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除夕前夜,老家“凯撒皇宫”大包厢。
转盘上的澳洲龙虾已经只剩个空壳,满屋子都是浓烈的烟草味和昂贵的茅台香。陈远坐在席位最末端,正低头给几位老同学分烟。
“陈远,别忙活了。过来,陪刘主任喝一杯。”
老班长刘建坐正中间,他现在是市局办公室主任,红光满面,手腕上的欧米茄在灯光下格外扎眼。他借着三分酒劲,拍着旁边一个肥头大耳的富商肩膀,斜眼看着陈远:
“老同学,不是我说你,在督查室那种清水衙门待久了,人都待木了。你看人家大刚,今年承包了局里三个基建项目,这才是真本事。你呢?年后那个科长提拔,有准信了吗?”
陈远笑了笑,刚要开口,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那是高中同学的小群。
刘建发了一条信息,随后在三秒内迅速撤回。
但陈远早已养成了职业习惯,在撤回的瞬间,他已经点开了预览。那是一张表格的照片,标题赫然写着:《年后拟提拔干部任前公示名单(内部草案)》。
陈远原本该在的名字,此刻被一个叫“张子豪”的人顶替了。而那个张子豪,正是刘建此时正极力巴结的副局长的亲侄子。
更讽刺的是,名单的下方还备注着几个只有陈远能看懂的数字暗号,那是赤裸裸的价码。
陈远关掉手机,抬起头,看着刘建那张虚伪而得意的脸。
“刘主任,年后那个位子,看规矩办就行。”陈远语气平静,端起了面前那杯满溢的白酒。
“规矩?”刘建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对着满座同学大声说道,“兄弟们,听见没?陈远跟咱们谈规矩。在这桌上,我刘建的话,就是规矩!”
01
包厢里的气氛在刘建的一声狂笑中推向了高潮。
曾经那个只会在班级后面抄作业的劣等生,如今靠着左右逢源混成了实权主任,昔日的同学们纷纷起身,端着酒杯像众星捧月般围着他。
“陈远,还愣着干嘛?刘主任这是在教你做人。”
坐在陈远旁边的副班长吴丽,如今在县城做外贸,她一边嫌恶地往旁边挪了挪身子,避开陈远那件普通的黑色夹克,一边讨好地给刘建递过热毛巾,“刘主任,别跟老实人计较,他啊,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陈远看着这群曾经纯真,如今却满脸谄媚的同学,心里只觉得一阵悲凉。
他其实一直没说,他虽然在督查室,但半个月前,他已经被秘密抽调进了市里新成立的“营商环境治理专项小组”。
今天他来参加聚会,本是为了给老同学叙叙旧,却没想到,刘建发错的那条信息,成了他正在查的那桩“岗位买卖案”最后的一块拼图。
“陈远,别说我不拉扯你。”
刘建点燃一支软中华,隔着烟雾喷在陈远脸上,“今天这桌菜两万八,是大刚兄弟请的。你这种拿死工资的,一辈子都吃不上几回。去,给大刚兄弟敬个礼,把那杯白酒干了,年后调动的事,我心情好还能帮你递句话。”
那个叫大刚的富商挺着肚子,故意把手里那杯酒往地上一洒,似笑非笑地看着陈远:
“陈处长,不好意思,手滑了要不,你蹲下把这地上的诚意接了?”
席间静得可怕,随后响起了几声不怀好意的窃笑。
02
陈远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大刚,又看了看刘建。
“刘主任,大年三十还没到,这拜年的礼是不是早了点?”陈远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陈远,你别不识好歹!”刘建脸色一沉,重重地把酒杯砸在转盘上,“我给你台阶,是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你一个快四十岁还被边缘化的副主任,装什么风骨?你以为你是谁?市委书记的秘书吗?”
“我谁也不是。”陈远缓缓站起身,动作甚至有些儒雅。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被溅到酒渍的手背,眼神里透出一种审视猎物般的冷峻。
“只是刚才刘主任发在群里的那份名单,我看得很清楚。那个张子豪,去年因为酒驾还在档案里留着底吧?刘主任,把这种人提到关键岗位,你就不怕这火烧到自己身上?”
此言一出,刘建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他猛地掏出手机,确认自己已经撤回了信息,才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胡说什么!什么名单?你这是嫉妒疯了吧?我告诉你,污蔑公职人员,我一个电话就能让公安局的人把你带走!”
“是吗?”陈远轻笑一声,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往前走了一步,直接逼视着刘建的眼睛。
“那刘主任要不要解释一下,你左手戴的那块欧米茄海马系列,专柜价六万四。以你每月七千块的阳光收入,不吃不喝也要存一年。请问,这是哪位‘大刚兄弟’送的年礼?”
03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冻结了。
那些原本围着刘建转的同学,此刻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刘建的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紫。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平时在群里半天不放一个屁、在酒桌上任人支使的陈远,眼光竟然毒辣到了这种程度。
“陈远,我看你是真的不想混了。”
刘建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他一把抓起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老王吗?我在凯撒皇宫被个疯子缠上了,带两个兄弟过来,给我查查他的底!”
挂掉电话,刘建一脸狰狞地看着陈远:“陈远,你不是讲规矩吗?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我的规矩!”
陈远依旧气定神闲,他重新坐回了那个简陋的位置,甚至还夹了一筷子凉透的凉菜。
“刘主任,电话打早了。”
陈远再次看表,嘴角勾起一抹阳谋得逞的弧度。
“在这个包厢外,等着你的不是老王。你应该看看,现在站在门后的人,到底是谁。”
话音刚落,包厢厚重的红木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了。
几个穿着灰色夹克、眼神犀利的男人,在全桌人惊恐的注视下,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04
进来的几个灰夹克男人并没带执法证,领头的那个甚至还对陈远微微点了点头。
刘建原本紧绷的神经在看到这几张面孔时,突然松了。他以为这是“老王”找来的便衣,底气瞬间又窜了上来。
“看见没?陈远,这就是效率。”
刘建歪着脖子,甚至重新点燃了一根烟,指着陈远的鼻子对那几个人喊道:“就是这小子,散布谣言,非法窃取内部机密,还当众恐吓国家干部。先把他带回去,好好查查他的政治成分!”
那几个男人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陈远坐在原位,甚至没抬头,只是用筷子拨弄着盘里的一颗花生米,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刘主任,你确定要让他们带我走?这一走,这屋里的人可就都说不清楚了。”
“你吓唬谁呢?”吴丽在一旁尖着嗓子帮腔,“刘主任是什么身份?你算个什么东西?大刚哥,你说是吧?”
富商大刚摸着光头,也跟着起哄:“几位兄弟辛苦,这小子刚才还想勒索我,你们可得从严处理。等会儿办完事,上楼开个房,我请兄弟们‘放松’一下。”
05
领头的灰夹克男人终于动了,他走到大刚面前,声音冷得像冰:“开房?放松?你刚才说,这顿两万八的饭,是你请的?”
“那是,这种小钱,咱不差……”大刚的话还没说完,男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本封皮严肃的记录册,摊在他面前。
“姓名,公司名称,还有你去年在高新区拿到的那三个基建项目的审计编号。对一下,看有没有错。”
大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那层肥肉不自然地抖动起来:“兄弟,这……这什么意思?咱们自己人……”
“谁跟你是自己人?”
男人猛地合上册子,转头看向刘建,眼神里满是厌恶,“刘主任,刚才在电话里,你管谁叫‘老王’?是市局督察支队的王大队吗?”
刘建心里“咯噔”一声,那种常年混迹官场培养出的敏锐嗅觉告诉他,风向变了。
“我是……我是想请王队过来……”
“不用请了。王大队今天下午已经进去了。”男人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涉嫌给你们这帮‘捞钱班子’通风报信。现在,由于你在公共场合涉及买卖岗位、收受贿赂,我们是市委联合调查组的。”
06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吴丽手里那个名牌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刚才还围在刘建身边的同学们,此刻像躲避瘟神一样,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三米。
“不……不可能。”刘建脸色惨白,汗水顺着肥厚的脖颈流进欧米茄表带里,“我发的那条信息……我已经撤回了!你们没证据!”
“撤回?”
陈远终于放下了筷子。他站起身,拿出自己的手机,在屏幕上轻轻点了几下。
“刘主任,你大概忘了,我以前在督查室是管什么的。我专门负责政务信息化安全。这种即时通讯软件的‘撤回’功能,在专业的取证终端面前,跟自欺欺人没区别。”
陈远走到刘建面前,把手机屏幕转过去。
上面不仅有那份被撤回的名单,还有一条条清晰的指令:
【张局那边打点好了,子豪的位子必须稳。】
【大刚的工程款扣10个点,返到老地方。】
“这些,是你去年在那个秘密群组里的发言,我跟了半年了。”陈远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刘建心口。
07
刘建整个人脱力般地瘫在椅子上,烟头掉在名贵的地毯上,烧出一个焦黑的小洞。
“陈远……老同学……你,你阴我?”他抬起头,眼神里全是绝望和怨毒。
“不是我阴你,是规矩在等你。”
陈远环视了一圈。刚才那些冷嘲热讽的同学们,此时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尤其是吴丽,恨不得把脸埋进裙子褶里。
“大家都是同学,我本想拉你们一把,别跟着刘建在这条路上走到黑。可惜,这顿两万八的饭,你们吃得太理直气壮了。”
陈远看了一眼领头的男人:“老李,按程序办吧。这个包厢里所有人的通话记录、转账往来,全部封存。重点查大刚和吴丽的贸易公司,看看有没有涉及刘建的洗钱渠道。”
“是,陆组长!”
男人的一声“陆组长”,让刘建瞳孔骤然放大。
“你……你改姓了?你不是陈远……你是市委巡视办新调来的那个陆锋?”
陈远(陆锋)淡淡地从内兜里掏出真正的证件,在灯光下晃了晃。
“陈远是我母亲的姓,我确实叫陆锋。刘主任,这顿‘除夕饭’,咱们换个地方接着吃。”
08
包厢的灯光依旧璀璨,但在刘建眼中,这些灯光此刻化作了无数审判的冷箭。
“带走。”
领头的李队一挥手,两名干练的年轻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锁住了刘建的肩膀。那块价值六万四的欧米茄在挣扎中磕在桌角,发出一声细微却清脆的碎裂声,仿佛某种权力的幻梦彻底崩塌。
“等一下!”
刘建突然狂叫起来,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扭曲,像是一把锈蚀的锯片划过玻璃,“陆锋!你以为抓了我,你就能在高岭县站稳脚跟?你以为你赢了?你根本不知道这张名单背后是谁!”
陆锋摆了摆手,示意李队先停下。他缓步走到刘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头大汗的男人。
“名单背后,不就是那个给你批条子的副局长吗?”陆锋语气平淡。
“他算个屁!”刘建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中透出一股近乎疯狂的狰狞,“他不过是个跑腿的!真正定下这张名单、拿走大刚那笔工程款大头的人,是‘那位’!是十五年前在省城卷走十个亿、改名换姓回来的‘大先生’!”
听到“大先生”三个字,陆锋原本如古井无波的眼神,骤然掀起了一场海啸。
09
陆锋猛地揪住刘建的领子,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刘建整个人提起来。
“你说谁?大先生?”
陆锋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血腥气。包厢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那些原本缩在墙角的同学们吓得连呼吸都屏住了。
“哈哈哈,你也知道怕了?”刘建看着陆峰失态的样子,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虚弱地冷笑,“十五年前,高岭县最大的国企改制,多少人倾家荡产,多少人家破人亡?那个卷款消失的负责人,他现在就坐在市里的摩天大楼里,看着你这只小蚂蚱蹦跶!”
陆锋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十五年了。
他改名换姓,从省里最精锐的部门主动要求下调到这个偏远的小县城,忍受着昔日同学的嘲讽,甚至忍受着刘建这种人渣的羞辱,为的就是寻找当年那个害死他父亲、逼疯他母亲的罪魁祸首。
“他叫什么?”陆锋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放了我……给我一条生路,我就告诉你他现在的身份。”刘建喘着粗气,眼中闪烁着赌徒最后的光芒。
10
陆锋盯着刘建看了整整十秒钟,突然,他松开了手,脸上的愤怒在一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冷静。
“刘建,你太小看督查室的手段了。”
陆锋转过头,看向大刚,那个早就被吓得瘫软在地的富商,“大刚,你承接的那些工程,原材料供应商是一家叫‘远洋实业’的公司吧?法人代表叫什么?”
大刚愣了一下,汗如雨下,结结巴巴地回答:“叫……叫赵远山。”
“赵远山,远山……远之于山,隐之于林。”陆锋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市里那位经常出现在慈善晚宴上的“首善”形象,“原来是他,盛世集团的董事长,赵山河。”
刘建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了死人般的灰败。他没想到,陆峰仅仅凭一个模糊的线索,就直接锁定了那个禁忌的名字。
11
“李队,把人带走吧。刘建单独关押,除了我,谁也不准见。”
陆锋转过身,背对着众人,声音冷冽如刀。
就在刘建被拖出门口的瞬间,他突然像疯了一样回头大喊:“陆锋!你动不了他的!他明晚要在市里举办除夕慈善晚宴,请了省里的人!你踏进那个门,就是自投罗网!”
包厢门重重关上。
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吴丽、李达以及其他老同学,此刻看陆锋的眼神不再是嘲讽,而是深深的敬畏,以及一种对未知旋涡的恐惧。
陆锋走到桌边,拿起那杯原本被大刚洒掉一半的白酒,一饮而尽。
辣,辣得烧心,却也辣得让他清醒。
“今天的聚会到此为止。”陆锋看都没看那些同学一眼,推开窗户,让除夕前夜冰冷的寒风灌进满是脂粉气的包厢。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多年的号码。
“老领导,我是陆锋。名单拿到了,鱼也露头了。明晚的盛世集团晚宴,我需要一个‘不请自来’的身份。”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你想好了?这一步踏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陆锋看着窗外灯火辉煌的县城,看着那些正满怀希望等待跨年的普通百姓,眼神坚定如铁。
“十五年前那副对联我还没贴完,明晚,我要去把那个‘横批’补上。”
12
除夕当晚,市中心,“盛世大厦”顶层。
这里正在举行全省瞩目的“除夕慈善之夜”。流光溢彩的宴会厅内,名流云集,每一张餐桌上的花艺设计都价值不菲。
赵山河站在主席台上,一身儒雅的改良中山装,银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正举着酒杯,对着镜头温和地微笑:“盛世集团的财富取之于民,自然要用之于民。今年,我们将额外捐出三千万……”
掌声如潮水般涌动。
就在这时,宴会厅厚重的金丝楠木大门被推开了。
陆锋没有穿那身普通的黑夹克,而是换上了一套剪裁极度贴身的深灰色西装,领口没有系领带,透着一种冷硬的肃杀感。
他手里没有请柬,却走得气定神闲。
两名身形魁梧的安全顾问立刻迎了上来,声音低沉且透着威胁:“先生,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陆锋停下脚步,没有看那两名保镖,而是隔着重重人影,目光直勾勾地锁定了台上的赵山河。
“我没带邀请函。”陆锋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本暗红色的证件,在灯光下晃了晃,“但我带了一份十五年前的‘旧账’,想请赵董事长过目。”
13
宴会厅内的议论声渐渐熄灭。
赵山河的笑容在看清陆锋那张脸的瞬间,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虽然他掩饰得极好,但陆锋捕捉到了他瞳孔深处那一抹转瞬即逝的震颤。
“原来是巡视办的陆处长。”赵山河放下酒杯,竟然主动走下台,姿态放得极低,“陆处长除夕夜还要办公,真是百姓之福。既然来了,不如喝杯水酒?”
“水酒就不喝了。”陆锋缓步走进场内,周围的名流自发地为他让开一条路。
他走到宴会厅中央那座巨大的冰雕前,指着里面封存的盛世集团标志,声音冷彻骨髓:
“十五年前,高岭县国企‘红星化工厂’改制,三千名工人下岗,五亿元安置资金被席卷一空。那天也是除夕,那场雪比今年还要大。”
陆锋每往前走一步,赵山河身后的几名随从脸色就阴沉一分。
“陆处长,那是当年的历史遗留问题,相关责任人早就在国外‘失踪’了。”赵山河叹了口气,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提这些往事,怕是不合时宜吧?”
14
“失踪?”
陆锋突然笑了,他从随身带的牛皮纸袋里抽出第一张照片,轻轻甩在赵山河脚下。
“那是你当年的护照复印件。虽然你做了微调手术,改了名字,甚至伪造了在海外的发家史。但赵董事长,你忘了,人的骨头是不换的。”
陆锋又抽出第二叠资料,那是刘建在审讯室里亲笔画押的供词。
“刘建交代了,‘远洋实业’不仅是你的洗钱通道,更是你控制高岭县官场的一根绳子。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都是你赵山河在高岭县埋下的‘钉子’。”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冻结,那些原本想上来攀谈的官员纷纷变了脸色,不动声色地往后退缩。
赵山河看着地上的资料,眼神终于沉了下来,那种“首善”的伪装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牌枭雄的阴鸷。
“陆锋,你很有勇气。但在这儿,证据并不是唯一能说话的东西。”
赵山河凑近陆锋,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以为陈伟能保住名单?你以为你的李队是自己人?看看你的手机吧。”
15
陆锋心中一沉,他下意识地看向手机。
屏幕上显示一条刚发来的加密短信,来自李队:【陆组,名单原件在送往市委的途中遭遇抢夺,陈伟局长重伤,名单……丢了。】
陆锋的手指猛地收紧。
“哈哈哈。”赵山河重新恢复了那种从容,他甚至亲热地拍了拍陆锋的肩膀,对着全场嘉宾大声说道,“陆处长可能喝多了,有点神志不清。来人,送陆处长去休息室‘休息’一下。”
几名黑衣保镖瞬间围拢,手已经按在了腰间。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陆锋突然对着领子上的微型麦克风,说了一句让赵山河彻底魂飞魄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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