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哎哟，老王家的女婿可真长脸，听说昨儿个刚提了一辆宝马X5，落地都快七十万了！再看看咱们家这个，除了会喘气还会干啥？”
“妈，您少说两句吧，苏烨这刚下班回来。”
“刚下班？我看他是刚讨饭回来！一个月那点死工资，连给子豪还个信用卡都不够。我告诉你赵思清，这日子你要是能过就过，不能过趁早离，别占着茅坑不拉屎，耽误我闺女找金龟婿！”
“妈……您别说了，让人听见笑话。”
“笑话？咱们家的笑话还少吗？”
苏烨站在自家那扇斑驳的防盗门前，手放在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压下去。门内传来的声音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钢针，扎得他耳膜生疼。
这是他入赘赵家的第三个年头。
三年里，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老黄牛，工资卡上交，家务全包，为了省下两块钱公交费宁愿早起走三站路。可换来的，却是岳母刘翠芬日复一日的羞辱，和小舅子赵子豪理所当然的索取。至于妻子赵思清，她总是那是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在母亲和弟弟面前，她从来不敢替苏烨说半句公道话。
苏烨深吸了一口气，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张薄薄的彩票。
指尖传来的触感很粗糙，却莫名滚烫。那是他昨天心情郁闷至极时，路过彩票站随手买的一注双色球。
昨晚开奖，这串数字变成了八百万。
推开门，屋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餐桌上摆着残羹冷炙，刘翠芬正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赵思清坐在一旁，正低头摆弄手机，听见开门声，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锅里还有点剩饭，你自己热热吃吧。对了，子豪下个月要换车，你这个月奖金发下来没？先转给我。”
苏烨换了鞋，没有去厨房，而是径直走到客厅。
“奖金还没发。”苏烨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异常。
“没发？这都几号了还没发？我看你是想私吞吧！”刘翠芬吐出一口瓜子皮，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告诉你苏烨，子豪那车可是为了相亲用的，要是耽误了他找对象，你担待得起吗？”
苏烨没理会岳母的咆哮，他走到赵思清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文件袋。
文件袋里，静静地躺着那张彩票。
“思清。”苏烨看着妻子的眼睛，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这是我昨天买的彩票。”
赵思清皱了皱眉，终于抬起头，一脸不耐烦：“你买彩票干什么？有那闲钱不如给子豪发个红包。两块钱不是钱啊？”
“好像中了大奖。”苏烨没在意她的态度，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大概有八百万。你收好，等我今天下班，我们一起去兑奖。”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刘翠芬尖锐的爆笑声。
“哈哈哈！八百万？思清你听见没？这窝囊废想钱想疯了吧！还八百万，你要是能中八百万，我刘翠芬三个字倒着写！”
赵思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觉得苏烨简直是在羞辱她的智商。她看都没看那个文件袋一眼，抓起来随手就往玄关的杂物篮里一扔。
啪嗒一声。
文件袋落在一堆废旧报纸和快递盒中间，显得那么不起眼。
“大清早的你做什么白日梦！”赵思清指着门口，声音尖利，“赶紧滚去上班！别在这丢人现眼！还有，今晚妈过六十岁大寿，你要是敢迟到，或者拿不出像样的寿礼，咱们这日子也就别过了！”
苏烨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张被像垃圾一样扔掉的彩票。
那一刻，他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好。”
苏烨点了点头，转身，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背后的防盗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屋内刘翠芬还在持续的骂骂咧咧。苏烨抬头看了看清晨的太阳，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晚上的寿宴定在市里一家还算体面的酒楼。
苏烨赶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赵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在，热闹非凡。赵子豪穿着一身名牌西装，正唾沫横飞地跟亲戚们吹嘘自己即将入手的豪车。
看到苏烨穿着一身有些发白的工作服进来，原本热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了几分，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和嘲笑的眼神。
“哟，这是咱们家的大功臣来了。”赵子豪阴阳怪气地说道，手里转着车钥匙，“姐夫，听说你今早中了八百万？钱呢？拿出来让大伙儿开开眼呗？”
亲戚们哄堂大笑。
苏烨没说话，默默地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赵子豪突然端着酒杯站了起来，满脸通红地说道：“妈，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那个……儿子看中了一套婚房，就在市中心，首付还差五十万。您看……”
刘翠芬满脸慈爱地看着儿子：“买！必须买！妈就是砸锅卖铁也得给你凑！”
说完，她那双三角眼猛地横向角落里的苏烨，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苏烨！听见没？你小舅子要买房，还差五十万。你是家里唯一的壮劳力，这钱你来想办法！”
苏烨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淡淡地说：“妈，我一个月工资五千，全在思清那儿。五十万，我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你去借啊！去贷啊！去卖血卖肾啊！”刘翠芬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盘子乱响，“你入赘我们要家三年，吃我们的喝我们的，现在让你拿五十万怎么了？你要是拿不出来，就是不孝！就是白眼狼！”
赵思清也在一旁帮腔，她在桌下狠狠踢了苏烨一脚，压低声音怒道：“你哑巴了？赶紧答应妈啊！先把面子撑过去再说！”
苏烨转头看着妻子，眼神陌生得可怕：“撑面子？拿什么撑？拿命撑吗？”
“你！”赵思清气结。
苏烨站起身，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亲戚，最后目光落在刘翠芬脸上：“钱，我早上已经给过思清了。那张彩票，价值八百万，别说一套房，十套也够了。”
“啪！”
赵思清抓起面前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茶水溅了苏烨一裤腿。
“苏烨！你有完没完！”赵思清歇斯底里地吼道，“那张破纸我出门前差点扔垃圾桶了，你还在这提？你是不是觉得让我丢脸特别过瘾？啊？”
刘翠芬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烨的鼻子骂道：“好啊，好啊！这就是我找的好女婿！满嘴谎话，一点担当都没有！苏烨，我今儿把话撂这儿，你要是拿不出五十万，现在就给我滚出赵家！立刻跟思清离婚！别占着茅坑不拉屎，耽误我女儿嫁个有钱人！”
包厢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幸灾乐祸地看着苏烨，等着看他跪地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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