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还在市医院心内科上班,只不过从普通医师变成了副主任,想起三年前被院长王建国贬去太平间的事,就跟做梦一样。谁能想到,当时他故意刁难把我扔去那种地方,三个月后他母亲突发心肌炎病危,全院上下竟只有我能救。
我叫周明,从医科大学心内科研究生毕业后,就考进了这家三甲医院。我性子直,不会溜须拍马,就知道埋头看病、钻研技术。工作五年,我手里救回来的危重病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科室里的老主任都常说我是块好料,将来肯定能挑起大梁。
可就是因为我不懂“来事”,得罪了院长王建国。去年年初,院里有个晋升副主任医师的名额,按资历、业绩,我都是首选。结果公示名单一出来,却是院长的侄子,一个平时只会混日子的家伙。我气不过,找王建国理论,他倒好,直接拍着桌子说:“医院是我当家,我说谁上谁就上!你不服气?有的是地方让你待!”
我以为他就是气头上说说,没成想没过一周,调令就下来了——把我从心内科调到太平间,负责遗体保管和登记。消息一传开,整个科室都炸了锅。同事们都替我抱不平,老主任劝我:“小周,忍忍吧,跟院长硬碰硬没好果子吃。”我老婆也哭着让我辞职,说太平间那地方阴气重,而且这明摆着是羞辱人。
我夜里翻来覆去想了半宿,最终还是决定去。我就不信,他能把我一辈子困在太平间。再说,我学了这么多年医,不是为了当官升职,是为了救人。就算去了太平间,把该做的事做好,也不算辜负自己学的本事。
太平间跟我想象中一样冷清,就一个老看守李师傅带着我。每天的工作就是登记遗体信息、给冰柜消毒、接待家属认领,清闲得让人发慌。没人跟我聊病情,没人跟我探讨技术,只有冷冰冰的遗体和压抑的空气。有时候夜里值班,整个走廊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说不害怕是假的,但我逼着自己静下心来,把以前的医学书籍、病例拿出来反复看,生怕时间长了,手艺就生疏了。
李师傅人挺好,知道我是被冤枉调过来的,常跟我说:“小周,是金子到哪都发光。你这么好的医术,迟早有一天能回去。”他还跟我聊起王建国,说这人私心重,眼里只有权和钱,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我听着,心里也没那么憋屈了,反正做好自己就行。
就这样过了三个多月,一天晚上我正在太平间整理记录,突然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叫喊声:“快!快找心内科医生!院长母亲病危!”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起身往外跑。
只见急诊大厅里乱作一团,王建国脸色惨白地抱着一位老太太,老太太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心电监护仪上的指标已经乱成一团。急诊科医生急得满头大汗:“是急性爆发性心肌炎,并发心源性休克,我们尽力了,现在只能靠心内科专家抢救!”
王建国疯了一样喊:“快把心内科的人都叫过来!不管是谁,能救我妈就行!”可巧了,那天心内科的老主任带团队出去会诊了,副主任家里有事请假,剩下的医生都是年轻人,没人敢接手这么危重的病例。眼看着老太太的呼吸越来越弱,王建国急得直跺脚,眼泪都下来了。
这时候,有人小声提醒:“院长,太平间的周明医生,以前就是心内科的骨干,这种病他最拿手……”王建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有人提我。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惊讶、有犹豫,还有点难堪。
我没等他开口,直接上前一步:“院长,让我试试。再晚,老太太就真的没救了。”王建国迟疑了两秒,赶紧点头:“好!好!周明,只要你能救我妈,以前的事……我都既往不咎!”
我没时间跟他计较,立刻指挥护士准备抢救设备,建立静脉通路、气管插管、电击除颤……一套操作下来,我额头上全是汗。这三个多月在太平间的压抑、委屈,此刻都化作了救人的动力。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老太太救回来。
抢救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当心电监护仪上的指标逐渐平稳,老太太的呼吸变得均匀时,整个抢救室里的人都松了口气。王建国扑通一下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声音哽咽:“谢谢你,周医生……谢谢你……”
我没多说什么,只是摘下口罩,说了句:“我是医生,救人是我的本分。”后来我才知道,王建国的母亲有多年的心脏病史,这次是突发急性心肌炎,这种病发病急、死亡率高,必须要经验丰富的医生在短时间内做出准确判断和抢救,而我之前刚好处理过好几例类似的危重病例,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老太太在ICU住了一周后,转到了普通病房。王建国每天都来守着,见到我就主动打招呼,态度跟以前判若两人。他私下找过我,说要把我调回心内科,还恢复我的晋升资格,甚至想给我补偿。我拒绝了补偿,只说:“我只想安安稳稳看病,别的都不重要。”
半个月后,我重新回到了心内科。同事们都为我高兴,老主任拍着我的肩膀说:“我说吧,是金子总会发光。”而王建国,自那以后再也没摆过院长的架子,做事也收敛了很多。
这件事让我明白,做人做事,实实在在最重要。职场上的打压、委屈,或许会让你暂时陷入低谷,但只要你不放弃自己的初心,不丢掉自己的本事,总有一天,机会会找上门来。而那些曾经刁难你的人,终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现在的我,依然是那个不会溜须拍马的周医生,每天忙着看病、救病人。我知道,作为一名医生,最大的价值不是职位高低,而是能真正帮到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而那些曾经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都成了我成长路上最珍贵的财富,让我更加坚定地走在行医这条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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