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都市的喧嚣里,每扇窗户后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琐碎与裂痕。叶良方和张雅琪的婚姻,曾是旁人眼里的模范,郎勤妻美,安稳顺遂,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份看似完美的感情,早已在柴米油盐里磨掉了温度。

叶良方是个实打实的老实人,在制造公司从基层熬到部门主管,全靠一股踏实劲。他嘴笨,不懂浪漫,却总把对张雅琪的好落在实处:她生理期会提前煮红糖姜茶,家务基本全包,发了工资一分不少转她卡上。在他心里,赚钱养家,让张雅琪不用愁吃穿,就是最好的爱。

张雅琪长得漂亮,在行政公司做文职,工作轻松。她骨子里爱浪漫,盼着日子能有小惊喜,盼着叶良方能懂她的心思,可日子久了,她只等来无尽的平淡和孤独。

婚后头一年,两人还能腻在一起,叶良方下班早,一起做饭、看电影,周末逛公园。可自从升了主管,叶良方彻底忙了起来,加班成了家常便饭,常常深夜回家,张雅琪早已睡熟。两人同床共枕,却连好好说句话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隔阂也不止是陪伴少。两人看事的想法,从来都不在一个频道。

“周末我们去周边玩一趟吧,好久没出去了。”张雅琪提过好多次。

叶良方总皱着眉拒绝:“出去玩一趟又花钱又累,不如在家歇着,多存点钱实在。”

张雅琪买束花、看场话剧,他会说:“搞这些虚的干嘛,不如买点吃的用的。”

她跟他说工作上的委屈,他要么心不在焉“嗯啊”应付,要么直接说:“这点小事有什么好纠结的,别矫情。”

最让张雅琪难以启齿的,是夫妻间的不和谐。叶良方被工作耗光了精力,回家只剩疲惫,两人的亲密成了敷衍的走过场,从不在意她的感受。她终于鼓起勇气提了一次,叶良方当场就恼了:“我每天累死累活赚钱养家,你还有心思想这些?你怎么就不知足?”

那句话像根刺,扎在张雅琪心里,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提过,所有的委屈都憋在心里,慢慢凉了心。

就在叶良方被婚姻的琐事搅得心烦意乱时,张克兰来了——他是叶良方同部门新来的同事,三十出头,嘴甜活络,一口一个“方哥”喊得亲热,总趁叶良方加班时递杯热咖啡,凑过来搭话。叶良方嘴笨,身边没什么能说心里话的人,张克兰的刻意亲近,让他渐渐放下了戒心,竟把这个新来的同事当成了“好兄弟”。

加班的深夜,两人在办公室对着电脑,叶良方总会忍不住吐槽:“家里那口子,越来越难伺候,整天嫌我不陪她,嫌我不懂浪漫,我赚钱养家还错了?”

张克兰一脸同情,不停附和:“方哥你是真辛苦,嫂子确实有点太较真了,根本不懂你的难处。”

叶良方越说越上头,把夫妻俩的矛盾全倒了出来:“我俩三观都不合,说不到一块去,就连那方面,她都挑三拣四,你说我这日子过得憋屈不?”

他掏心掏肺地倾诉,从没多想,却不知道,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成了张克兰拿捏他婚姻的筹码。张克兰表面上安慰,心里却早打起了算盘——他从叶良方的话里,摸透了张雅琪的所有软肋:缺陪伴、缺理解、缺浪漫,心里满是委屈。更重要的是,叶良方还傻乎乎地跟他说了张雅琪的上下班时间、喜欢吃的甜品、周末常去的公园。

从那以后,张克兰总找各种理由让叶良方替他加班。

“方哥,我妈今天不舒服,我得早点回去照顾,今晚的班你帮我顶一下呗,下次我双倍还你。”

“方哥,我发小远道而来,我得去接一下,麻烦你替我加个班,谢谢哥了!”

叶良方心善,又觉得是同事兼“兄弟”,次次都爽快答应:“行,你去吧,这边有我呢。”

他以为自己是体恤下属、帮忙朋友,却不知道,自己替班的每一个夜晚,都是张克兰刻意腾出的、去接近张雅琪的时间。

张克兰算准张雅琪的下班时间,守在她公司楼下,装作“偶遇”:“嫂子你好,我是方哥同事张克兰,刚下班,咱俩顺路,我送你一程吧。”

第一次见面,张雅琪没多想,只当是丈夫的同事,客气道谢后上了车。

路上,张克兰句句都说到张雅琪心坎里:“方哥总在公司说你漂亮温柔,就是他太忙了,总顾不上陪你,真是委屈你了。”

张雅琪愣了愣,长这么久,终于有人懂她的委屈,眼眶瞬间有点红。

那之后,张克兰的“偶遇”越来越多。知道她喜欢街角的甜品,便提前买好递过来:“嫂子,朋友送的,我吃不完,你尝尝。”

周末算准她去公园散步,便早早等在那里:“这么巧啊嫂子,我来这边溜达溜达,一起走走?”

他陪她聊天,听她吐槽,跟她说:“生活本就该有仪式感,女人就该被宠着,方哥就是太忙了,忽略了你的感受。”

他懂她的浪漫,知她的脆弱,把叶良方忽略的所有细节,都小心翼翼地记在心里。张雅琪在婚姻里憋了太久的委屈,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她渐渐放下了警惕,甚至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才是真正懂她的人。

叶良方对此一无所知,依旧埋头工作,甚至还跟张克兰吐槽:“我家那口子最近好像心情好了点,也不怎么跟我闹了。”

张克兰笑着附和:“那是嫂子想通了,知道方哥你不容易,挺好的。”

背地里,他却早已和张雅琪走到了一起,利用叶良方替班的每一个夜晚,和她吃饭、看电影、逛街,做着所有情侣该做的事。

更过分的是,有一次叶良方正在公司替张克兰加班,张克兰竟让张雅琪给叶良方打电话。

电话那头,张雅琪装作温柔:“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等你。”

叶良方心里暖暖的,忙说:“快了快了,你别等我,早点睡。”

他挂了电话,继续埋头干活,却不知道,电话这头,张雅琪正依偎在张克兰怀里,而张克兰正用胜利者的眼神看着她,嘴角挂着嘲讽的笑。

叶良方的盲目相信,成了自己婚姻的掘墓人,他亲手给第三者创造了接近妻子的机会,成了那个给自己戴绿帽的人。

纸终究包不住火,摊牌的那天,是他和张雅琪的结婚五周年纪念日。叶良方特意推掉了所有工作,跟张克兰调了班,买了张雅琪最喜欢的白玫瑰和一条项链,想给她一个惊喜。他哼着歌打开家门,却被眼前的一幕钉在原地——客厅的灯光暖昧,张雅琪和张克兰亲密地依偎在沙发上,张克兰的手揽着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着情话,张雅琪笑得眉眼弯弯,那是叶良方许久未见的模样。

手里的玫瑰花掉在地上,花瓣散落一地,项链从礼盒里滑出来,滚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叶良方的脸瞬间煞白,浑身颤抖,他死死盯着两人,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张雅琪和张克兰瞬间僵住,慌乱地分开。张克兰脸色发白,连一句解释都不敢说,推开叶良方,狼狈地逃出了家门,连外套都忘了拿。

客厅里只剩下叶良方和张雅琪,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叶良方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愤怒和痛苦几乎要将他吞噬:“张雅琪,我问你,你们在干什么?!”

张雅琪瘫坐在沙发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捂着脸,泣不成声,却再也无法隐瞒。

“为什么?”叶良方红着眼,大声质问道,“我每天累死累活赚钱养家,为了这个家拼尽全力,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好?你所谓的好,就是永远的加班,永远的敷衍吗?”张雅琪哭着反驳,声音里满是委屈和绝望,“你多久没好好陪我吃一顿饭了?多久没听我说过一句话了?我生病的时候,你在加班;我难过的时候,你嫌我矫情;我想要一点浪漫,一点陪伴,你说我搞虚的,不知足!叶良方,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她指着门口,哭着说:“他懂我!他知道我喜欢什么,知道我需要什么,他能给我你给不了的温暖和理解!是你,是你把我推远的!”

叶良方如遭雷击,愣在原地。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忽略,想起自己说过的那些伤人的话,心里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哀。可他更崩溃的是,他想起了张克兰——那个他当成兄弟,掏心掏肺倾诉,一次次帮忙替班的同事,竟然就这样毁了他的婚姻!

“他是我同事!是我把他当兄弟,一次次帮他替班,一次次跟他说家里的事,是我亲手把他带到你面前的!”叶良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自责,“我就是个傻子!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张雅琪愣住了,她看着叶良方痛苦的模样,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张克兰的算计,而自己,竟成了帮凶,亲手伤了那个一直爱着自己的人。她的哭声更大了,充满了愧疚:“我错了……良方,我真的错了……”

可错了就是错了,出轨的事实像一面破碎的镜子,再也拼不回去。

接下来的日子,家里成了一座冰冷的牢笼。叶良方变得沉默寡言,每天除了工作,就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跟张雅琪说一句话,不看她一眼。张雅琪小心翼翼地照顾他的生活,做他爱吃的菜,默默收拾家里,试图弥补自己的过错,可无论她做什么,都融化不了叶良方心中的寒冰。

张克兰在东窗事发后,连夜收拾东西从公司辞职,消失在了这座城市,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叶良方和张雅琪,在这场背叛里互相折磨。

半个月后的一个雨夜,叶良方看着窗外的雨,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我们离婚吧。”

张雅琪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知道,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她没有反驳,没有挽留,只是点了点头,泣不成声:“好。”

签离婚协议的那天,阳光明媚,和他们结婚那天一模一样。叶良方把房子和大部分存款都留给了张雅琪:“是我先忽略了你的感受,这是我能做的最后一点补偿。”

两人走出民政局,并肩站了几秒,然后转身,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没有回头,也没有告别。

繁华都市的喧嚣依旧,只是那扇曾经亮着温暖灯光的窗户,终究暗了下来。叶良方终于明白,婚姻里最珍贵的从来不是物质的富足,而是彼此的陪伴和理解;而张雅琪也终于懂得,一时的温暖抵不过长久的真心,因委屈而选择的背叛,最终只会让自己陷入无尽的悔恨。

那些曾经的甜蜜,那些破碎的美好,终究成了镜中幻影,散落在时光里,只留下无尽的遗憾,提醒着世人,珍惜眼前人,别等失去了,才懂得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