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听说了吗?那个送外卖的小周,又被苏姐堵在楼道里了。”
“啧啧,那苏姐也是,快五十的人了,怎么跟个活阎王似的,天天盯着人不放。”
“你懂什么,那小周欠了她多少钱你知道吗?听说连本带利好几万呢!”
“那也不能天天堵着门骂啊,我看那小伙子挺老实的,怪可怜的。”
“可怜?谁让他摊上那么个前女友,借了钱跑路,这烂摊子不找他找谁?”
傍晚的城中村,空气里混杂着炒菜的油烟味和下水道的霉味,几个大妈摇着蒲扇,眼神直往三楼那个昏暗的拐角瞟,嘴里的闲话就没停过。
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很久,周宁拎着沉重的外卖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刚转过三楼的缓步台,他心里就是一沉。
自家那扇斑驳的防盗门前,那个熟悉的身影又立在那里。
苏晚晴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色套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里抱着个厚厚的账本,像尊门神。她没化妆,眼角的细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明显,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吓人。
“回来了?”苏晚晴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让人透不过气的压迫感。
周宁下意识地把外卖箱往身后藏了藏,满是汗水的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苏姐,这么晚了还在啊。”
“我不在这儿,去哪儿?”苏晚晴把账本往胳膊底下一夹,另一只手伸了出来,“房租,还有那三万块的利息,今天该给我个说法了吧?”
周宁低着头,盯着自己那双开了胶的运动鞋:“苏姐,能不能……再宽限几天?我妈刚换了药,这几天单子也不多……”
“宽限?”苏晚晴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周宁,这都第几次了?我是开善堂的吗?你那前女友跑了,这账是你自己认下的。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想赖账?”
这时候正是下班点,楼上楼下的住户进进出出。住对门的韩大姐正好提着垃圾袋出来,听见动静,立马停下脚,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哟,苏姐又来堵小周了?这小伙子也是,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还不清这点钱呢?”
韩大姐那眼神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一个离异富婆,一个年轻穷小伙,这就差把“包养不成反逼债”写在脸上了。
周宁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苏姐,我没想赖。我周宁就是去卖血,也会把钱还给你。”
“卖血?”苏晚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刺,“你那点血值几个钱?赶紧想办法,明天这个时候,我再见不到钱,你就带着你那个瘫在床上的妈从这儿滚出去。”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留下一串冰冷的背影。
周宁僵在原地,听着楼下韩大姐故意压低却又能让人听见的声音:“啧啧,这苏姐也是心狠,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回到那间只有二十平米的出租屋,屋里弥漫着一股中药味。老母亲躺在床上,睡得不安稳,偶尔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
周宁把外卖箱放下,坐在床边的马扎上,双手狠狠搓了把脸。
半年前,前女友林柚哭着求他,说做生意周转不开,让他帮忙签个字。他心软签了,结果林柚拿着钱跑了,留下的是一笔滚雪球的高利贷。那帮催收的人上门泼油漆、堵锁眼,吓得老母亲旧病复发。
就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是房东苏晚晴站了出来。她出面赶走了那帮流氓,替他还了这笔钱,然后让他签了一张欠条。
当时周宁以为遇到了好人,差点给她跪下。可谁知道,从那以后,苏晚晴就成了比高利贷还可怕的债主。她几乎天天来堵门,话越说越难听,逼得他在这个小区几乎抬不起头。
窗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周宁起身走到窗边,看见苏晚晴那间临街的小饭馆还亮着灯。
她一个人坐在靠窗的角落里,桌上没摆饭菜,只有那个厚厚的账本和一堆乱七八糟的合同。她手里夹着一支烟,没抽,就那么看着烟雾升腾,整个人显得异常疲惫。
“苏姐,这又是何苦呢?”
楼下传来饭馆店长王雅琴的声音,她正在收拾门口的桌椅,压低了嗓门对路过的人抱怨,“这年头债主比欠债的还难当,苏姐自己那屁股债还没擦干净呢,还要去堵别人的门。”
周宁愣了一下。苏晚晴自己也有债?
他想起之前在楼道里听到的传闻,说苏晚晴为了买这栋老楼,把外环那套前夫赔给她的千万别墅都给抵押了。大家都说她是贪心不足,想炒房发财,结果套牢了。
可看着楼下那个孤寂的身影,周宁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既然她自己都这么困难,为什么还要死死盯着他这区区三万块不放?甚至为了这三万块,不惜天天来这破楼道里受人白眼?
风吹过窗棱,发出呜呜的声响。周宁关上窗,看着桌上那张皱皱巴巴的催款单,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第二天中午,周宁正在送餐的间隙,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周宁是吧?你母亲的住院押金又要不够了,之前欠的检查费也得补上,一共五千,今天必须交齐,不然明天的药就得停。”
挂了电话,周宁看着手机余额里的三百块钱,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翻遍了通讯录,最后手指停在了“林柚”那个名字上。虽然知道打不通,但他还是不死心地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音让他想起那个噩梦般的下午。林柚带他去见那个叫董三林的“经理”,董三林笑眯眯地给他倒茶,说这只是正规的小额贷,手续简单。
谁知道那根本就是个无底洞。利滚利,三万变成了十万。林柚跑路前只给他发了一条微信:“他们要找就找你吧,你比较能扛事。”
那天董三林带着几个人闯进这间出租屋,要强行把他母亲抬出去抵债。周宁拿着菜刀要跟他们拼命,是苏晚晴突然出现。
“这钱我替他还。”
那时候的苏晚晴,气场足得像个女王。她把一张支票拍在桌子上,指着董三林的鼻子让他滚。
可现在……
周宁叹了口气,骑着电动车路过苏晚晴的小饭馆。正是饭点,店里却没什么人。苏晚晴不在,只有王雅琴在柜台后面打瞌睡。
一个念头突然在周宁脑子里冒出来。
他一直怀疑苏晚晴那笔账算得不对。当初董三林说连本带利十万,苏晚晴虽然帮他还了,但让他签的欠条上只写了本金和一部分利息,加起来不到五万。这很不合常理,哪有替人还债还自己贴钱的?
除非,她和董三林是一伙的,想放长线钓大鱼。
“雅琴姐,我借个厕所。”周宁停好车,推门进去。
王雅琴迷迷糊糊地挥挥手:“去吧去吧,厕所灯坏了,自己小心点。”
周宁快步穿过大堂,却没有去厕所,而是闪身进了后厨旁边的小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堆满了杂物和账本。
他心跳得厉害,手心里全是汗。他知道这样做不对,但他必须弄清楚,自己到底欠了多少,这背后到底有没有坑。
他在办公桌的抽屉里翻找着。抽屉没锁,里面乱七八糟地塞满了各种票据。忽然,一个黄色的牛皮纸档案袋映入眼帘,封面上用黑笔写着几个大字:“周宁·305”。
就是这个!
周宁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解开档案袋的绕绳。
抽出里面的文件,第一张就是当初他和董三林签的那份高利贷合同的复印件,上面盖着“已结清”的红章。
第二张,是他母亲住院的押金单,还有好几张手术费的收据。时间都是半年前,也就是他最困难的那段时间。那时候他以为是医院弄错了,或者是什么慈善补助,没想到……
最后一张,是一份房产抵押合同的复印件。
上面的字密密麻麻,但“抵押物”那一栏的几个字格外刺眼:城南紫御华府别墅一套。
而在合同的“贷款用途”备注栏里,清清楚楚地写着一行字:代为清偿周宁高利贷债务及支付其母后续医疗费用。
周宁的手猛地抖了一下,那张纸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重重敲了一记闷棍。
这算什么?
他一直以为苏晚晴是趁火打劫,是想从他身上榨油水。他以为她天天堵门是为了逼死他。
可这张纸告诉他,苏晚晴不仅没有赚他一分钱,反而把她那套价值千万的别墅抵押了出去,就为了给他填那个无底洞,甚至还偷偷帮他交了母亲的医药费!
周宁盯着地上那份房产抵押合同,视线死死锁住最后那一行字,整个人都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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