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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头。

我解释:“对我来说,男人和牙刷一样,是不可共享的东西。”

他懂了,再没找过我,即使是情人空窗期,也从来没有。

周佑庭从床上下来,有点烦躁,“你睡床上。”

他出了房间,不一会儿就有阿姨过来换床单,应该是周佑庭吩咐的。

他没有再进我的房间,穿好衣服开车出去了。

12

第二天,周佑庭的奶奶来了。

应该是陈姨和她说了我和周佑庭分房睡的事情。

昨晚,周佑庭出门之前,吩咐佣人把他的东西从我房间搬回他原来的屋子。

“小瑾啊,你和佑庭是不是吵架了?

那小子要是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帮你教训他!”

我摇头:“没有,我俩挺好的。”

奶奶不信:“挺好的,那怎么分房睡呢?”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直接说我嫌弃周佑庭脏,不想和他一起睡吗?

奶奶看出我有难言之隐,没有追问。

“这小子这几年干了不少荒唐事,奶奶替他和你道歉。”

好烦啊,明知对方要倚老卖老,还不能翻脸,真想立刻四肢扶地,阴暗地爬行。

我保持微笑:“没有,奶奶,您别多想。”

“我会让他和外面的都断掉,以后只守着你,只守着这个家。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你要给他一个机会啊!”

老太太握着我的手,言辞恳切,满眼希冀。

啊!

好想变成峨眉山的猴子,荡来荡去,踢死周佑庭这个贱 人!

我继续保持微笑:

“哎呀,奶奶,您别多想了,我俩真的好着呢!”

老太太待了一个上午,我内心的三尺青锋已经把周佑庭捅了几千遍。

退一万步说,周佑庭就不能自己去死吗?

明明是他的问题,大家都来为难我。

晚上,周佑庭又回了家。

陈姨把老太太上午说的话又对着周佑庭说了一遍。

他看着我,眸子又亮起细细碎碎的光。

爹的,都说了我讨厌蠢货。

陈姨不在时,我抓住时间击碎周佑庭的幻想。

“那些话都是哄奶奶的,我和你,不可能。”

周佑庭隔着一桌子菜拉住我的手:

“我不可能没有后代,周氏需要继承人。”

我把手抽走:“那就离婚。”

“两家利益牵扯这么深,离婚会造成多少损失,你应该清楚。”

“那你就等着绝后,周氏落入你叔叔家吧!”

说完,我不想再看他一眼,回了自己的房间。

13

为了逃避周佑庭和周家长辈催生,我借口工作出差,直接飞到了大洋彼岸的阿美利坚。

所谓的工作就是古董鉴定和回收,公派的,周家没法干涉。

带队的是我一个师姐,她现在是某大学教授了,团队里能人巨多,根本轮不到我这个半吊子。

我主要起一个赞助作用,就是刷卡付钱。

她们工作的时候,我自己出去玩儿。

出于逆反心理吧,我在酒吧里拐走了一个留子,192,有腹肌,巨帅。

帅哥比较热情,我只想摸腹肌,他却说没体检报告不行。

我沉默了,“在你们这里,摸腹肌会传染病吗?”

帅哥红了耳朵,一把把上衣脱下,十分慷慨。

我的手指在帅哥的腹肌上流连,然后枕着腹肌沉沉睡去。

和留子帅哥厮混了两个月,日子太美,我都要忘了自己已婚了。

宋雯给我发了一则新闻。

徐浅浅参加了一档做饭综艺,在后台采访自爆怀孕,喊话周佑庭逼婚。

“不知道她从哪儿听说周家老爷子想抱孙子,摆了周佑庭一道,就这么怀上了。”

“岑瑾,你打算怎么办?”

我无所谓:“私生子而已,就算周家同意徐浅浅把孩子生下来,也不可能为了一个私生子逼我和周佑庭离婚,只要不让我养,威胁不到我什么。”

等周佑庭逐渐从商场退下来,我再和他离婚,分走他一半身家,还是很划算的。

谁让当初结婚的时候,他那么信誓旦旦地认为我们会恩爱两不疑,结发到白首,所以没有签婚前协议呢!

这又不能怪我,我也想过和他共度余生的,是他自己偏离了轨道,辜负真心的人,也必将被辜负。

14

周佑庭的电话打进来时,我正躺在帅哥的腹肌上,和他一起研究天狼星座。

“岑瑾,玩够了就回国吧。”

我不给他面子:“没玩够。”

他叹了一口气:“有件事情,我需要和你一起出面公关。”

我知道他要说徐浅浅怀孕的事,我不太想配合。

周佑庭久等不见我给梯子,自己说了出来:

“徐浅浅怀孕了,她在节目上爆了出来,集团负面新闻缠身⋯⋯”

说得挺含蓄的,周氏岂止是负面新闻缠身,股价已经连续一周跌破1CNY。

但这对周氏来说不是什么大难题,不明白周佑庭在急什么。

估计是周氏集团董事会有人想罢免他吧。

一把手的位置只有一个,有点野心的人谁不想坐上去啊!

为了我的利益,我觉得我还是得回国帮帮周佑庭。

但是我又有点舍不得腹肌帅哥,我犹豫着哪天回去比较好,于是多嘴问了周佑庭一个问题。

“我回去帮你的话,徐浅浅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周佑庭沉默了一瞬,“记在你名下,就当是我们的孩子。”

我以为自己幻听了,从帅哥的腹肌上起来:“什么?”

“反正你也不愿意生,我们白得一个孩子不好吗?”

爹的,感觉自己被雷劈了,周佑庭真是精准地在我的雷点上蹦跶!

有的事情,不放到明面上,稀里糊涂也就过去了,周佑庭这是侮辱我,侮辱我们岑家!

我气急反笑:“要我养你的私生子,你出得起这个价吗?”

“你有什么要求?能满足我尽量满足。”

他竟然还想和我商量。

向来冷静的我,此时也忍不住怒吼:“我要你的全部身家,你给得起吗!”

手机被我狠狠地摔在地上,周佑庭恶心的声音也就此消失。

我洗了把脸,逐渐冷静下来。

把帅哥送走,买了新手机,换上手机卡。

我给我姐打电话:“姐,我要离婚。”

我姐没有犹豫:“好,时间可能有点长,解决了我再找你。”

我姐是我家这一辈的掌权人,干翻了一众兄弟姐妹,稳坐继承人的位置,现在岑氏已经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强得可怕,她说好,那这个婚肯定能离,不过是怎么从周家的漩涡风暴中全身而退,甚至撕下他们几块肉的问题。

周家不仁,不能怪我们不义。

15

事情整整过去两年,我姐才通知我回家领离婚证。

周氏退出股市了。

丑闻当然没有这样大的魔力,周氏被针对了。

市场就这么大,谁不想多分点蛋糕,趁你病要你命,在商场上屡见不鲜。

也就是周氏体量大,在群群围攻中能撑这么久,熬了两年也仅仅是公司大规模缩水、退市,还没有倒闭。

在民政局门口见到周佑庭,他不再是以前意气风发的模样,周身都是沉重的疲惫感,眼下青黑,胡子拉碴。

“瑾瑾,能不能不离婚?”

我被他这一声瑾瑾,恶心得掉鸡皮疙瘩。

“别这么叫我,恶心。”

周佑庭眼底是浓浓的悲伤:

“你总是这样,从不给人犯错改正的机会。”

我真他爹的无语。

“不会吧,不会吧,你到现在还想把责任往我身上扔?”

“咋了,是我逼你出轨,还是我强迫你和你的情人发生关系,是我偷走了你和徐浅浅颠鸾倒凤时候的TT吗?”

周佑庭颓败的脸,变得更黑了,只余嘴唇上不健康的一抹白。

我走在前面,周佑庭跟在后面,动了钞能力,不用排队。

工作人员例行询问。

周佑庭还想做最后的挽留,他小心翼翼地拉住我的手:

“岑瑾,我和她已经断了,不离婚好不好?”

我把手拽出来:“不好。”

印章重重落到离婚证上,我拿了我的那份,转身离开。

16

我姐说,两年前,因为丑闻,周佑庭被搞下台。

现在周家不行了,又让他回去力挽狂澜。

徐浅浅的那个孩子到底还是生下来了,但她和周佑庭没结婚,周家给了徐浅浅一笔钱,把孩子带走了。

徐浅浅出国了,周家不允许她在国内出现,周家的长孙不能有这样劣迹斑斑的母亲。

随便了,我姐吃下了周家不少的产业,我们岑氏蒸蒸日上。

周佑庭的身家虽然缩水,但我还是分走了不少,还有我以前买买买的那些东西。

他挺大方的,送我了就送我了,不会因为现在不如以前了就把东西要回去。

离婚后也碰到过周家的人几次,周母想来说和。

大概是以前我表现得太好,他们总以为我对周佑庭感情深厚。

想让我和周佑庭结婚,让岑氏再拉周氏一把。

我只记得,我在国外等离婚那两年,她数次打电话过来,劝我接受周佑庭的私生子。

她以前对我还不错,不是一个恶婆婆,只是我们的利益永远都不可能统一。

“你和佑庭以前那么好,怎么就走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我低头俯视她手中婴儿车里熟睡的孩子:

“原因不就在这儿吗?”

周佑庭明知故犯,周母明知故问,真是一脉相承。

要问三十二岁离异单身无孩的女人有什么优势,那就是没有催婚催生压力。

我姐在前面打江山,我在后面守国库。

她把家里的私产都交给我打理,资产噌噌噌上涨。

她说,周佑庭错过我是他的一大损失。

我笑:“但离开他,是踢掉了我的一个大麻烦!”

17

四十岁的时候,周佑庭见我还没再婚,闻着味儿就找过来了。

在圈子里,我的理财投资能力是众所周知的。

在我离开周佑庭后,终于有人意识到我岑瑾不是只会倚靠男人的废物。

风向逆转,他们说,和我离婚是周佑庭的损失。

周佑庭妄想挽回这个损失。

他说:“要不要和我复婚?”

男人的自信有时候真是莫名其妙的。

他不会以为我是对他余情未了吧!

我说:“不了吧,我不喜欢老男人。”

他自以为宠溺地笑:“四十岁出头就算老男人了?”

男人果然是越老越油。

“别人四十岁老不老我不知道,但是你肯定是半截身子入土了。”

我将镜面转向他,镜子里的人早就不再年轻,能看出来年轻时是好看的,但现在也只是个普通的中年男人。

虽然说周氏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当初那么多企业对它落井下石,谁都担心周氏再起来,遭到报复,都不遗余力地继续打压它。

纵使周佑庭再厉害,也抵不过市场的围剿。

他老了,人老了,心也老了。

他不死心:“你不也四十了吗?”

“可是我二十岁的男朋友说,我看起来绝对不超过二十五诶!”

只要保养好,下任男友在高考。

我岑瑾,从不把二十二岁以上的男人放在眼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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