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夜像一团嚼不烂的黑棉絮,堵在嗓子眼。
床头那盏橘黄色的台灯,死死盯着缩在床角的林淑芬。她双手攥紧领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在真丝被单上不受控制地抖动。
张国栋站在阴影里,手里晃着两颗猩红的胶囊。胶囊互相撞击,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淑芬,”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咱们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二十万彩礼,不是买个摆设。听话,把药吃了。”
一、红喜字下的荒诞
林淑芬这一辈子,活得像教科书里最端正的楷体字。
六十三年,她是市重点中学的语文特级教师,是邻里口中的模范遗孀,是女儿陈悦眼里的坚强母亲。老伴走后的八年,她活成了一座孤岛,体面、洁净,却也荒凉。
直到张国栋出现。
那个男人,六十五岁,退休国企高管。他在公园打太极时,背脊挺得像棵松,白衬衫永远熨得没有一丝褶皱。他谈吐间引经据典,那种儒雅的分寸感,击中了林淑芬枯竭已久的内心。
“淑芬,咱们这个岁数,不图轰轰烈烈,就图半夜口渴了,能有个人递杯温水。”
这句话挠在林淑芬心尖最软的地方。于是,三个月,闪婚。
婚礼办得极尽风光。酒店的水晶灯晃眼,二十万彩礼的现金码成小山,红色的喜字贴满了墙。亲戚们的恭维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淑芬啊,你这是掉进福窝里了。”
林淑芬穿着暗红色的旗袍,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端酒杯的手微微发颤。她以为那是幸福,后来才知道,那是本能的预警。
宾客散尽,新房里只剩下墙上挂钟单调的走针声。
林淑芬卸了妆,换上一套保守的纯棉睡衣。她想,今晚该聊聊往后的日子,比如早饭吃什么,退休金怎么规划。
浴室的水声停了。
门被推开,一股浓烈的古龙水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腥膻气。张国栋只围了一条浴巾,赤裸的上半身对于这个年纪来说过于精壮,甚至有些不自然的红润。
他径直走向床头柜,从深处摸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褐色小瓶。
“老张,这是?”林淑芬下意识地问。
张国栋没有回答,熟练地倒出一粒蓝色的药丸,仰头吞了下去。再转过身时,眼里的儒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浊的饥饿感。
“春宵一刻,别浪费了。”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
林淑芬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老张,咱们都这把年纪了,那事儿……意思一下就行了。我心脏不太好。”
“意思一下?”
张国栋嗤笑一声,“我身体好着呢,比那帮小年轻还强。你是我的女人,履行义务是天经地义。”
那一夜,成了林淑芬不愿启齿的梦魇。
她绝经十年的身体像一口干枯的老井,经不起这样的索取。
那种痛,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更是尊严被撕裂的钝痛。
“疼……老张,我求你……我有高血压……”她抓着床单,指甲几乎折断。
“忍着。”张国栋按着她的肩膀,眼神里透着一股偏执,“这才刚开始,你装什么装?”
时钟指向凌晨三点。
张国栋翻身睡去,鼾声震天。
林淑芬瘫软在床上,浑身像散了架。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惨白的吸顶灯,眼泪顺着眼角流进耳朵里,凉得刺骨。
这就是她千挑万选的“福窝”吗?
二、白昼绅士,黑夜暴君
如果仅仅是粗鲁,或许第二天林淑芬就会把离婚协议书拍在桌上。可张国栋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割裂。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林淑芬艰难地撑起酸痛的腰身,挪出卧室。阳台上,张国栋穿着一身雪白的练功服,正迎着朝阳打太极,动作行云流水,神情恬淡。
听到动静,他收势,回头笑得如沐春风:“淑芬起来啦?早饭熬了小米粥,还给你煎了两个荷包蛋。你昨晚太累了,得补补。”
那一瞬间,林淑芬恍惚了。昨晚那个面目狰狞的男人,仿佛是幻觉。
饭桌上,张国栋体贴地剥鸡蛋,把牛奶晾温。吃完饭,他掏出一个精致的天鹅绒盒子,里面是一条沉甸甸的金项链。
“昨晚是我太激动了,没控制好。”
他走到林淑芬身后,替她戴上,“淑芬,我是太爱你了。你看,这金子多衬你的皮肤。咱们既然是夫妻,那方面和谐很重要,你也得体谅我。”
林淑芬摸着脖子上冰冷的金属,心里像是吞了一只苍蝇。看着镜子里戴着金项链的老女人,她觉得自己像个被标价的货物。
“老张,我真的受不了那个。”她软下语气哀求,“咱们以后能不能……少一点?”
“行,都听你的。”张国栋答应得爽快。
然而,夜幕降临,承诺便成了废纸。
这一晚,张国栋没有直接动手,而是把几样形状怪异、泛着冷光的器具扔在了床上。
“这是什么?”林淑芬吓得脸涨红,连连后退,“你……你变态!”
“什么变态?这叫科学助兴。”
张国栋沉下脸,那种白天的温润瞬间剥落,露出底下的阴鸷,“淑芬,你也是知识分子,怎么思想这么封建?我这是为了开发你。”
“我不享受!我只觉得恶心!”林淑芬终于爆发,抓起枕头砸过去,“我是找老伴,不是来给你当泄欲工具的!”
枕头落在地上。
张国栋没有躲,只是冷冷地看着林淑芬,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蚁。
“林淑芬,做人要讲良心。”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二十万彩礼,每个月三千块家用,我没亏待过你吧?现在保姆一个月还得六千呢,你连保姆都不如?吃了我的,喝了我的,到了晚上就不认账了?”
“你……”林淑芬气得浑身发抖,心脏一阵阵绞痛。
“喝了它。”张国栋指了指床头柜上一杯颜色浑浊的水,“进口营养液,喝了你就没那么难受了。”
那是命令。
在张国栋半是强迫半是威胁的注视下,林淑芬含泪喝下了那杯水。
二十分钟后,世界开始旋转。身体变得燥热而陌生,意识像断了线的风筝。那一夜的记忆破碎、扭曲,只有无尽的屈辱像潮水一样,一次次将她淹没。
接下来的几天,林淑芬活成了两个自己。
白天,她是人人羡慕的“张太太”,挽着丈夫的手臂逛商场,维持着虚假的体面。袖子底下,手臂上全是青紫的掐痕。
晚上,她是待宰的羔羊,是张国栋畸形欲望的试验品。
她不敢告诉女儿陈悦。陈悦当初就反对这门婚事,要是让她知道母亲这把年纪还因为“那种事”被折腾成这样,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她更不敢报警。报警说什么?说私事?
“家丑不可外扬”,这句古训像一道无形的枷锁,锁死了她的退路。
三、前妻的阴影
婚后第五天,林淑芬病倒了。
买菜回来的路上,天旋地转,她瘫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缓了半个小时才没晕过去。
回到家,张国栋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见她脸色煞白,眉头一皱:“怎么回来这么晚?饭还没做呢。”
“老张,我头晕得厉害,血压上来了。”林淑芬扶着墙,“今晚……能不能让我睡个安稳觉?”
张国栋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摔:“又是头晕,又是心脏病。我说林淑芬,你是不是存心躲着我?我前妻在的时候,身体比你差多了,也没见她像你这么矫情。”
前妻。
这两个字像一根刺。
张国栋的前妻去世三年了,据说是心梗。
那天下午,趁着张国栋出门,林淑芬在楼下遇到了住在三楼的王大妈。王大妈是个热心肠,也是个大嘴巴。
“林老师,气色不太好啊?”王大妈眼神里带着探究。
林淑芬勉强笑了笑:“老毛病了。”
王大妈左右瞅瞅,压低声音:“林老师,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老张那个人……哪哪都好,就是在那个事儿上,有点……邪乎。”
林淑芬心里一惊,一把抓住王大妈的手:“大妈,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王大妈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惊恐:“他那个前妻,唉,可怜人。死的那天晚上,动静闹得挺大,救护车来的时候,人都凉透了。大家都说是心梗,可咱们私底下都嘀咕,那哪是病死的,分明是……”
王大妈做了一个隐晦的手势。
林淑芬感觉后背发凉。
回到家,屋里静得可怕。她鬼使神差地走进了书房。
书柜角落里摆着一张全家福。照片上,张国栋的前妻笑得很勉强,眼神空洞。而在她旁边站着的继子张浩,阴沉着一张脸,目光似乎正穿透相纸,死死盯着林淑芬。
“阿姨,你在找什么?”
一个幽幽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林淑芬猛地回头,看见继子张浩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四十岁的男人,像个游魂。
“没……没找什么。”林淑芬慌乱地掩饰。
张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让人不舒服的笑:
“阿姨,我劝你一句,顺着我爸点。他要是发了火,谁都拦不住。我妈当初就是太倔了,最后……也没落着好。”
这不是劝告,这是警告。
林淑芬看着张浩那双死水般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个家里,藏着一个吃人的秘密。
四、逃离前的至暗时刻
婚后第七天。
天阴沉沉的,空气里闷着一股发霉的土腥味。
张国栋一大早就出了门,说是去见个老战友,中午不回来。
临走前,他特意换上了一件墨绿色的夹克,对着镜子梳了很久的头发。那神情,像是一个要去赴宴的猎人。
随着防盗门落锁的声音响起,林淑芬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一秒,随即又被巨大的恐慌攫住。
这是机会。
她顾不上腰椎的酸痛,跌跌撞撞地冲进卧室,拖下那个红色的行李箱。
衣服胡乱塞进去,洗漱用品也不要了。她只想逃。逃回那个虽然冷清但安全的家,逃回女儿陈悦身边。
“身份证……身份证在哪?”
林淑芬的手在颤抖。
她记得结婚证和身份证都放在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里。拉开抽屉,空的。
翻遍了另外两个抽屉,甚至掀起了床垫。没有。
冷汗顺着鬓角流进眼睛里。
张国栋早就防着这一手了。他没收了证件,就像没收了囚犯的越狱工具。
在这个家里,除了那个常年上锁的书房,没有别的地方能藏东西。
林淑芬去厨房找了一把细长的剔骨刀。
书房的锁是老式的弹子锁。她手抖得厉害,试了好几次,刀尖终于卡进了锁芯。
“咔。”
门开了。
五、屠夫的账本
书房里弥漫着陈旧的烟草味,混合着那种古龙水香气,闻起来有些刺鼻。
林淑芬像个慌乱的窃贼,翻箱倒柜。
最后,目光锁定在书桌最底层那个不起眼的抽屉上。抽屉上了锁,还用透明胶带封了一圈。
她用刀尖划开胶带,撬开了锁。
抽屉弹开。里面没有身份证。
只有一个黑色的皮质笔记本,和一个透明的密封袋。袋子里装着几颗暗红色的药丸。
那种红,像干涸的血。
直觉驱使她拿起了笔记本。翻开第一页,日期竟然是十年前。
“2014年5月3日。目标:刘某。年龄45。离异。
今晚使用了A类药剂,半量。反应迟钝。没意思。这种女人只配去跳广场舞。”
林淑芬的手指僵硬了。
她继续往后翻。每一页都是一篇记录。
张国栋用一种冷漠的笔触,记录了他与每一任伴侣的床笫之事。字里行间没有温情,全是评判、窥私,以及对女性痛苦反应的记录。
翻到中间,她看到了一个名字:李桂兰。
张国栋的前妻。
“2018年9月。李某身体素质下降明显。开始抗拒。必须加大剂量。”
“2020年12月。B类药剂两颗。她越痛苦,那种紧致感越强。”
林淑芬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
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人,私底下竟然把枕边人当成了试验品。
她翻到关于前妻的最后几页。那里藏着“心梗”的真相。
“2021年3月15日。终极实验。
李某已经到了极限。我想试试新弄到的混合药剂。三倍剂量。
她抓着胸口说疼。我没停。那种痉挛持续了三分钟……处理结果:心梗。完美。没人会怀疑一个伤心的丈夫。”
“啊!”
林淑芬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这不是意外,这是谋杀。他为了追求快感,弄死了发妻。
颤抖着翻到最后几页。那里写着她自己的名字。
“2024年11月。目标:林淑芬。退休特级教师。
这种端庄的女人,折磨起来更有味道。
昨晚试了药,她身体不行。不过没关系,慢慢调教。
今晚准备试试新到的‘红魔’,据说能让人失去痛觉,只剩下本能的抽搐。如果她撑不住死了,大不了再换一个。”
“红魔”……
林淑芬看向那个密封袋里的红色药丸。
那就是今天要喂给她的毒药。
逃!必须马上逃!
带着这个日记本去报警。
林淑芬把日记本塞进怀里,抓起行李箱,转身冲向大门。
五米。三米。两米……
就在她的手触碰到门把手时——
“咔哒。”
门锁转动了。
六、门后的深渊
门开了。
外面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黑透了。
张国栋站在门口阴影里。手里提着刚买的菜,夹克上沾了几滴雨水。
他看着林淑芬慌乱的神情、手里的行李箱,以及怀里露出一角的黑色封皮。
笑容凝固在脸上。
那种温和的面具迅速剥落,露出了底下的冰冷。眼神里的温度褪去,只剩下阴毒。
空气仿佛凝固。只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张国栋走进屋,反手关门。
“咔哒”。反锁。
“哗啦”。挂上了防盗链。
每一个动作都慢条斯理。
“你要去哪儿啊,淑芬?”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人汗毛直立。
“让开……我要回家!”
林淑芬步步后退,声音发抖,死死护着怀里的日记本。
“张国栋,你……你不是人!你杀了你前妻!”
张国栋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他随手扔下菜篮子,西红柿滚了一地。
“既然你都看到了,那我也没必要装了。”
他一边解开袖扣,一边逼近。
“林老师,偷看别人日记很不礼貌。为人师表,这点规矩都不懂?”
“你是个疯子!我要报警!”
林淑芬大喊,转身想往阳台跑。
“报警?”
张国栋冷笑一声,猛地扑上来。动作快得不像个老人。
一只大手抓住林淑芬的头发,狠狠往后一扯。
林淑芬惨叫一声,整个人被甩到了沙发上。
还没等她爬起来,张国栋已经压了上来。单膝跪在沙发上,一只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窒息感瞬间袭来。
林淑芬拼命拍打他的手臂,指甲在他手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但他纹丝不动。
“本来想让你多活几个月的,既然你不听话,那就别怪我了。”
张国栋另一只手掏出那个装着红色药丸的袋子,用牙齿咬开。
“吃了它。吃了它你就不会痛苦了。”
张国栋的声音变得狂热。
“就算你今晚死在床上,我也能像上次一样,让所有人都相信,这只是一场老人太激动导致的‘意外’……没人会信一个疯婆子的话。”
那两颗猩红的药丸,逼近了林淑芬颤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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