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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发来消息:“单程2小时的工作,要去面试吗?”

我盯着屏幕上的“2小时”,看了很久。

我的上一份工作,就是实打实的“单程两小时”。每天七点起床,七点半挤上地铁,九点半到公司。晚上六点半下班,八点半到家。

一天24小时,有4小时在路上。

同事曾开玩笑说:“你上班两天,通勤时间都够别人多上一天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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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勤路上,人是没有表情的

通勤路上,我喜欢观察地铁里的面孔。

每个人都戴着耳机,盯着手机,面无表情。身体贴着身体,呼吸混着呼吸,但没有人看彼此一眼。

像沙丁鱼罐头里一条条独立的鱼,被运往城市的不同角落。

比起上班路的匆忙,下班路更煎熬——工作已经耗尽了我的能量,可还要再经历一遍拥挤、等待、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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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程通勤2小时,我养成了一些自己都讨厌的习惯:

永远背着最轻便的包,重了肩膀会疼; 永远穿着平底鞋,今天要走很多路; 永远带着充电宝,生怕手机电量不足;

更可怕的是心理上的变化,我开始害怕任何需要“在路上”的事情。

当通勤成为日常,我会开始用“路上要多久”来衡量一切价值。

周末朋友约我去5公里外的地方,我的第一反应是:“好远啊。” 那家新开的书店值不值得去?要50分钟车程,算了。 那个展览想不想看?要换乘3次地铁,下次吧。

通勤像一堵透明的墙,把我和城市的热闹隔开,把我和生活的可能性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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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数据之下,多少人在“极端通勤”里挣扎?

《2025年中国主要城市通勤监测报告》里,有一个让人沉默的数字:

在北上广深,每天有约20万跨城通勤者一天需要花费超过5个小时、一年需要花费约52天从居住地的中心城区来到就业地的中心城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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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2025年中国主要城市通勤监测报告》

他们的52天,被切割成每天早晚各两个半小时——在地铁换乘的奔跑里,在公交颠簸的困倦里,在堵车时无尽的等待里。

通勤吃掉的,从来不只是时间。它正在一点点吃掉一个人对生活的全部想象与耐心。

那些本可以用来好好吃早餐、发会儿呆、调整心情的清晨,被压缩成一碗站在地铁口匆忙吞咽的包子。

那些本可以用来认真做顿饭、散个步、看一集剧的夜晚,被消耗成一段瘫在座位上、连手机都懒得刷的回程路。

通勤路上,你看着窗外的天色从暗到明,再从明到暗。

你看着季节在车窗外交替,却很少有机会真正走进那个季节里。

春天和你无关,秋天也和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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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用时间换空间,要么用金钱换时间

我们为什么还在忍受漫长通勤?

从来不是因为喜欢,而是被房租、房价、工作机会……这些具体得不能再具体的问题困住。

公司附近的房子太贵,租不起。 买得起的房子太远,不得不通勤。 好工作都在市中心,可市中心安不了家。

这是大城市给年轻人的经典困境:你要么用时间换空间,要么用金钱换时间。

而大多数时候,我们既没有足够的金钱,也没有多余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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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终还是辞职了。

辞职前那个周五,我照常晚上八点半到家。瘫在沙发上,那一刻我突然想:如果我每天多出4小时,会用来做什么?

可能是学游泳,可能是好好做顿饭,可能是和好久不见的朋友见面,可能只是早点睡觉。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天回到家,只剩一具空壳。

通勤时间不会写在劳动合同里,但它确确实实,是我们每天都在支付的隐形代价。

后来,我给朋友回了消息:“如果还有选择,再看看吧。通勤两小时的工作,可能比你想的更消耗人。”

她回:“但现在工作不好找。”

我们都沉默了。

这大概就是我们这代人的困境:

明明知道什么在消耗自己,却常常没有转身离开的底气。

作者丨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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