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让我给她当免费伴娘?还要我自己掏钱买5000块的礼服?"我对着电话那头的小姨怒吼道。
小姨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八度:"林雅,你怎么这么冷血?表妹结婚你不帮忙就算了,连个伴娘都不愿意当?"
"我不是不愿意,是你的要求太过分!"我紧握着手机,"让我请假三天陪她拍婚纱照,让我自己花钱买指定款式的礼服,连伴娘化妆费都要我自己出,这是当伴娘还是当冤大头?"
电话那头传来冷笑声:"5000块钱就让你这么计较?你现在在大城市工作,月薪两万多,这点钱还拿不出来?"
我气得浑身发抖。月薪两万?我在这个城市租房、生活、还房贷,每个月能存下3000块就不错了。可小姨从来不听我解释,在她眼里,我就是那个发达了却不愿意帮助家里的白眼狼。
"小姨,我最后说一遍,我可以当伴娘,但是我不会花5000块买礼服。"
"那你就别来了!"小姨愤怒地挂断了电话。
01
回想起来,小姨对我的态度转变是从五年前开始的。那时我刚从大学毕业,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月薪3500块。每次回家,小姨都会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总是塞给我一些自己家里做的咸菜和腊肉。
"雅雅啊,在外面工作辛苦,要照顾好自己。"小姨总是这样温柔地对我说,"你表妹还在读高中,以后也要像你一样出去闯荡。"
那时的小姨是我心目中最好的长辈。我父母早逝,是爷爷奶奶把我带大的。小姨作为我妈妈的妹妹,总是格外照顾我,每年过年都会给我包红包,比给自己女儿的还要厚。
我记得有一年冬天,我感冒发烧在家休息,小姨特意从县城赶来看我,还带了一只老母鸡。她在我家厨房里忙活了一下午,给我炖了一锅香喷喷的鸡汤。
"雅雅,你没有妈妈疼,小姨就是你的妈妈。"她坐在我床边,一勺一勺地喂我喝汤,"以后有什么困难就找小姨,咱们是一家人。"
那时候我多幸福啊,以为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真心疼我。
转折发生在三年前。我跳槽到了一家外企,薪水涨了不少。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到了家里,从此小姨看我的眼神就变了。不再是那种慈爱的关怀,而是带着一种计算和期待。
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变化,是在表妹高考那年。小姨给我打电话,语气依然温和,但话里话外都是暗示。
"雅雅,你表妹要考大学了,学费可不便宜啊。你小姨夫工作也不稳定,这两年生意不太好做。"她叹了口气,"不过你表妹争气,肯定能考上好大学。到时候啊,还得麻烦你这个姐姐多帮衬帮衬。"
我当时没多想,立刻答应了:"小姨放心,表妹的学费我来出。"
小姨在电话里笑得特别开心:"还是雅雅懂事,知道疼妹妹。你表妹有你这样的姐姐,真是她的福气。"
可是从那时开始,小姨再也没有给我寄过自制的咸菜,再也没有在电话里关心我在外面过得好不好。每次联系,都是有事相求。
表妹考上了省城的大学,四年学费生活费全是我出的。我没有怨言,毕竟小姨当年对我那么好,现在报答她是应该的。
但我没想到,这只是开始。
02
表妹大学毕业后,小姨又找到了我。这次是希望我能帮表妹在我工作的城市找份工作。
"雅雅,你在大公司上班,人脉肯定很广。你表妹学的是市场营销,正好和你们公司对口。你看能不能帮她安排一下?"
我解释说我们公司确实在招人,但需要通过正常流程面试。表妹的专业和经验都比较一般,不一定能通过。
小姨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变得有些冷:"雅雅,小姨这些年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现在就是让你推荐一下,又不是让你做什么违法的事情。你要是不愿意帮,就直说,别找借口。"
我心里一阵难受。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和小姨之间的关系变成了这样?好像我必须要报答她,而且这种报答是没有底线的。
但我还是答应了帮忙。我动用了所有的关系,甚至请我的直属领导吃了几次饭,终于帮表妹拿到了面试机会。虽然她最终没有通过我们公司的面试,但我又托朋友帮她在另一家公司找到了工作。
表妹刚到这个城市的时候,我把她接到我家里住了半个月,帮她熟悉环境,陪她去看租房。我甚至垫付了她两个月的房租和押金,因为她说刚毕业手头紧。
我以为这样的帮助会让我们的关系更加亲密,但事实上,表妹对我的态度很淡漠。她从来不主动联系我,偶尔我约她吃饭,她也总是说忙。
直到去年,表妹谈了男朋友。小姨再次找到我,这次的要求让我彻底傻眼了。
"雅雅,你表妹要结婚了,男方家里条件很好,但是对彩礼和婚礼都有要求。我们家现在拿不出那么多钱,你看能不能先借给我们十万块?"
十万块!我当时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小姨,十万不是小数目,我也没有这么多现金。"我小心翼翼地说。
"你不是说你月薪两万多吗?存个十万块应该不难吧?而且我们也不是不还,等过两年生意好了就还给你。"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月薪两万听起来很多,但在这个城市,房租就要5000,加上生活费、交通费、人情往来,每个月能存下3000块就不错了。我工作这几年,除了帮表妹交学费,也就存了不到八万块。
而且我正在看房子,准备贷款买房。这笔钱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小姨,不是我不想帮,实在是我现在也在准备买房,手头确实紧张。要不这样,我先借给你们五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小姨的声音变得冰冷:"雅雅,我算是看清你了。翅膀硬了,就忘了小姨对你的好了。五万块,你打发叫花子呢?"
我被这话伤得不轻。这些年我对她们家的帮助,难道都不算什么吗?
最终我还是妥协了,把我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凑了八万块给她们。我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了。
可是没想到,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03
今年年初,表妹的婚期定下来了。小姨开始频繁地联系我,每次都是关于婚礼的安排。
"雅雅,你表妹的婚礼要办得体面一些,毕竟男方家里条件不错。伴娘的礼服必须是指定的款式,你看看这个链接。"
我点开链接一看,是一条价值5000块的伴娘礼服。款式确实很漂亮,但价格让我咋舌。
"小姨,5000块的礼服,这也太贵了吧?我就穿一天,有必要买这么贵的吗?"
"这是男方家里的要求,说是要拍婚纱照用,必须统一款式。而且这个牌子很有名,以后你还可以穿去参加其他场合。"
我心里暗想,5000块的礼服,我什么时候还会有机会穿?而且款式这么正式,除了参加婚礼,根本没有其他合适的场合。
"小姨,能不能选个便宜一些的?或者我们几个伴娘一起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换个款式?"
"已经定了,不能改了。"小姨的语气很坚决,"雅雅,你现在工作这么好,5000块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表妹就这一次结婚,你就当买个礼物给她。"
我沉默了。刚刚还清了给她们的那八万块欠款,我的存款又回到了起点。5000块,对现在的我来说确实是个负担。
但更让我介意的是,为什么所有的费用都要我来承担?伴娘的化妆费、礼服费、还有要请三天假陪拍婚纱照,这些都需要我自己出钱出时间。
我试探性地问:"小姨,其他伴娘也是这样的安排吗?"
"其他伴娘都是表妹的同学,她们家里条件一般,这些费用肯定承担不起。你不一样,你是表妹的姐姐,而且你有这个能力。"
我突然明白了,在小姨眼里,我已经被彻底标签化了——有钱的亲戚,专门用来解决家里经济问题的工具人。
"小姨,我觉得这个安排不太合理。如果是作为表妹的姐姐,我可以单独给她一份礼金,但伴娘的相关费用应该由新娘方承担才对。"
"雅雅,你怎么变得这么计较?以前你不是这样的啊。"小姨的声音带着失望,"表妹从小就把你当亲姐姐,你现在为了几千块钱就这样对她?"
我感到一阵心寒。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善意被当成了理所当然?什么时候开始,我的拒绝被解读成了冷血无情?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一直在想这些年和小姨家的关系。我发现,从表妹上大学开始,我们之间的每一次联系都和钱有关。我好像不再是那个需要被关心的雅雅,而是一个会移动的提款机。
04
第二天,我决定给表妹打电话,想听听她的想法。
"表妹,关于伴娘礼服的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表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姐,这事我妈都和你说了吧?就是买件衣服而已,你直接买就行了。"
"5000块对我来说不是小数目,而且我觉得这个安排不太合理。"
"姐,你现在月薪这么高,5000块应该不算什么吧?而且你以后还可以穿啊。"
我深吸了一口气:"表妹,你知道我这些年的实际收入和支出情况吗?你知道我为了帮你们家已经花了多少钱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姐,我知道你帮了我们很多,我们心里都记着。但是结婚这种事,一辈子就一次,你就当是给我的结婚礼物吧。"
"那其他伴娘的礼服谁出钱?"
"其他伴娘的家里会出,但她们买的是便宜版本的,几百块钱。你的这件是升级版,所以贵一些。"
我愣住了:"为什么我要买升级版?"
"因为你是主伴娘啊,要站在最前面拍照,衣服当然要好一些。而且你现在的身份地位也配得上这个价位的衣服。"
身份地位?我什么时候有了身份地位?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每个月为了房租和生活费精打细算。
"表妹,我觉得这个安排不公平。要么大家都穿一样价位的礼服,要么相关费用由新娘方统一承担。"
"姐,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斤斤计较?以前你不是挺大方的吗?"
又是这句话。大方,似乎成了我必须保持的人设。只要我拒绝任何不合理的要求,就是斤斤计较,就是变了。
"表妹,大方不等于没有底线。我可以给你包礼金,可以帮你忙前忙后,但我不能接受这种明显不公平的安排。"
"算了,我和我妈商量一下吧。"表妹有些不悦地挂了电话。
当天晚上,小姨又打来了电话,这次她的语气非常冷淡。
"雅雅,我听表妹说你不愿意买那件礼服?"
"不是不愿意,是觉得这个安排不合理。"
"哪里不合理?你是表妹的姐姐,买件好一点的衣服给她撑场面,不是应该的吗?"
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小姨,如果是以姐姐的身份给表妹买礼物,我可以接受。但现在这个安排明显是把我当冤大头。为什么只有我要买5000块的礼服?为什么所有额外的费用都要我承担?"
"因为你有这个能力!"小姨的声音拔高了,"你月薪两万多,在大城市工作,买件5000块的衣服怎么了?你表妹的同学都是刚毕业的学生,她们哪有这个条件?"
"那为什么不由新娘方统一承担这些费用?这不是更合理吗?"
小姨冷笑了一声:"雅雅,我算是看清你了。有钱了就忘了根,忘了小姨当年对你的好。5000块钱就让你这么计较,你的心怎么变得这么冷?"
我感到胸口发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姨,我没有忘记你的好,但这不意味着我要无条件地接受所有不合理的要求。"
"什么叫不合理?你是她姐姐,帮妹妹出钱怎么叫不合理?"
"那我问你,如果我结婚,你们会为我做同样的事情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小姨冷冷地说:"雅雅,你这话说得就有问题。你现在条件好,当然应该多帮衬家里。等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们自然也会帮你。"
可是我知道,我永远不会需要她们的帮助了。因为在她们眼里,我永远都应该是那个条件好的、需要回报家庭的人。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05
我发了一条长长的微信给小姨,把我这些年的想法和感受都写了出来。我告诉她,我可以以姐姐的身份给表妹一份丰厚的结婚礼金,但我不能接受当免费伴娘还要承担所有额外费用的安排。
我以为这样坦诚的沟通会让她理解我的立场,没想到换来的是她在家族群里的公开指责。
"大家都看看,雅雅现在有钱了,连给妹妹当个伴娘都要计较钱。5000块钱的礼服都舍不得买,真是养白眼狼了。"
"当年她没父母的时候,我们家对她多好,现在翅膀硬了就忘恩负义。表妹从小就把她当亲姐姐,现在为了几千块钱就翻脸。"
"我算是看透了,有些人就是冷血,只认钱不认情。表妹结个婚容易吗?让她买件像样的衣服都不愿意。"
群里的其他亲戚开始纷纷发言,大多数都是站在小姨这边的。他们觉得我现在条件好,应该多帮助家里,为了几千块钱和家人闹矛盾确实不应该。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一条条指责我的消息,心如刀绞。这些年我对这个家庭的付出,在他们眼里竟然是理所当然的。而我一次合理的拒绝,就成了冷血无情。
正当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时候,群里突然出现了一条让我意外的消息。
是表妹发的:"够了,都别说了。"
紧接着,她又发了一条:"妈,你忘了去年你也是这样逼我的吗?"
群里瞬间安静了。
表妹继续发消息:"去年我堂姐结婚的时候,你也是要求我买5000块的伴娘礼服,说是要给堂姐撑场面。我刚工作一年,月薪才4000,你让我借钱也要买。"
"当时我不同意,你就在群里说我不懂事,说堂姐对我这么好,我连这点钱都舍不得出。最后我只能刷信用卡买了那件礼服,到现在还没还清。"
我震惊了。原来表妹也经历过同样的事情。
表妹的消息还在继续:"姐,我理解你的感受。我妈就是这样,总是觉得别人应该为家里付出,但从来不考虑别人的实际情况。"
"我退群了。这种道德绑架,我受够了。"
说完,表妹真的退出了群聊。
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过了很久,小姨发了一条消息:"行,你们都有本事了,都不需要家里了。"
然后她也退出了群聊。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聊天群,心情五味杂陈。原来我不是唯一的受害者,表妹也曾经被这样对待过。原来在小姨的观念里,任何有一点能力的家人都应该无条件地为家庭付出。
我想起表妹刚才说的话,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表妹去年就经历过同样的事情,那她为什么一开始不提醒我,反而还要求我买那件5000块的礼服呢?
我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拿起手机准备给表妹打电话询问清楚。电话刚接通,还没等我开口,表妹就先说话了:"姐,你先别急着问。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愣住了,表妹的语气听起来很奇怪,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
"表妹,你什么意思?"
"姐,我们见面谈吧。有些话在电话里不方便说。"
"到底是什么事?"
表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关于我的婚礼,关于我妈对你的态度,还有...关于我们家这些年的一些事情。有很多你不知道的真相。"
我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什么真相?这些年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表妹,你现在就说不行吗?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行,这种事必须面对面说。而且..."表妹停顿了一下,"而且可能会颠覆你对我们家的所有认知。你确定你准备好听了吗?"
我握紧了手机,脑海中闪过这些年和小姨家的所有往事。从最初的温暖关怀,到后来的无止境索取,再到今天的道德绑架。这一切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真相?
"我准备好了。"我坚定地说道。
"那好,明天下午3点,我们在市中心的咖啡厅见面。"表妹说完,突然又补充了一句,"姐,明天你见到我的时候,可能会..."
她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了,留下了一个让人心悬的停顿。
"会什么?"我急切地问。
但表妹已经挂断了电话。
我坐在客厅里,脑海中反复回想着表妹刚才的话。她说要颠覆我对她们家的所有认知,她说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真相。那么这些年我所经历的一切,难道都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样?
我想到小姨当年对我的温暖关怀,想到这些年来她态度的转变,想到表妹刚才奇怪的语气和欲言又止的话。
一种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明天的见面,将会彻底改变我对这个家庭的认知。
但是,我完全没有想到,当我推开咖啡厅的门,看到坐在角落里的那个人时,我会...
06
当我推开咖啡厅的门时,我愣住了。
坐在角落里的不是表妹,而是小姨。她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愧疚和不安。
"雅雅,过来坐。"小姨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颤抖。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小姨?表妹呢?她不是约我见面吗?"
"是我让她约你出来的。"小姨低下了头,"有些话,我必须亲自对你说。"
我坐下后,发现小姨的眼圈红红的,好像刚哭过。这和我印象中那个强势的小姨完全不同。
"小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小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看着我:"雅雅,这些年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一个好长辈,更不配做你妈妈的妹妹。"
我被她的话震住了。印象中,小姨从来不会认错,更不会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小姨,你这是什么意思?"
"雅雅,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我们家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小姨的声音越来越小,"关于你的身世,关于你妈妈的死因,还有...关于我这些年为什么突然改变对你的态度。"
我的心脏开始狂跳。身世?妈妈的死因?我不是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吗?妈妈不是因为生病去世的吗?
"小姨,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小姨颤抖着从包里拿出一个旧信封,放在桌上。"这里面是你妈妈生前写给你的信,还有一些你从未见过的照片和文件。雅雅,你妈妈她...她不是我的亲妹妹。"
我感觉天旋地转,这个信息太过震撼。"什么意思?你们不是姐妹?"
"我们是姐妹,但你妈妈不是普通的姐妹。"小姨的眼泪开始往下流,"雅雅,你妈妈是我们家族里最优秀的那个人。她当年考上了名牌大学,在大城市有很好的工作,还嫁给了一个很有前途的男人——你的爸爸。"
我越听越糊涂。这些不都是我知道的吗?
"但是你不知道的是,你妈妈去世前,她给家里留下了一大笔钱。"小姨停顿了一下,"一百万。"
一百万?我震惊地看着小姨。
"这笔钱,是你妈妈留给你的教育基金和生活保障。她在遗嘱里明确写了,要用这笔钱供你读书,直到你大学毕业并且找到稳定工作。"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那...那这笔钱呢?"
小姨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被我和你爷爷奶奶一起用了。你爷爷生病花了三十万,家里盖房子花了二十万,你小姨夫创业失败又花了三十万,剩下的..."
"剩下的呢?"我的声音在颤抖。
"剩下的都用在了表妹身上。她的学费、生活费、还有这次结婚的费用。"小姨哭了起来,"雅雅,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妈妈。"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原来这些年,我一直在用自己赚的钱,资助那些本来应该用我妈妈留给我的钱来供养的人。
"所以,你让我给表妹交学费,让我帮她找工作,让我借钱给你们,实际上..."
"实际上这些钱本来就应该是你的。"小姨痛苦地点头,"雅雅,我们花光了你妈妈留给你的钱,然后还要求你继续付出。我们...我们简直不是人。"
我拿起桌上的信封,手在抖得厉害。这里面是妈妈写给我的信?她到底在信里说了什么?
但更让我震撼的还在后面。
小姨继续说:"雅雅,还有一件事,可能比这个更让你难以接受。"
我抬起头看着她,已经不敢想象还会有什么更震撼的消息。
"表妹她...她一直都知道这些事。"
07
我感觉血液在血管里凝固了。"你说什么?"
"表妹从十六岁就知道这个秘密了。"小姨痛苦地闭上眼睛,"当年你给她交学费的时候,她就问我们家哪来的这么好心的姐姐。我一时心软,就把真相告诉了她。"
我的手紧紧握着那个信封,指节都发白了。"也就是说,这些年她一直知道..."
"她知道那些钱本来就是你的,她知道我们花光了你妈妈留给你的遗产,她也知道我们让你继续付出是多么过分的事情。"小姨的声音越来越哽咽,"但是她没有阻止,甚至还配合着我继续向你要钱。"
我想起表妹刚工作时对我的冷淡,想起她从来不主动联系我,想起昨天她在群里那个看似正义的发言。
"所以,昨天她在群里说的那些话..."
"都是演戏。"小姨点头,"她知道再这样下去你肯定会起疑心,所以故意演了一出戏,让你以为她也是受害者,好继续维持这种关系。"
我感到一阵眩晕。这个我以为是盟友的表妹,这个我昨天还为她的"勇敢"而感动的表妹,原来从一开始就知道真相,并且一直在配合着欺骗我。
"那她要求我买5000块礼服这件事..."
"她提出的。"小姨痛苦地说,"她说反正你有钱,而且你一直对家里这么好,肯定不会拒绝。她甚至建议我们把价格说得更高一点。"
我彻底崩溃了。原来这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骗局。表妹不是无辜的受害者,而是这个骗局的主要策划者。
"为什么?"我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
"因为贪心,因为自私,因为我们觉得你有能力,不差这点钱。"小姨哭得说不出话来,"雅雅,我们错了,我们大错特错了。"
我颤抖着打开了妈妈留给我的信。信纸已经发黄,但字迹依然清晰。
"我的宝贝雅雅,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妈可能已经不在你身边了。妈妈给你留下了一笔钱,够你读完大学,也够你在最初的人生路上走得稳一些。记住,这是妈妈对你的爱,不要让任何人以任何理由拿走属于你的东西。妈妈相信你会成长为一个善良但有底线的人,会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但绝不会被人利用..."
我看不下去了,眼泪如雨而下。
妈妈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她在信里反复强调,这笔钱是给我的,不要让任何人以任何理由拿走。可是我,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本来属于自己的钱又"慷慨"地给了那些已经花光我遗产的人。
"雅雅,你恨我们吗?"小姨小心翼翼地问。
我抬起头看着她,发现自己已经哭不出来了。恨吗?我也不知道。我感到的更多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绝望。
"小姨,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实在受不了了。"小姨抹着眼泪,"昨天看到你在群里被大家指责,看到你那么痛苦,我突然意识到我们做的事情有多么过分。你妈妈那么好的一个人,她的女儿却被我们这样对待,我对不起她。"
"那表妹呢?她知道你今天要把真相告诉我吗?"
小姨摇头:"她不知道。她现在还以为你会继续被蒙在鼓里。雅雅,表妹她...她已经被惯坏了。这些年花着本来属于你的钱,她已经觉得理所当然了。"
我想起昨天表妹在电话里那种理直气壮的语气,想起她说的"你现在的身份地位也配得上这个价位的衣服",突然明白了一切。
在她眼里,我之所以应该承担更多费用,不是因为我真的有钱,而是因为这些钱本来就是我的。她不觉得自己在占便宜,反而觉得我应该感谢她给了我花自己钱的机会。
"小姨,我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我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奇怪,"如果我今天没有拒绝买那件礼服,你们还会继续这样下去吗?"
小姨沉默了很久,然后点点头:"会的。表妹已经在计划下一步了。她说等结完婚,想让你帮忙付个首付在这个城市买套房子。毕竟你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也浪费..."
我笑了,一种绝望的笑。原来这只是开始,她们已经规划好了我的整个人生——我应该拿我的钱供养她们的生活,直到我一无所有为止。
而这一切,都是在花我妈妈留给我的钱的基础上进行的。
08
一个月后,表妹的婚礼如期举行,但我没有参加。
在得知真相的第二天,我做了几个决定。
首先,我委托律师查明了妈妈遗产的具体去向,并且要求小姨家返还剩余部分。虽然大部分钱已经无法追回,但至少我要让她们知道,占用别人的钱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其次,我彻底断绝了和她们的联系。我换了电话号码,搬了家,也告诉其他亲戚不要再充当中间人。
最重要的是,我决定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观念。
这些年来,我一直以为善良就是无条件地付出,以为家庭责任就是无底线地奉献。但妈妈在信中的话让我明白,真正的善良应该是有原则的,真正的爱应该是平等的。
我开始学会说"不",学会为自己的利益考虑,学会识别那些打着亲情旗号的道德绑架。
表妹在婚礼前给我发了很多信息,从最初的愤怒指责,到后来的哀求道歉,再到最后的威胁恐吓。她说我毁了她的婚礼,说我冷血无情,说我会后悔的。
但我没有回复任何一条。
婚礼结束后,我听其他亲戚说,因为少了一个伴娘,而且其他伴娘的礼服也不够豪华,整个婚礼显得有些寒酸。表妹和小姨在婚礼上一直阴着脸,客人们都能感觉到气氛不对。
我听了只是淡淡一笑。这些都不再与我有关了。
半年后,我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是表妹打来的。
"姐,我想和你道歉。"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我知道你知道了所有的事情。我妈告诉我了,她说她把真相都告诉你了。"
我沉默着听她说下去。
"姐,我承认我做错了。当年知道那笔钱的来源后,我应该阻止我妈,应该让你知道真相。但是...但是我当时还小,而且那些钱已经花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后来呢?"我平静地问,"后来你长大了,为什么还要继续这样做?"
表妹在电话里哭了起来:"因为我觉得既然钱已经花了,事情已经这样了,不如就继续下去。我想着等我有能力了,再慢慢补偿你。"
"是吗?那为什么要求我买5000块的礼服?为什么计划让我帮你买房?"
表妹沉默了很久:"姐,我...我被惯坏了。这些年花着那些钱,我渐渐觉得理所当然了。我以为你真的很有钱,我以为你不在乎这些。"
我听着她的解释,心中已经没有了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悲哀。
"表妹,你知道这些年我过得有多辛苦吗?"我说,"为了供你上大学,我自己从来不敢买超过一百块的衣服。为了借给你们钱,我推迟了自己的购房计划。我以为我在帮助家人,没想到我是在用自己的钱填补你们挥霍我遗产留下的窟窿。"
"姐,我对不起你。我现在才明白我们做的事情有多过分。"
"表妹,道歉已经没有意义了。"我说,"你们伤害我的不只是金钱,更是对我的欺骗和利用。你让我质疑了所有的亲情,质疑了自己的善良。"
"那...那我们以后还能和好吗?"
我想了很久才回答:"表妹,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我不恨你们,但我也不想再和你们有任何往来。"
挂了电话后,我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夕阳。
这一年来,我的生活发生了很大变化。没有了那些无理的要求和道德绑架,我终于能够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我买了自己喜欢的房子,学会了新的技能,也交到了真正的朋友。
更重要的是,我重新定义了善良的含义。
真正的善良不是无底线的付出,而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真正的家庭亲情不是单方面的索取,而是相互的关爱和支持。
真正的成长不是学会无条件地妥协,而是学会有原则地坚持。
现在的我,依然会帮助别人,但我学会了区分哪些是真正的求助,哪些是打着亲情旗号的道德绑架。我依然相信善良的力量,但我更相信有底线的善良才是最珍贵的品质。
妈妈,谢谢你在信中教会我的道理。虽然我学会这些道理的代价有些沉重,但我相信这让我成为了一个更好的人。
那个曾经被道德绑架、被亲情利用的雅雅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一个有底线、有原则,但依然善良的人。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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