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那个最现实的问题:钱。2.17亿新台币听着吓人,但落到口袋里之前,先得扒掉一层皮——遗产税。台湾的税制摆在那儿,超过一个亿的部分,20%的税率,还得是现金。你让具俊晔上哪儿立刻变出四千多万人民币的现金来?他这几年主要的收入来源,大家也都清楚,夜店打碟、画画办展,这些钱过日子、维持体面生活没问题,但要一口气填上这个窟窿,太难了。这还没算那栋信义区豪宅没还完的2.3亿房贷,每个月二十多万的月供,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继承?这哪是继承金山,简直是接过一个烧得正旺的钱炉子,一个不留神就把自己给点着了。所以你看,放弃,某种程度上是及时止损,是一种清醒的自我保护。说难听点,这钱他“接不住”。
但你说全是算计,一点感情没有?那也不对。具俊晔花一年时间捣鼓的那个纪念雕像,细节确实挺戳人。选在金宝山,面朝大海和101,那个“S”形的白色台阶,基座上嵌的99颗珍珠……这些设计,没点心思和耐心是做不出来的。这更像是一种情感上的交代和完成。意思是:钱,我能力有限,拿不动,也背不起;但这份情,我用我的方式给你一个具象的纪念。你可以说他用这种方式对冲了放弃遗产带来的舆论压力,但也不能否认,这里面确实有他个人情感的投射。人本来就是复杂的,现实的选择和情感的寄托,完全可以并行不悖。
整件事里,最让我意外也最觉得有点唏嘘的,反而是马筱梅。以前总觉得她是这场漫长连续剧里的“新角色”,现在看,她倒成了那个穿针引线、把一团乱麻慢慢理出个头绪的人。大S走后,面对两个失去母亲、又处在风暴眼里的孩子,她做的那些事,比如每周飞台北、记课程表、记过敏原、到处找特殊奶粉……这些细节是装不出来的,也装不了这么久。孩子的感受最直接,从“姐姐”到“筱梅阿姨”称呼的转变,就是情感接纳最真实的信号。更关键的是,她似乎成了两家之间那个难得的、情绪稳定的缓冲带。去年中秋节能促成那次非公开的见面,让一向态度强硬的徐妈妈都能主动拥抱她,这里面的功夫,绝不是简单吃顿饭就能达成的。她肚子里怀着汪小菲的孩子,还能这样去照顾前妻的孩子,去斡旋两个积怨已久的家庭,不管出发点是什么,这份行动力和当下的结果,对两个孩子来说,是件好事。
现在两个孩子定居北京,读国际学校,住在奶奶张兰的别墅里,爸爸把办公室都挪到了学校旁边。那笔遗产由汪小菲代管,但据说要接受S家、具俊晔外加法院的三方监督,专款专用。这个安排,算是目前能看到的、对孩子们最务实的一种保障了。至少,生活的剧震之后,给了他们一个相对安稳的落脚点。
至于舆论,反转从来都不稀奇。一开始夸“高风亮节”,后来狗仔一爆料就说“原来是没钱继承,立什么人设”,网友又开始追讨大S生前的珠宝……这都很正常。公众需要故事,更需要故事里的“反派”和“反转”来满足谈资。但回归到事情本质,这终究是一个女人去世后,围绕着她的财产、她的孩子,一群相关的成年人做出的现实安排。这里面有算计,有无奈,有妥协,可能也有一丝未竟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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