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这狗是不是有病?半夜三更乱叫什么!”孙磊一脚踢开卧室门,指着趴在婴儿床边的金毛大声吼道。

凌晨三点,赵婷婷抱着哭闹的女儿小橙,看着丈夫涨红的脸,再看看浑身紧绷、死死盯着婴儿床的麦子,心里满是委屈和困惑。

这已经是这周第五次了——只要把孩子放进那张从闲鱼上淘来的婴儿床,这只她捡回来的流浪狗就会开始发出低沉的吼声。

“它肯定发现了什么。”赵婷婷抱紧孩子,声音里带着哭腔。

“发现什么?床好好的!维修师傅都说没问题!你到底是要这个狗还是要这个家?”孙磊把手机砸在床上,“明天,要么送走狗,要么我带孩子回我妈那儿住!”

赵婷婷低头看着麦子,狗的眼睛布满血丝,耳朵紧紧竖着,前爪紧紧扒着床沿。她咬了咬嘴唇:“给我三天时间。我装监控,24小时盯着。如果真的什么都没有,我就送走它。”

她不知道的是,监控拍下的画面,会让她后怕到整夜无法入睡。

八月的傍晚,天空像漏了个洞似的,雨说下就下。

赵婷婷挺着八个月的大肚子,一手撑着伞,一手扶着腰,在小区公园的长椅边躲雨。孕晚期的她走几步就要歇歇,晚饭后的散步成了每天最艰难的任务。

“呜……”

一声低低的呜咽从长椅下传来。

赵婷婷弯下腰,借着路灯的光,看见一只金黄色的拉布拉多蜷缩在椅子下面。狗浑身湿透,毛一绺一绺地贴在身上,右耳有道明显的旧伤疤,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有神——不是流浪狗常有的那种惊恐和躲闪,而是一种警觉的、近乎职业化的打量。

“来,别怕。”赵婷婷从包里掏出中午剩下的火腿肠,撕开包装递过去。

狗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先嗅了嗅,确认没有危险后才小心翼翼地叼走,三两口吞下。

“跟我回家吧,外面太冷了。”赵婷婷摸了摸狗的头,湿漉漉的毛下面,能摸到瘦骨嶙峋的脊椎。

就这样,这只流浪狗跟着她回了家。

孙磊下班回来,看见客厅里多了只大狗,当场黑了脸:“你疯了?快生了还往家捡狗?”

“它很乖的,你看,一声都不叫。”赵婷婷已经给狗擦干了毛,喂了半碗米饭拌肉。狗吃完后就安静地趴在角落,一动不动。

“乖?万一咬到你怎么办?咬到孩子怎么办?”孙磊指着狗,“明天就送走!”

“它肯定是谁家走失的,你看它这么听话,肯定受过训练。”赵婷婷蹲下身,狗立刻伸出前爪,放在她手心里,像是在握手。“你看,它还会握手呢!”

孙磊看着狗的眼神,确实不像一般的流浪狗。他叹了口气:“先留着,但你得注意安全。它要是有什么攻击行为,立刻送走。”

“好好好。”赵婷婷笑了,给狗取名“麦子”——因为它的毛色像成熟的麦田。

接下来的一周,麦子成了这个家最安静的成员。它不叫不闹,饭量也小,每天就趴在客厅,眼睛却总是盯着赵婷婷,像个尽职的保镖。

“这狗还真省心。”孙磊渐渐接受了麦子的存在,甚至开始主动给它加餐。

直到那张婴儿床送到家。

那天下午,赵婷婷在闲鱼上刷到一条同城转让信息:“实木婴儿床,原价5000,现价500急转!搬家大甩卖,只用了三个月,九成新!”

照片上的床确实很新,浅木色的床栏,圆润的床角设计,床板还带可调节高度。这个价格简直是白菜价。

“亲,真的只用了三个月吗?为什么这么便宜?”赵婷婷私信卖家。

“姐妹你好,我们要出国了,房子都租出去了,着急处理。床真的没怎么用,我儿子不爱睡婴儿床,就一直空着。”卖家回复得很快,“你要的话今天就能送过去,我老公开车。”

赵婷婷心动了。新床要五千块,这个只要五百,省下的钱能买多少尿布和奶粉!她立刻拍下,留了地址。

傍晚六点,一辆面包车停在楼下。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把床搬上来,放下就走,连屋里都不进。

“师傅,帮忙安装一下呗?”赵婷婷挺着肚子,不好意思自己动手。

“不好意思,家里还有事。床很好装的,说明书在床板下面。”男人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孙磊下班回来,开始组装婴儿床。他对着说明书研究了半天,终于把床拼好,放在卧室靠窗的位置。

“来,试试结不结实。”孙磊用力摇了摇床栏,很稳。他又趴下看床腿,四个腿都稳稳地着地。“不错,这床质量挺好的,五百块太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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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趴在客厅的麦子突然站了起来。

它走进卧室,在婴儿床前停下,鼻子凑近床栏,用力嗅了嗅。然后,它开始发出低低的吼声,耳朵紧紧竖起,后腿绷得笔直,尾巴僵硬地翘着。

“麦子,怎么了?”赵婷婷走过去,想摸摸她的头。

麦子没有看她,眼睛死死盯着床,喉咙里的吼声越来越大。

“这狗怎么回事?”孙磊皱眉,“不会是对新家具有意见吧?”

他弯腰检查床:“我刚才检查过了,螺丝都拧紧了,床板也很结实,哪里有问题?”

赵婷婷拉了拉麦子,想把它带出房间,但麦子一动不动,四只爪子像是钉在地上。

“可能是新床的味道让它不习惯,过两天就好了。”孙磊关上卧室门,“别让它进来了,影响我们休息。”

那天晚上,赵婷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透过门缝,她能看见麦子就趴在卧室门口,一动不动,眼睛一直盯着门的方向。

凌晨两点,她起夜上厕所,发现麦子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麦子,去睡觉。”她轻声说。

麦子看了她一眼,又把头转向卧室门。

赵婷婷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半个月后,小橙出生了。

这是个白白胖胖的女娃娃,出生时6斤8两,哭声洪亮。医生说孩子很健康,赵婷婷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出院那天,孙磊开车来接,婆婆王秀芬也跟着来了。

“哎呦我的小孙女!”王秀芬一把接过孩子,满脸笑容,“这小鼻子小眼睛的,像我儿子!”

回到家,王秀芬看见客厅里的麦子,脸立刻拉了下来:“这狗怎么还在?我不是说了,家里有孩子不能养狗吗?”

“妈,麦子很乖的,从来不乱叫。”赵婷婷赶紧说。

“乖也不行!狗身上有细菌,孩子抵抗力弱,万一得病怎么办?”王秀芬把孩子抱得更紧,“磊子,明天就把这狗送走!”

“妈,先放着吧,它挺老实的。”孙磊也不想因为狗的事跟老婆闹矛盾。

王秀芬哼了一声,抱着孩子进了卧室。

赵婷婷给小橙换了尿布,喂完奶,准备把她放进婴儿床。

就在她弯腰的那一刻,趴在客厅的麦子突然站了起来,快步走进卧室。

它站在婴儿床边,前爪扒在床沿上,伸长脖子往床里看。

“麦子,下去!”王秀芬吓了一跳,“你这狗想干嘛?想咬我孙女吗?”

麦子没有任何攻击的意思,只是盯着床,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它只是好奇。”赵婷婷把小橙放进床里,“麦子,出去。”

麦子慢慢后退,但没有离开房间,而是趴在离婴儿床两米远的地方,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床。

“这狗有病吧?一直盯着孩子看什么?”王秀芬很不高兴,“我跟你说,你要是不送走这狗,我就把孩子带回我家!”

“妈,您别生气,我会看好麦子的。”赵婷婷赶紧安抚婆婆。

接下来几天,麦子的行为越来越反常。

只要小橙躺在婴儿床里,麦子就会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赵婷婷去厨房热奶,麦子会跟到门口;赵婷婷去上厕所,麦子会发出急促的“呜呜”声,催她快点回来。

半夜里,麦子会突然站起来,走到床边,鼻子贴着床栏闻,然后对着床轻声吠。

“烦死了!”孙磊被吵醒好几次,“这狗到底想干嘛?是不是想吃孩子?”

“它怎么可能吃孩子!”赵婷婷也很烦躁,但她隐隐觉得,麦子不是在攻击,而是在警告。

可警告什么呢?床明明好好的,孩子也睡得很安稳。

第五天中午,赵婷婷把小橙放进床里午睡,自己去厨房热奶。

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见麦子疯狂的吠叫声。

“汪!汪汪汪!”

这是麦子来家后第一次这么大声叫。

赵婷婷心头一紧,扔下奶瓶就往卧室跑。

推开门的瞬间,她愣住了。

麦子用身体顶着婴儿床的右侧,四只爪子在地上刨,使劲往前推。而小橙已经从床中间滚到了床边,小脑袋离床栏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小橙!”赵婷婷冲过去,一把抱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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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没事,还在睡,只是小脸红扑扑的。

她把孩子抱在怀里,仔细检查婴儿床。床栏很结实,床板也很平整,床单铺得好好的,没有任何异常。

“麦子,你怎么回事?”她看着狗,“床没有问题啊,你为什么要推床?”

麦子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焦急,尾巴不停地甩着。

孙磊下班回来,听说这件事,脸色变得很难看:“够了!这狗越来越不对劲!今天差点把孩子推下床,明天说不定真的会咬人!”

“它是在保护小橙!”赵婷婷说,“你没看见吗,它是怕孩子掉下去,才用身体顶着床的!”

“保护?床好好的,孩子能掉哪里去?”孙磊指着婴儿床,“这床我检查过好几遍了,结实着呢!是这狗有问题!”

“我觉得……”赵婷婷咬了咬嘴唇,“麦子肯定发现了什么,只是我们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维修师傅也看不出来吗?”孙磊冷笑,“我看是你魔怔了,被这狗牵着鼻子走!”

当天晚上,婆婆王秀芬又打来电话:“听磊子说,那狗今天差点把孩子弄掉下床?婷婷啊,你别怪妈说话难听,你是要狗还是要孩子?你要是舍不得这狗,我就把小橙接回我家!”

“妈,您别急,我会处理的。”赵婷婷挂了电话,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看着趴在婴儿床边的麦子,狗的眼睛布满血丝,明显好几天没睡好了。

“麦子,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她喃喃自语。

接下来几天,麦子的焦虑越来越严重。

只要小橙躺在婴儿床里,麦子就会趴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盯着。它的精神高度紧张,耳朵一直竖着,眼睛一刻都不离开床。

有一次,小橙在睡梦中翻了个身,麦子立刻跳起来,对着床发出低吼。

还有一次,赵婷婷刚把小橙放进床里,麦子就叼住孩子的衣服往外拖。

“放开!”赵婷婷吓坏了,赶紧抱起孩子。

孙磊冲进来,一把推开麦子:“你这畜生想干什么?想咬孩子吗?”

麦子被推得撞到墙上,但它立刻爬起来,又冲到婴儿床边,继续吠叫。

“够了!明天我就把这狗送走!”孙磊吼道。

“不行!”赵婷婷抱着孩子,声音也提高了,“麦子肯定有原因!我要弄清楚它为什么这样!”

“弄清楚?怎么弄清楚?你去问狗吗?”孙磊气得摔门而出。

第二天,赵婷婷抱着麦子去宠物医院。

“医生,我家狗最近行为很反常,能帮我检查一下吗?”

宠物医生给麦子做了全面检查,验血、拍片、测体温。

“身体很健康,各项指标都正常。”医生说,“没有精神类疾病的迹象。你说它最近很焦虑?有没有遇到什么特殊情况?”

“就是我家买了个二手婴儿床,从那之后它就一直盯着那张床。”赵婷婷说。

“可能是对新家具的气味敏感,过段时间就好了。”医生建议,“你可以给它吃点舒缓情绪的营养品。”

赵婷婷不甘心,又找了宠物行为训练师上门。

训练师在家里观察了两个小时,重点观察了麦子和婴儿床的互动。

“很奇怪。”训练师皱着眉说,“它的行为不像是攻击,也不像是护食,更像是在警告什么。”

“警告什么?”赵婷婷问。

“我也看不出来。”训练师摇头,“它盯着床的时候,眼神非常专注,耳朵一直竖着,这是搜索和警戒的姿态。它肯定察觉到了某种危险,但我看不出这张床有什么问题。”

“会不会是床真的有问题?”赵婷婷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你可以找专业人士检查一下。”训练师建议。

当天下午,赵婷婷花了三百块,请了个家具维修师傅上门。

师傅四十多岁,在家具厂干了二十年。他围着婴儿床转了好几圈,用手摇了摇床栏,又趴下看床腿,还拿小锤子敲了敲床板。

“这床挺结实的啊。”师傅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螺丝都拧紧了,床板也没变形,床栏连接也很牢固。小姐,这床没问题。”

“真的没问题?”赵婷婷不死心,“您能不能仔细再看看?”

“我干这行二十年了,什么床没见过?”师傅有点不耐烦,“你这床质量还不错呢,外观这么新,肯定没怎么用。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帮你把所有螺丝重新紧一遍。”

“那麻烦您了。”

师傅把床上所有的螺丝都重新拧了一遍,收了两百块走了。

孙磊下班回来,听说花了五百块检查床,脸都绿了:“你疯了?为了这条狗,花五百块检查床?结果不还是没问题吗?”

“那麦子为什么一直盯着床?”赵婷婷问。

“谁知道狗脑子里想什么!”孙磊摔了筷子,“我跟你说最后一遍,要么送走狗,要么我带孩子回我妈家!你自己选!”

赵婷婷看着麦子,狗还是趴在婴儿床边,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好几天没睡好了。

它明明什么都没吃,却坚持守在那里。她的眼神那么焦急,那么无助,好像在拼命想告诉她什么,但她却听不懂。

那天晚上,赵婷婷做了个决定。

麦子开始绝食了。

它不吃不喝,就趴在婴儿床边,一动不动。

赵婷婷把它最爱吃的牛肉干放在嘴边,它看都不看。她把水碗端到它面前,它也不喝。

“麦子,你这样会生病的。”赵婷婷哭着说。

麦子只是看了她一眼,又把头转向婴儿床。

“你不吃东西,我怎么办?你想让我送走你吗?”

听到“送走”两个字,麦子的耳朵动了动,眼神里闪过一丝悲伤。但它还是没有吃东西。

赵婷婷试着把小橙从婴儿床里抱出来,放进客厅的婴儿摇篮。

麦子立刻站起来,走到摇篮边,看了看,然后回到客厅的窝里,开始吃东西。

“它果然是因为那张床!”赵婷婷对孙磊说,“你看,孩子不在床上,它就肯吃了!”

“摇篮太小了,孩子都三个月了,不能一直睡摇篮。”孙磊不耐烦地说,“我看这狗就是神经病!”

当晚,婆婆王秀芬又打来电话。这次她的语气更加强硬:“婷婷,我跟你说清楚。明天我过来,把小橙接回我家。等你把那条狗送走了,我再把孩子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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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没什么好说的!我儿子跟我说了,那狗都开始绝食了,还试图把孩子从床上拖出来!这不是疯狗是什么?你要是出了事,谁负责?”王秀芬的声音尖锐刺耳,“你就是太心软!当初我就说了,捡什么狗!现在好了,狗和孩子你只能选一个!”

赵婷婷挂了电话,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孙磊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给我三天时间。”赵婷婷擦掉眼泪,声音沙哑但坚定,“我装监控,24小时盯着床。如果三天后还是找不到原因,我就送走麦子。”

“你……”孙磊看着妻子通红的眼睛,叹了口气,“行,就三天。但你说话要算数。”

“我保证。”

第二天一早,赵婷婷在网上下单,买了两个高清摄像头,当天送达。

她在卧室里装了两个监控,一个对准婴儿床,拍床的正面;另一个装在天花板上,拍全景。两个摄像头都能连接手机,可以实时观看,也能回放录像。

“装好了。”她对孙磊说,“从今晚开始,我会24小时观察。”

“随你便。”孙磊已经不想再争论了。

那天晚上,赵婷婷像往常一样给小橙喂完奶,换好尿布,然后把她放进婴儿床。

麦子立刻站起来,走到床边,趴下,眼睛紧紧盯着床。

赵婷婷躺在床上,打开手机APP,两个监控画面清清楚楚地显示在屏幕上。

晚上九点,小橙睡着了,呼吸均匀。麦子趴在床边,一动不动。

十点,小橙翻了个身,从左侧翻向右侧。麦子立刻抬起头,盯着床看了几秒,然后又趴下。

十一点,小橙又翻了个身,这次是从右侧翻回左侧。麦子依然抬头观察,没有其他动作。

凌晨一点,小橙在睡梦中动了动小手。麦子的耳朵竖了起来,但身体没动。

凌晨两点,小橙翻身,从仰卧变成侧卧。麦子站起来,走近床边,鼻子贴着床栏闻了闻,然后对着床轻轻地“呜”了一声。

赵婷婷盯着屏幕,反复看那几秒钟的画面。孩子翻身,麦子站起来,就这么简单。她看不出任何异常。

第二天早上,孙磊问:“怎么样,有发现吗?”

“没有。”赵婷婷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就是正常的画面。”

“我就说了,是狗有问题。”孙磊冷冷地说,“还剩两天。”

赵婷婷把第一天晚上的录像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她把每一次小橙翻身的片段剪辑出来,一个一个对比。

第一次翻身,九点半,从左侧翻向右侧。麦子抬头看了三秒。

第二次翻身,十一点,从右侧翻回左侧。麦子抬头看了两秒。

第三次翻身,凌晨两点,从仰卧变成右侧卧。麦子不仅抬头,还站起来,走进床边,对着床低吼。

“为什么这次反应这么大?”赵婷婷喃喃自语。

她把三段视频放在一起,反复对比。在她看来,三次翻身没什么区别,都是正常的婴儿睡眠动作。

但麦子的反应明显不同。

“难道是翻身的方向有关系?”她想。

第二天晚上,她更加专注地盯着监控。

晚上九点半,小橙翻身,从左向右。麦子抬头看了看。

十点,小橙又翻身,从右向左。麦子没什么反应。

十一点,小橙翻身,又是从左向右。这次麦子站起来了,走到床边,盯着床看了十几秒。

“果然是往右翻的时候,它反应更大。”赵婷婷记下来。

凌晨一点,小橙翻身幅度比较大,整个身体从左侧滚到右侧,小脑袋差点碰到床栏。

麦子猛地跳起来,前爪扒在床沿上,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呜呜”声。

赵婷婷立刻坐起来,盯着手机屏幕。

监控画面里,麦子紧紧盯着床的右侧,身体紧绷,尾巴僵直。

小橙翻身后又睡着了,没有醒。

麦子慢慢放松下来,但还是站在床边,没有离开。

赵婷婷回放刚才的画面,调到最慢速,一帧一帧地看。

孩子翻身…身体往右滚…压在床垫右侧…

等等。

她按下暂停,把画面放大。

床…好像动了一下?

不对,不是动,是…倾斜了一点点?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再看一遍。

这次她确定了。在小橙翻身的瞬间,床的右侧确实有一个极其细微的下沉。幅度很小,可能不到一厘米,但确实有。

“孙磊!”她推醒丈夫,“你看这个!”

孙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干嘛……”

“你看,这里,床是不是动了?”赵婷婷把手机递过去。

孙磊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好像是动了一点点……可能是地板不平吧?”

“地板不平,四个床腿应该都会动。但你看,只有右侧下沉。”赵婷婷说。

“那可能是右边的床腿没放稳。”孙磊翻了个身,“明天我垫一下就行了。我困了,你也睡吧。”

赵婷婷没有睡。她继续回看录像,把所有孩子往右翻的片段都剪辑出来。

她发现,每一次孩子往右翻,床的右侧都会有细微的下沉。而往左翻,或者只是动手脚,床都不会动。

“只有重量集中在右侧,床才会动。”她分析,“那说明右侧有问题。”

第三天白天,赵婷婷把小橙放在客厅,自己在卧室仔细检查婴儿床。

她趴在地上,检查四个床腿和地面的接触。四个腿都稳稳地着地,没有悬空,也没有松动。

“奇怪,床腿明明都着地,为什么压右边会动?”

她站起来,用力按床垫的右侧。

床体确实轻微移位了,大概半厘米。

再按左侧,床不动。

再按前面,床不动。

再按后面,床也不动。

只有按右侧,床会动。

“问题在右边。”她喃喃自语。

孙磊下班回来,她把发现告诉他。

“我检查过了,床腿都着地,但按右边床就会动。你说,会不会不是床腿的问题,而是床本身有问题?”

“床本身能有什么问题?维修师傅都说了,床很结实。”孙磊不以为然。

“师傅只是摇了摇,没有拆开检查内部结构。”赵婷婷说,“要不我们把床送去专业机构检测?”

“你疯了?检测要多少钱?”

“多少钱我都愿意出。”赵婷婷咬着嘴唇,“今天是第三天了。如果不检测,我永远不知道麦子为什么这样。就算送走它,我也会一辈子不安心。”

孙磊看着妻子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行,明天送检。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可能真的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

第二天一早,孙磊在网上查到一家专业的家具质量检测中心,打电话咨询。

“你好,我想检测一张婴儿床的安全性。”

“可以,我们有专门的婴儿床检测项目。”工作人员说,“检测内容包括:结构稳定性、材料安全性、承重测试、连接件强度、床栏间距、有害物质检测等。全套检测需要3-5个工作日。”

“多少钱?”

“全套1500元。如果只检测结构安全,800元。”

孙磊咬了咬牙:“那就全套吧。”

“好的,您可以把床送过来,也可以付费让我们上门取。”

“我自己送。”

挂了电话,孙磊对赵婷婷说:“1500,心疼吗?”

“不心疼。”赵婷婷摇头,“只要能查清楚。”

他们拆了婴儿床,装进车里,送到检测中心。

工作人员给了一张收据:“我们会尽快检测,有结果会电话通知您。”

回到家,赵婷婷把小橙放进婴儿摇篮。

麦子走过来,看了看摇篮,又看看孩子,然后回到自己的窝里,趴下,闭上了眼睛。

“你看,床搬走了,它就放松了。”赵婷婷对孙磊说。

“或许吧。”孙磊还是将信将疑。

那天晚上,麦子终于好好睡了一觉。这几天她一直精神紧绷,眼睛都熬红了。现在床搬走了,它像是卸下了重担,睡得很沉。

第二天,麦子恢复了食欲,吃了满满一碗狗粮,还喝了很多水。

赵婷婷抱着它,眼泪掉下来:“对不起,麦子。我们一直以为你有问题,其实你是在保护小橙。”

麦子舔了舔她的手,尾巴轻轻摇着。

接下来的两天,赵婷婷每天都盼着检测中心的电话。

第一天,没有电话。

第二天,还是没有。

第三天下午,她正在给小橙换尿布,手机突然响了。

是检测中心。

赵婷婷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她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喂?”

“孙太太吗?我是家具质量检测中心的。”

“是我。”

“您送检的婴儿床鉴定结果出来了。”

赵婷婷的心跳加速:“怎么样?有问题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们能现在过来一趟吗?这个情况……我们需要当面跟您说明。”工作人员的声音变得严肃,“工程师说,这张床亏得你们发现得早,再晚几天,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