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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兴元年,也就是1022年,13岁的赵祯接过了父亲真宗留下的江山,这个少年皇帝刚坐上龙椅,就发现自己其实啥也做不了主。
刘太后以“权同处分军国事”的名义开始垂帘听政,这一听就是11年。
这段时间的北宋朝廷,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暗流涌动,保守势力把朝政搞得死气沉沉。
刘太后这个人很有手腕,早在天禧三年,真宗得了风疾之后,她就开始代理朝政了。
等真宗一驾崩,她更是名正言顺地掌握了实权,朝廷里的大小事务,都得经过她那道帘子才能定夺。
她身边聚集了一帮人,罗崇勋、江德明这些宦官不用说了,还有钱惟演这样的外戚把持要职。
当时有句话说得很直白,“制命出于帷幄,威福假于内官”,意思就是命令从太后的帘子后面发出来,权力都被宦官们掌握着。
这种局面让不少朝臣看不下去,台谏官滕宗谅、刘随、孔道辅这些人,三天两头上奏章要求太后还政。
范仲淹更是直接写了篇《请太后还政疏》,结果呢?被贬到外地去了。
很显然,在那个时候,谁敢提改革,谁就是“越职言事,荐引朋党,离间君臣”。
朝廷里倒是有些人看风使舵,方仲弓、程琳这类人,专门往太后跟前凑,日子过得倒是滋润。
太后专权下的朝堂生态
年轻的仁宗呢?他也不是没想法,但“孜孜翼翼,动守先训”,做事小心翼翼,生怕违背了祖宗的规矩。
执政大臣们更是消极,“取旨而奉行,日循一日,岁偷一岁”,就是等着上面下命令,然后照着办,一天混一天,一年拖一年。
宰相们也没啥作为,基本上是“无所补”的状态,整个朝廷就这么耗着,谁也不愿意冒头去改变什么。
明道二年,也就是1033年三月,刘太后病逝了,23岁的仁宗终于可以亲政了。
本来想着这下该有点新气象了吧?结果发现,保守的氛围已经渗透到骨子里了,想改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更何况,朝廷还面临着更棘手的问题,冗官冗兵这两座大山,压得财政喘不过气来。
说起冗官问题,那真是一笔糊涂账,太宗、真宗两朝为了笼络人心,大幅扩大了恩荫范围。
啥叫恩荫?就是当官的子弟可以直接入仕,不用考试。
荫补的名目越来越多,官员的孩子轻轻松松就能当官,朝廷还搞了一套分权制衡的机制,设置了很多重复的官僚机构。
结果呢?“今一官未阙,群起而逐之,州县不广于前,而官五倍于旧”。
地方没扩大多少,官员数量却翻了五倍,这些官员的待遇还特别好。
朝廷对官员是“恩逮于百官者唯恐其不足”,给钱给得大方得很。
反过来呢?“财取于万民者不留其有余”,从老百姓那儿收税可是一点不手软。
还有个磨勘制度,文官三年升一级,武官五年升一级,“不限内外,不问劳逸,贤不肖并进”。
干得好干得差都一样升,这谁还愿意好好干活?
冗兵困局与财政危机
冗兵问题更夸张,真宗天禧年间,军队就超过90万人了。
到了仁宗宝元、康定时期,直接突破了百万大关。
奇怪的是,澶渊之盟之后,宋辽之间基本没啥大仗了,按理说应该裁军才对,结果反而越养越多。
一方面是传统惯性,觉得养兵多就安全,另一方面是边防确实有需求,西夏那边一直不太平。
养这么多兵,钱从哪儿来?军费占了财政支出的大头,其他开支都得往后排,军队规模大了,指挥起来也不灵活,士兵素质参差不齐,战斗力反而下降了。
后来跟西夏打仗老是吃亏,跟这个有很大关系,这种局面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
汉朝有外戚专权、宦官干政的教训,唐朝有藩镇割据、冗官问题的前车之鉴,五代十国更是军阀混战一团糟。
北宋建国的时候,赵匡胤搞“杯酒释兵权”,就是想避免这些问题,可制度设计得再好,执行起来走样了,还是会出毛病。
范仲淹这些改革派不是没努力过,他们上奏疏,提建议,欧阳修、韩琦这些士大夫也都在呼应。
但在保守势力的打压下,这些努力基本都打了水漂。
改革派被贬的贬,被排挤的排挤,想做点事太难了,社会矛盾也在一点点积累。
土地兼并越来越严重,农民负担越来越重,民生凋敝,财政收入和支出之间的缺口越来越大,朝廷入不敷出。
边境上西夏崛起,时不时来骚扰一下,边患频仍,这些问题叠加在一起,保守政治已经难以为继了,如此看来,变革是迟早的事。
庆历新政的出现不是偶然,是这些矛盾积累到一定程度的必然结果。
士大夫阶层开始觉醒,意识到不改革不行了,这段时期的探索和挫折,也为后来王安石变法奠定了思想基础。
仁宗即位初期的保守政治,说到底是北宋发展过程中的一个特殊阶段。
刘太后垂帘听政那11年,维持了表面的稳定,却让朝廷越来越保守。
冗官冗兵问题持续恶化,财政压力越来越大,不改革真的撑不下去了。
这段历史告诉我们,任何朝代都不可能靠保守政治长久维持下去,改革和创新才是国家发展的根本动力。
仁宗亲政之后,虽然一开始还是受保守势力制约,但改革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等到时机成熟,自然会破土而出,政治清明、选贤任能、锐意改革,这才是国家长治久安的根本保障。
历史就是这样,不会因为你保守就停下脚步,该来的变革总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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