量流向,不断削弱古塔的“镇”力,同时刺激和压迫塔下之物!

张翰林将自己的发现和疑虑,写成了一份极其谨慎、但证据链清晰的分析报告,通过特殊渠道递了上去。他不知道自己这份报告会引来什么,只知道常规的路,已经走到死胡同了。

当那辆不起眼的厢式货车开进来,那个眼神像刀子一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男人站在他面前时,张翰林知道,自己等来的,恐怕不是另一批“专家”。

男人没要他的汇报材料,只要了三样东西:塔的原始建造图纸(尤其是地宫部分)、历代重修记录中关于“异常”或“法事”的只言片语、以及那几栋嫌疑大楼的精确三维坐标和建成时间。

然后,男人就带着他那两个同样气质特殊的同伴,绕着古塔,沉默地走了一圈,又抬头看了看天,看了看远处的大楼。

张翰林跟在后面,心里七上八下。终于,他忍不住问:“陆队长,您看这塔……”

老鬼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张翰林觉得自己像被X光扫过。

「塔是好的,」老鬼的声音粗粝,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断定,「做工扎实,当年建它的人,是真心想镇住点什么,也用了真本事。可惜,」

他抬手指了指远处那几栋在夕阳下泛着冷光的大楼。

「有人不想让它镇了。还嫌下面那东西闹得不够欢,给它套上了枷锁,又拿鞭子抽。」

张翰林喉头滚动,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那……那下面到底是……」

老鬼没回答,只是重新把烟叼回嘴角,目光投向塔基那裂开的缝隙,眼神深邃。

「是什么,」他含糊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很快,它就自己告诉我们了。」

02

临时指挥部设在封闭园林的一间旧管理房里。摊开的图纸散发着陈年墨香和霉味,与徐山带来的各种闪烁着冷光的仪器格格不入。

徐山已经将古塔的原始结构图扫描进电脑,并与最新三维激光扫描数据进行叠加比对。「陆队,发现严重异常。根据图纸,塔基下方应有一个约三十平米的八边形地宫,作为‘镇物’安放之所。但现代扫描显示,地宫结构存在非自然的扭曲和扩大,其边界向下、向四周侵蚀了至少十五米,形状……变得极不规则,更像一个被强行撑开的……‘瘤’或者‘腔体’。」

他调出能量扫描图谱,代表古塔本身的金黄色正气光柱,在下端接近地宫位置时,被一大团不断翻滚、充斥着紫黑与惨绿颜色的浑浊能量团死死纠缠、侵蚀。而几条从周围那几栋嫌疑大楼方向延伸过来的、灰黑色的能量“锁链”,正牢牢地钉在这团浑浊能量团的边缘,仿佛在为其“充能”和“定位”。

「能量对比显示,」徐山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塔下这股负能量,其核心频率带有强烈的‘水煞’特性,但又被混杂了海量的怨念、血煞,以及……一种非常古老的、近乎‘妖异’的活性。它被古塔镇压千年,本该逐渐消磨,但过去三十年,尤其是那几栋楼建成后,它反而在加速壮大、活性增强。而那些‘锁链’,不仅在困住它防止其扩散(避免过早暴露),更在将一种扭曲的、带有明确指令性的能量注入其核心,像是在……‘驯化’或‘引导’它!」

林娜看着屏幕上那团令人作呕的能量图像,皱眉道:「引导它做什么?」

「结合塔身加速倾斜的现象分析,」徐山调出另一组数据,「这股被强化、驯化的负能量,正在有目的地、持续不断地冲击古塔的‘镇’力根基。它的目的似乎不是立刻脱困,而是要缓慢地、彻底地磨灭古塔的镇压效能,同时……似乎还在尝试与塔身乃至塔周的地脉,建立一种反向的、污秽的‘连接’。一旦连接完成,古塔非但镇不住它,反而可能被它‘夺舍’,变成它释放力量、污染更大范围地脉的‘发射塔’!」

老鬼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标有“地宫”的图纸位置轻轻敲击。「千年水煞,聚怨成形,又被现代风水杀局刺激、驯养……好大的手笔。」他看向张翰林,「历代重修记录里,关于塔基异常,最邪门的记载是什么?」

张翰林赶紧翻出一本抄录的县志残篇,指着一处:「有!清道光年间一次大修,记载说‘掘地三尺,见黑泉涌,腥不可闻,伴有异声似婴啼,速以生铁合糯米灰浆封之,并请高僧作法四十九日方止’。还有民国时期,有游方道士路过,说此塔‘镇恶蛟,然锁链将朽,宜早备后手’,当时人只当疯话。」

「黑泉?婴啼?恶蛟?」老鬼眼中寒光一闪,「不是蛟,是‘虺’(huǐ)。聚水煞怨气而生,初具龙形却性极阴毒之物。古人建塔,不是简单镇水,是镇这条快成气候的‘地脉毒虺’!那地宫,就是锁它的牢笼。」他顿了顿,「现在看来,有人不光想打开牢笼,还想把里面的毒虺,驯化成咬人的狗。」

他站起身,对徐山和林娜下达指令:「行动代号:‘定海’。目标一:破除塔周人造‘锁龙钉’风水局,切断外部能量灌输。目标二:进入塔基地宫,净化或彻底消灭被镇压的‘地脉毒虺’,阻止其被驯化及反向污染地脉。装备:‘破煞定向能发生器’、‘缚灵能量网’、‘地脉稳定锚’,还有……把局里那套实验性的‘山河社稷图’能量模拟器带上,今天,给这千年恩怨,做个了断。」

林娜和徐山立刻开始清点装备。张翰林听得心惊胆战,但又隐隐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希望。

老鬼走到窗边,再次望向暮色中轮廓愈发清晰的古塔和远处的高楼,眼神锐利如刀。

「几根水泥柱子,就想锁龙改运?」他低声冷笑,带着不屑与杀气。

「老子今天先拆了你这‘钉子户’,再下去会会那条被关疯了的长虫。」

03

行动在子夜开始。月隐星稀,正是阴气最盛之时,也往往是封印之物最活跃的时候。

首先解决外部“锁龙钉”。徐山操控着三台“破煞定向能发生器”,这是结合了特定风水破阵频率与高能微波技术的装置,被预先布置在园林内三个与那几栋嫌疑大楼形成三角对峙的方位。林娜负责警戒。

「频率调谐完成,对准‘寰宇中心’、‘擎天壹号’等目标建筑阴影能量投射节点。」徐山汇报道。

「启动。」老鬼简短命令。

三台发生器发出低沉的嗡鸣,无形的定向能量波束激射而出,并非攻击建筑实体,而是精准地切割、扰乱、中和那些由建筑布局和阴影构成的、常人看不见的“能量锁链”。

肉眼可见的变化发生了。远处那几栋大楼投来的、在特殊视野中原本清晰如实质的灰黑色“锁链”虚影,开始剧烈抖动、扭曲,如同被烧红的铁线,发出只有灵觉敏锐者才能“听”到的滋滋声和崩裂声。锁链与塔下那团浑浊能量团的连接处,爆开一团团混乱的能量火花。

「外部能量链接正在被强行切断!目标能量团活性有短暂下降!」徐山紧盯着屏幕。

似乎被这突然的“断粮”激怒,塔基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咆哮,不是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的冲击!那团紫黑色的能量剧烈翻腾,塔身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倾斜似乎又加剧了一分!

「它被惊动了!反击开始!」林娜端起了武器。

只见以古塔为中心,园林内的光线骤然暗淡下去,仿佛被无形的幕布笼罩。雾气凭空而生,不是白色的水汽,而是带着淡淡腥味的灰黑色雾气。雾气中,影影绰绰,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影、兽影,它们无声地嘶吼、挣扎,朝着三人所在的方位缓缓逼近。空气中充满了怨毒、绝望、冰冷的气息,温度骤降。

「地煞怨气外显,结合毒虺的精神干扰形成的‘幻影迷踪阵’。」老鬼不为所动,对林娜说,「用‘清心镇魂弹’,覆盖射击,别让这些东西靠近干扰徐山。」

林娜点头,换上一个弹鼓,对着雾气中涌来的幻影连续点射。特制的子弹在空中爆开,释放出柔和但坚定的金色光晕和清越的铃音,光晕所及,那些幻影如同冰雪消融,迅速淡化、消失,雾气也被驱散不少。

但幻影似乎无穷无尽。而且,塔基裂缝处,开始渗出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和铁锈混合的恶臭。

「它在消耗积蓄的怨力,拖延时间,或者……想把我们引入塔下!」徐山分析道,「‘破煞’发生器持续运行,外部锁链已切断八成!但塔下核心能量读数不降反升,它在调动本源力量!」

老鬼眼神一厉。「拖延时间?老子没空跟它玩捉迷藏。」他大步走向塔基裂缝最宽处,那里正是当年记载“黑泉涌出”的大致方位。裂缝下方幽深黑暗,腥风扑面。

他半蹲下身,右掌蓄力,掌心隐隐有雷光闪烁(一种高压缩元炁的显化),然后猛地一掌拍在裂缝边缘的地面上!

「给老子——开!」

“轰!”

一声闷响,并非爆炸,而是地面土层被一股磅礴巨力强行震开、挤压向两侧!一个直径约两米、深不见底的黑洞出现在众人面前,洞壁不是泥土,而是湿滑的、仿佛被某种粘液长期浸润的黑色岩石,一股更浓烈的腥臭和阴寒气息冲天而起!

洞口下方,隐约能看到石阶,以及……隐隐的水声和更加清晰的、仿佛无数细碎呜咽的声音。

「通道打开了,直接通往地宫边缘。」老鬼收掌,面不改色,「林娜,掩护徐山,带上‘缚灵网’和‘稳定锚’,跟我下去。」

他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黑洞,又看了看手中一个罗盘状、指针疯狂旋转的仪器(能量探测罗盘),嘴角一撇。

「躲了千年,今天,老子请你出来晒晒月亮。」

说罢,他第一个纵身跃入那漆黑的洞口。林娜和徐山紧随其后。

向下是一段陡峭的滑行,通道湿滑异常,充满了腐败的气息。滑行了约二十米,脚下一实,落入一个相对平坦的空间。强光手电照亮四周。

这是一个比图纸记载大得多的天然岩洞改造的空间,应该是地宫的外围。洞壁上刻满了已经模糊的镇邪符文,但很多符文都被一种暗红色的、仿佛苔藓又仿佛血肉的物质覆盖、侵蚀。地面中央,赫然有一口以巨大青石砌成、布满符文的古井!井口被八根粗大的、刻满符咒的生铁锁链纵横封锁,但此刻,锁链大多锈蚀断裂,井口不断向外涌出灰黑色的雾气,并传来哗啦的水声和那“婴啼”般的诡异声响。

井边,散落着一些破碎的陶罐、朽烂的木片,以及……更多的人类骸骨,有些骨骼上还残留着挣扎的痕迹和捆绑的绳索。

「封镇井……这才是真正锁住‘毒虺’的关键!」徐山倒吸一口凉气,「那些骸骨……是历代加固封印时的……祭品?或者被吞噬的倒霉蛋?」

就在这时,那口古井猛地一震!井水剧烈翻腾,一只巨大、苍白、覆盖着稀疏黑色鳞片、指甲尖锐如钩的爪子,猛地探出井口,扒在了井沿青石上!一股狂暴、阴毒、充满饥渴的精神冲击,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地下空间!

04

那只扒在井沿的爪子,大如磨盘,皮肤惨白中透着死青,覆盖的稀疏黑鳞边缘泛着暗红,仿佛浸透了血污。尖锐的指甲抠进坚硬的青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仅仅是露出的一只爪子,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血腥、阴寒和暴戾气息。

井水沸腾般翻滚,灰黑色的水花溅出,落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滋滋作响。伴随着哗啦巨响,第二只同样恐怖的爪子也探了出来,死死扒住井沿另一侧。井口那八根残存的生铁锁链哗啦啦绷紧、颤抖,符文明灭不定,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

「它要出来了!」林娜举起武器,瞄准那对爪子,但被老鬼抬手制止。

「不急,」老鬼目光沉冷,盯着那对爪子,又扫视着井口周围那些古老但已残破的符文,以及地上散落的骸骨,「让它再出来点。徐山,扫描井口和整个地宫空间的能量耦合点,重点找‘异常纯净’或‘与邪物格格不入’的能量源!」

徐山强忍着那股精神冲击带来的恶心感,操作仪器快速扫描。很快,他发现了异常:「头儿!在井口正上方,岩洞穹顶位置,有一个隐藏的能量节点!能量属性……不是阴邪,反而是非常精纯、平和的地脉灵气!但它被强行扭曲了路径,正通过一种复杂的、反向的导引阵法,注入井下!这……这是在给这妖虺‘喂食’纯净地气,助长其凶焰,同时污染地气!」

「还有!」徐山将扫描焦点移向地宫角落一处不起眼的石台,那里堆积着更多相对“新鲜”的骸骨和破碎的现代衣物、工具,「那里有微弱的生命反应!被骸骨掩埋着……是活人!」

话音未落,古井中猛地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这一次是真实的声波,震得整个地宫碎石簌簌落下!一个巨大、狰狞的头颅,缓缓从井口升了上来!

那头颅形似巨蟒,却又带着几分扭曲的龙相,头顶有两个鼓包,却未成角。一双眼睛大如灯笼,瞳孔是竖直的惨绿色蛇瞳,充满了无尽的怨毒、疯狂,以及……一丝被强行植入的、冰冷的“指令”感。头颅上覆盖着破碎的、沾满粘液的鳞片,下颌处还有几根断裂的生铁锁链残骸。它张开巨口,露出交错如匕首的惨白利齿,喉咙深处是翻滚的、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然而,就在这妖虺头颅完全探出井口,即将挣脱最后束缚的刹那,老鬼动了。他没看那妖虺,而是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地宫角落那堆骸骨旁,一脚踹飞了上面覆盖的几根枯骨!

骸骨下,果然蜷缩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破烂不堪、依稀能看出是考古工作服的衣物,浑身沾满污秽,瘦得皮包骨头,气息奄奄。但他的双手,却被特制的、带有符文的合金镣铐,死死锁在石台底部一个凹陷的阵法核心位置!一丝丝精纯的地脉灵气,正从阵法中被抽出,通过镣铐,强行注入他体内,然后又转化为一种奇异的、带着他个人生命印记的“调和”能量,再被头顶的导引阵法抽取,汇入井中,注入那妖虺体内!

这人,竟然成了一个活生生的、用来“精炼”和“定向投喂”地脉灵气给妖虺的“转换器”和“阵眼”!

「陈……陈霄队长?!」跟着下来的张翰林,在手电光下看清了那人的脸,失声惊呼!陈霄,是省里三年前派来,负责对镇潮塔进行预防性考古勘探的专家队队长!在一次夜间勘探后,他与两名队员神秘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成为又一桩悬案!没想到,他竟然在这里,遭受着如此非人的折磨!

陈霄似乎被惊动,极其艰难地、微微睁开了眼睛,眼神涣散,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麻木。但当他的目光掠过张翰林,看到老鬼时,那涣散的瞳孔深处,猛地闪过一丝微弱却尖锐的亮光,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与此同时,那完全挣脱井口束缚、上半身探出井沿的妖虺,似乎因为“活体阵眼”被干扰,发出了更加暴怒的咆哮!它那惨绿色的竖瞳,死死锁定了老鬼和石台上的陈霄,巨口张开,一股腥臭漆黑的毒水,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来!毒水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林娜!护住陈霄和张局!」老鬼厉喝一声,不退反进,迎着那喷射而来的毒水,右手虚握,仿佛抓住了什么无形之物,猛地向前一挥!

一股无形的、凝练如实质的气劲轰然爆发,如同巨大的透明盾牌,与毒水狠狠撞在一起!

“嗤——!!!”

剧烈的腐蚀声中,毒水被气劲挡下、蒸发,爆开大团黑雾。老鬼身形晃了晃,脚下石板出现龟裂。

他抬头,看向那妖虺充满戏谑和残忍的竖瞳,又看了看石台上生死不知的陈霄,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杀意。

「用我的人,当畜生的饲料?」他缓缓站直身体,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如同冰锥砸进每个人的耳膜。

「你这长虫,还有你背后的主子,今天,有一个算一个,」

「老子把你们,全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