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烟草商的心情，你能懂吗？
腊月十二的天，冷得厉害，不过更冷的是心。
订二月份第一轮口粮的单子刚敲定，我愣是没敢打满，你敢信。
以前订货怕不够卖，现在订货怕压在手里变成碎银子。
以前订货，那是真上头，因为销量好，所以敢打满。
元月份几乎每次都是两万多的货，就算不打满，也敢冲。
然而这次只订了53个，八千多点，看着就像掰着指头过日子。
说白了，不是我不想赚，而是老六订怕了，钱缩水得比脸还快。
回头一算账，心里直打鼓，因为年前就只剩最后一轮。
二月七号订完，就要等到三月二号，你说折腾不折腾。
中间隔着二十多天，只要行情一变，价格就可能翻脸不认人。
所以这段时间，只能干巴巴盼着，希望价位和销量都争点气。
照理说，到了腊月二十几，办事的人多，所以销量应该有点起色。
婚宴，满月，乔迁，大家都爱讲排面，这就有意思了。
要是那个时候价位也跟着上来点，我这心里才能稍微踏实些。
可见做这行久了，指望的不是大赚，而是别再继续“打骨折”。
下午盘点库存，我特地多看了两眼，以免再翻车。
其实整体库存还算稳，因为今年我是真的学乖了。
以前一门心思想保档，为了指标硬着头皮往上拉。
现在不一样了，在保档和保命之间，我选择了保命。
老六这次不算多，相对而言算是逃过一劫。
但库存里几个品种，依旧像石头一样压在心口。
粗细芙蓉王，雨花石，软硬华子，全在那躺平。
看着这些货，既是资产，也是随时可能贬值的遮羞布。
你别说，这些年做烟的，心理落差特别大。
起初行情好的时候，抢货跟抢红包一样热闹。
后来老六多了，价差一压，再好的牌子也能变“坑”。
于是上游吃肉，下游挨宰，终端成了替市场买单的那个。
说到真正戳心口的，还得是昨天那件事。
一个朋友开口，说过几天家里要摆宴席，准备用硬华子。
因为是熟人，所以我想都没想，就直接报了底价。
按理说，这已经是我不赚钱的极限了，甚至连辛苦费都没算。
结果呢，现实给了我当头一棒，你听听这戏剧不戏剧。
朋友说，别人那边问到的价格，比我报的还便宜。
话锋一转，他来了一句，没想到你这朋友，比不认识的人还贵。
那一瞬间，我是真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脸上火辣辣。
因为在他眼里，我不是不赚钱，而是要多赚他一刀。
但是在我心里，这已经是保命价，是勉强能活着的价。
反过来说，他信的不是行情，而是别人的“便宜”。
你说讽不讽刺，熟人这一层关系，成了最尴尬的滤镜。
关键问题来了，为什么有人能比我的底价还低？
我认真算过账，税点，成本，周转，哪一项都不轻。
既然我都到不赚钱的边缘了，他们凭什么还能更便宜。
除非不算成本，否则真做不到，你说这里面有没有猫腻。
网友要是听到这事，多半会一拍大腿说，这不就是赔本赚吆喝。
有的可能觉得，是不是有人压货急了，所以宁愿亏本甩出去。
还有的会吐槽，这行水太深，终端挨宰，顾客捡便宜。
看起来谁都不傻，可是最后挨刀的，往往是看不见的那一层。
从市场逻辑看，这就是一场无声内卷。
有人为了冲量，所以牺牲利润，只要数据好看。
有人为了保档，所以拼命订货，只要不掉队就行。
结果层层博弈之下，利润被抽空，人情被消耗，信任被拆穿。
尤其是熟人之间，更容易出这种心结。
顾客会想，既然你是朋友，那么价格就该更低才对。
老板会想，既然是朋友，那么你懂我也要活着。
于是双方都觉得自己是“吃亏”的那个，最终关系反而疏远。
说白了，这不只是烟价的问题，更是信任的困局。
如今做生意的人，既要对账本负责，也要对人情负责。
可见每一次报价，都是在钱和情之间走钢丝。
哪怕你已经让到见底，别人也未必看得见你的退让。
回到我的小仓库，看着那几条芙蓉王和华子，我忽然有点感慨。
这些躺在货架上的，不只是烟，更是这一年小心翼翼的试探。
既想活下去，又不想亏太惨，这是很多小老板共同的宿命。
总而言之，货还在，人还在，只希望明年的账，不再这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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