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上，我把捧花硬塞进闺蜜怀里，打趣让她也找个金龟婿。
闺蜜嘴角一撇：“快别俗了，智者不入爱河，我这辈子只谈钱不谈爱。”
可不到一年，我就在自家婚床上，撞破了两人。
我把两人的小视频挂在公司大屏轮播。
把聊天记录印成传单塞满全员工的工位。
闯入述职会公放两人的调情录音。
可裴叙还是护住了她，还助她升职加薪。
我彻底死心，在签下离婚协议当晚，开车冲下了跨海大桥。
所有人都以为我尸骨无存。
直到5年后，我在幼儿园的家长会上遇到了裴叙。
……
幼儿园门口家长们翘首以盼。
我压低了帽檐，站在不起眼的角落。
深秋的风刮在脸上有些刺痛，我拢了拢风衣领口。
一个小肉团子扑进我怀里，小脸红扑扑的。
“妈妈！”
我替他擦去额角的汗珠，整理微乱的衣领。
“今天在学校乖不乖？”
“乖！老师奖了我小红花。”
岁岁举起手背，向我炫耀，我笑着去亲他的脸蛋。
余光里，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面前。
心脏猛地停跳一拍。
我抱起岁岁，转身就走，手腕被人大力攥住。
“林知夏。”
我被迫停下脚步，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他。
五年不见，裴叙眉眼间少了几分当年的意气风发，多了些阴郁的戾气。
他眼眶通红，死死盯着我。
“你没死。”
我面无表情地去掰他的手指。
“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
裴叙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
岁岁有些害怕，搂紧了我的脖子，把脸埋在我肩窝。
裴叙松开我的手，颤抖着想去触碰孩子。
“知夏……”
他喃喃自语。
“当年你跳海的时候，已经怀孕了？”
周围的家长有人认出了裴叙，窃窃私语声四起，拿出手机开始偷拍。
裴氏集团的总裁，在幼儿园门口拉扯陌生女人，明天的头条不用愁了。
我冷下脸，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
“先生，请自重。”
裴叙的手僵在半空，眼里盛满了破碎。
“这是我的孩子对吗？”
我没理会，抱着岁岁快步走向路边等车。
裴叙追了上来，挡在我面前。
“林知夏，这是我的孩子吧！”
“你学什么不好，学别人带球跑，让他跟着你吃苦？。”
怀里的岁岁吓得要哭，我拍着他的背安抚。
“裴总，当街抢人，这就是你的体面？”
裴叙眼底闪过心痛，很快又被偏执覆盖。
“我送你。”
“不用。”
“知夏，这五年我都在找你！”
四周议论声越来越大，他就是个疯子，向来不达目的不罢休。
为了避免让岁岁受到惊吓，不在这种场合和他撕破脸。
我抱着孩子上了他的迈巴赫。
裴叙坐在驾驶座，透过后视镜看着我。
“去哪？”
我报出了父母老房子的地址。
这里既是父母的老房子，也是我曾经唯一的避风港。
裴叙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这么多年……他们身体还硬朗吧？”
我不作声，侧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玻璃窗上倒映出他欲言又止的脸。
车厢内暖气开得很足，裴叙把出风口调离我们的方向。
裴叙有些急躁，他试图从孩子身上找突破口。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岁岁把脸埋在我怀里，不肯说话。
裴叙也不恼，声音放柔了些。
“叔叔车上有糖，要不要吃？”
岁岁偷偷探出半个脑袋，摇摇头缩了回去。
裴叙眼底湿润。
“这性子，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防备心重。”
车载蓝牙突然响起。
屏幕上跳动着“未婚妻/丝丝”几个字。
裴叙下意识看了眼后视镜里的我。
看我面色如常，接通电话，并没有避讳。
“裴叙，你去哪了？今晚是我生日，你答应了要陪我的。”
女人的声音娇软甜腻。
柳丝丝，曾经睡在我下铺，发誓要和我做一辈子姐妹的柳丝丝。
裴叙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干涩。
“公司临时有事，推迟一小时。”
“遇到个老熟人。”
那边顿了一下。
“谁啊？”
“你也认识。”
裴叙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我见到知夏了。”
谁？林知夏？她不是死了吗？”
还没等电话那头回应，他就径直挂断了电话。
我勾了勾唇角，他俩感情不是挺好的吗？
这就查上岗了？
车子缓缓停在破旧小区楼下。
墙皮脱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红砖。
裴叙解开安全带，转过身看我。
“既然到了，我上去看看二老，顺便跟他们赔个罪。”
我抱着岁岁下车，砰地一声关上车门。
“不用了，他们不想见你。”
我头也不回地走进的楼道里。
裴叙几步跨上来，站在我身后。
“知夏，我知道你恨我，但爸妈以前对我不错，我该去看看。”
他伸手想要拉我的胳膊。
“让我见见他们，我有话要说。”
我没有回头。
“我说了，我爸妈也不想见你。”
裴叙低头看着岁岁，眼神里满是笃定。
“算算时间，就是那晚怀上的？”
“林知夏，这五年我每一天都在后悔，我不该那样对你。”
“既然老天把你送回来了，我就不会再放手。”
他伸手想要摸岁岁的头，被我侧身躲过。
“裴总要是缺儿子，让你那个未婚妻给你生一打，别来碰瓷。”
我推开门，把他关在了门外。
门外传来他点烟的声音，打火机明明灭灭。
屋内陈设布满灰尘，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一切都停留在五年前。
看着熟悉的陈设，家具蒙着白布。
墙上挂着的黑白遗像，正慈祥地注视着我。
那是我的爸妈。
五年前，我跳海后的那个冬天，雪下得特别大。
他们因为心脏病发作，相继离世，前后不过一周。
死的时候，甚至没能合上眼，一直在等那个失踪的女儿。
我走过去，掀开供桌上的白布。
灰尘呛得我咳嗽。
岁岁跑过来，抱住我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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