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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的西安，本是一场普通的考古清理，却意外挖出一座合葬墓。
墓主人身份特殊，陪葬器物透着浓浓异域气息。更让人不安的是，当碑文被译成汉语后，在场专家突然沉默，脸色大变。
短短几行字，究竟藏着什么秘密，竟能让见多识广的学者都心头一紧？
一个王朝的终结与东逃
公元651年，阿拉伯大军攻破了波斯萨珊王朝最后的城池。这个在中东地区统治了400多年的帝国轰然倒塌。
末代国王伊嗣埃三世派人赶到长安求救，希望大唐能出兵帮忙。唐太宗当时正忙着处理国内事务，没答应出兵。
伊嗣埃三世在逃亡路上被阿拉伯军队追上杀了，他的儿子卑路斯带着一群王室成员和贵族，沿着丝绸之路一路向东逃命。
卑路斯这批人到长安的时候，唐高宗李治刚登基不久。虽然大唐没出兵救波斯，对这些落难的王族还是挺客气的。
李治给卑路斯封了个右武卫将军的官职，还让他当波斯都督，管理在唐朝的波斯人。
这批逃过来的波斯人就在长安城里安顿下来，形成了一个波斯社区。
他们在城里建起了波斯寺，继续信奉祆教，过着自己的日子。
公元679年，唐朝名将裴行俭对外宣称要护送卑路斯的儿子泥涅师回波斯复国。
泥涅师听到这消息激动坏了，以为祖国有希望了。
可裴行俭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帮波斯复国，他是想借这个名义把西域各国的军队集合起来，一起去打契丹。
等打完了契丹，波斯复国的事就没人再提了。泥涅师空欢喜一场，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回到长安，继续当个寓居他乡的王族后代。
双语墓志背后的信仰困境
苏谅就是这批波斯王族的后代。到了唐朝中晚期，他已经是第三代或第四代波斯移民了。
苏谅在唐朝混得还不错，当上了左神策军散兵马使，算是中级军官。他说一口流利的汉语，穿着唐朝的官服，看上去跟汉人没什么两样。
他有个女儿叫马昔师，波斯语的意思是"太阳的女儿"，是家里的掌上明珠。
按照波斯祆教的传统，王族贵族之间近亲结婚不仅不是禁忌，反而是件神圣的事。
祆教认为血缘越近的人结合，生出来的孩子灵魂越纯净，越能得到神的保佑。
波斯历史上好多国王都是娶自己的姐妹或女儿当王后。这在波斯是宗教传统，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
苏谅从小接受的就是这套信仰。他虽然在唐朝当官，心里还是个虔诚的祆教徒。女儿马昔师长大后，苏谅按照祖先的传统，娶了她做妻子。
在他们的信仰里，这是对神最虔诚的表达，是家族荣耀的延续。
可唐朝的法律不这么看。《唐律疏议》里明明白白写着，近亲通婚属于"十恶不赦"的大罪。
父女结婚更是乱伦大罪，一旦被发现，全家都要受极刑。唐朝人把这种行为看成天理不容的大乱，跟杀人放火一样严重。
苏谅很清楚，自己这婚姻要是暴露了，不但官位保不住，连性命都难保。
一场难产引发的墓志之谜
咸通十五年，也就是公元874年，26岁的马昔师怀孕了。这本该是件喜事，可那个年代生孩子就是闯鬼门关。
马昔师难产，在痛苦中挣扎了很久，最后还是没能活下来，孩子也没保住。苏谅失去了女儿，也失去了妻子，悲痛欲绝。
给马昔师办丧事的时候，苏谅面临一个大难题。按照唐朝的规矩，夫妻合葬很正常，但如果刻上父女关系，就没法解释为什么要合葬。
可如果完全按照夫妻关系来写，又违背了祆教的信仰，对不起祖先的传统。
苏谅想了很久，最后想出了一个办法——刻两块墓志铭。一块用汉文写，给唐朝官府看的。
碑文上写得清清楚楚，说马氏是他的妻子，夫妻恩爱，现在要合葬一起。
这样写符合唐朝的法律和习俗，官府来查也挑不出毛病。另一块用古波斯文写，那是写给族人和神看的。
波斯文碑上写的是真相，说马昔师是他的女儿，按照祖先的圣婚传统成为他的妻子，现在要按波斯的礼俗下葬。
苏谅把这两块碑都放进了墓室。汉文碑摆在显眼的位置，波斯文碑藏得稍微隐蔽一些。
他用这种方式，既遵守了唐朝的法律，又坚守了自己的信仰。对外，他是守法的唐朝官员；对内，他是虔诚的祆教信徒。
这两块碑就像是他内心两个世界的写照，一个是现实生存的需要，一个是精神信仰的坚持。
墓室装修得很讲究，既有唐朝流行的三彩陶器，又有波斯风格的银器。墙上的图案雕刻着祆教的火焰纹样，屋顶的结构又采用了波斯式的穹顶设计。
千年后的发现与震撼
1955年西安南郊的基建工地上传来了工人的喊声。铲子挖到了硬物，大家凑过去一看，是墓砖。
墓室的装饰风格让考古队员们很困惑。这明显是唐代的墓葬，可风格又不太对劲。墙上有些图案和文字完全看不懂，跟汉字一点都不像。
清理到墓志铭的时候，大家更吃惊了——两块石碑并排放着，一块是汉字，另一块是从来没见过的古怪文字。
汉文墓志的内容很快就读出来了。上面写着墓主是唐朝的军官苏谅，妻子马氏因难产去世，年仅26岁。
文字写得挺普通，就是标准的唐代墓志格式。可另一块碑上的文字就没人能认了，这些弯弯曲曲的字母谁也没见过。
考古队把波斯文碑的拓片寄给了国内研究中亚历史的专家，又发到了国外。几个月后，一位研究古波斯文字的外国学者回信了。
他说这是中古波斯文，也叫巴列维文，是萨珊王朝时期使用的文字。这位学者把碑文翻译成了现代文字，内容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波斯文碑上写得明明白白，马昔师是苏谅的女儿，而不是妻子。
碑文还详细记录了马昔师的波斯名字的含义，说明了他们按照祆教传统举行的婚礼，以及马昔师去世时的场景。这跟汉文碑写的完全是两回事。
这座墓成了研究唐代外来族群的重要证据。它告诉我们，那些在唐朝生活的外国人，并不是简单地被汉化了。
他们表面上接受唐朝的制度和文化，私底下还保留着祖先的信仰和传统。
这种双重身份的生存方式，需要极大的智慧和勇气。
信息来源：
1.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唐代波斯人在华墓葬研究》 2. 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西安唐墓发掘报告集》 3. 北京大学历史学系《唐代外来族群研究》 4. 《中国文物报》相关考古发现报道 5. 中国国家博物馆馆藏文物资料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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