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年莫斯科爽快地把苏-33卖出去，今天的印度洋和西太平洋天空，也许会出现两支飞着同款舰载机的航母编队。但现实是，俄方一句“生产线已停、技术不外流”，让中印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谁能自己动手，谁就能真正起飞。
一串数字先摆在这儿：歼-15从首飞到形成战斗力用了四年，如今生产近百架；米格-29K到手十五年，印度海军的可用率却长期在四成左右。差距源头，并不在谁的钱包更鼓，而在能不能把关键环节握在自己手里。
时间拨回到世纪之交。两国海军高层几乎同时赶赴莫斯科，希望把苏-33搬上各自的航母。俄方开的天价加“不许拷贝”条款，让谈判桌一片沉默。大门关上以后，路线就此分叉。
印度当即决定“买得到什么用什么”。2004年，它签下20架米格-29K合同，单价比空军版贵三成，理由是“舰载改进复杂”。2009年，第一批到货，挂着新漆，上舰即服役，似乎皆大欢喜。
欢喜只维持了不到两年。盐雾腐蚀让起落架提前报废，RD-33发动机裂纹频出，千米长的跑道都嫌短。每飞一小时，维修工敲了两小时扳手；一年采购的备件，有时要等俄罗斯一年半才能到港。海军飞行员抱怨：“我们和螺丝刀飞同行。”
供应链像一根老化电缆，一旦欧洲制裁或俄乌冲突拉闸，就只剩停飞。于是印度再度招标，2022年在果阿让阵风-M和超级大黄蜂现场“打擂”。最终法国人胜出，26架飞机报价比当年米格翻倍，却还得等到2028年才能形成战力。
中国这边，没把宝押在进口上。2001年，瓦良格号拖回大连的一架生锈的T-10K-3原型机也被装船。外界笑这买了一堆“废铁”，可沈阳所的工程师说：“拆开看看，能学到的比图纸多。”
他们把机体剖成上千个零件，对照歼-11B的生产经验修订气动方案，又重做了拦阻钩和进气道，解决了海上高盐雾的防腐难题。2009年8月，涂着海天迷彩的首架歼-15离地那一刻，意味着“摸着石头过海”成功了。
仅三年后，歼-15在辽宁舰甲板完成首秀。此后每隔两三年就见新改型：AESA雷达、国产涡扇-10B、电子战吊舱……试飞员的评价是“飞起来像陆基歼-11，落甲板更稳”。
对比之下，工业底子的差异直接体现在维修间。歼-15换发动机，不拆翼、不吊机，只需一台吊车和三小时；米格-29K的发动机要整机抬起，外加俄方技师远程视频指导。
预算同样揭示能力：2024年中国国防科研经费约2100亿欧元，自主研发比例超过九成；印度总军费650亿欧元，其中七成为装备进口预付款。一旦供应链卡壳，试飞计划立刻延后。
更长的时间尺上，技术代差正在扩大。福建舰电磁弹射测试进入冲刺，隐身舰载机歼-35已在山东舰甲板做拦阻钩匹配试验；而维克兰特号仍靠米格-29K“救场”，等阵风-M成军时，差距至少是半代飞机再加一套弹射系统。
印度当然不缺雄心：2035年前要凑出175艘主战舰、至少两支三万小时可用的舰载机部队。然而工业体系像拼图缺角——发动机、雷达、航电、舰用钢材都要外购，每块板子都悬在外人手里，想快也快不了。
归根结底，航母航空并不是比谁先买到飞机，而是比谁能让飞机在甲板上随时起飞。中国用十几年补齐了“从铝板到雷达”的全链条，歼-15才有低成本迭代的底气；印度如果想撕掉“装配工厂”标签，就得把研发和生产的时间链攥在国内，而不是攥在各国供应商的发货单里。
对手在加速，海风不等人。未来北印度洋和西太平洋的上空，谁能说“来就来、走就走”，取决于谁更少看别人脸色。
航母是国家工业力量的镜子。镜子里，能看到自己的短板，也能看到补短板的方向。中国的答案写在一架架灰色舰载机的尾翼上；印度的考卷，还需要更多本土企业、更多时间和更坚定的预算来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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